林爽文事件的演變

一 一 一

一、、、、攻攻攻攻破破破破大墩大墩大墩大墩

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1987.1.16），官軍駐紮大墩汛已經七天，

傍晚，看到幾個人結伴前來，軍中喧嘩，認為莊民已將林爽文擒獻，後來聽 到槍聲才發現不對而倉皇應戰，耿世文親自發射大礮還擊，群眾退走。到了 半夜，有人來到營門前，自稱是俞知縣派去招撫莊民的，現在回來稟報機密 事情。等候進見時，突然將火把投入堆置火藥處，火藥爆炸照亮了天空，此 時，一千多名群眾手拿各種武器包圍營汛，呼嘯攻入，官軍不知如何是好，

一哄而散，北陸協副將赫生額、彰化縣知縣俞峻等死於亂軍之中。有一名叫 楊勝官的兵丁，逃到大肚溪邊，變民已先將溪邊船筏焚毀，因走投無路而跳 河自殺，又因水淺不死，乃游至對岸，趕回縣城報訊。

眾人眼見殺害官府事情已鬧大，不如竟去攻打彰化縣城，占住地方，可 與官兵對壘。於是取了營盤內器械，並在沿路各莊糾邀，走到彰化城外，已 有三、四千人。¹⁰⁹這時林爽文已被林泮尋獲，跟隨眾人一起到了彰化。

二二

二二、、、、攻攻攻攻占占占占彰化彰化彰化彰化

縣城本無牆垣，只是種插莿竹為牆（見附圖二）。十一月二十八日（1.17）

黎明，城外避難者紛紛入城。同知長庚知道事情緊急，官兵既失事，變民必 來攻城。都司王宗武調閱兵籍，兵皆赴大墩，存城者只剩兩百多人。¹¹⁰分布 四門堵禦，每門數十人而已。又募熟番數十人協同守城。當天下大雨，槍礮 不能施放，守城者避伏簷下，皆無鬥志。變民砍開北門竹圍，一擁而入，搶 劫倉庫，將監獄的囚犯釋放出來。知府孫景燧、同知長庚、劉亨基、都司王 宗武以下文武官員死者數十人。

彰化縣城既陷，劉升出了許多安民告示，都寫「大盟主劉」字樣，但因 眾人議論，並不服其領導，必要推林爽文為首，劉升便將令旗交出，自願充 當游擊將軍。¹¹¹十一月二十九日（1.18），林爽文自稱盟主大元帥，「以烏緞 作笠，蟠金龍二，以黃線結蕤，自頂垂背，掠取官幕袍服衣之」，¹¹²以縣署為 盟主府，大封功臣（見附表三），將乾隆年號先改為「天運」，後改為「順天」。

根據現存的林爽文告示，最早的一張為「天運丙午年十二月初八日」（即乾隆 五十一年十二月初八日），第二張為「順天丁未年三月」（即乾隆五十二年三

109《天地會》（一），頁 252，高文麟供詞。

110《天地會》（一），頁 254，原任彰化縣典史李爾和供詞。楊廷理〈東瀛紀事〉、《彰化縣志》

皆記「守城兵僅八十人」。

111《天地會》（五），頁 37，劉升供詞。

112（清）楊廷理，〈東瀛紀事〉，《知還書屋詩鈔》，頁 345。

月）。¹¹³

既得彰化，林爽文與「軍師」董喜、陳奉先等討論今後的動向：

淡水、諸羅皆與彰化毗連，今克彰化，或云當先攻淡水，以清後路，

又云當統大眾逕赴南路，以攻府城。計孰得』？董喜曰：「計不如逕赴 南路，而以偏師號召淡水各兄弟之有心者使擾北路。鹿仔港切近彰化，

有官兵駐守；今先至鹿港，由鹿港至諸羅，再至府城，其勢便」。林爽 文從之 。

於是先擾鹿仔港，千總陳邦光等知勢不敵，歛兵避海口。¹¹⁴ 三三

三三、、、、攻陷諸羅攻陷諸羅攻陷諸羅攻陷諸羅

在彰化住了兩天，林爽文以「副元帥」楊振國、「海口總爺」高文麟、「彰 化縣知縣」劉懷清、「辦理軍務」楊軒等率七百人守彰化，又派「掃北將軍」

王作，率六百人北擾淡水，而自領大眾南下彰化以南九芎林（今雲林縣林內 鄉）、斗六門（今雲林縣斗六市）、菴古坑（今雲林縣古坑鄉）、笨港（今雲林 縣北港鎮）等處，十二月初四日（1.22），到達諸羅縣城西門外台斗坑（今嘉 義市仁義里），派遣間諜入城，約城中居民為內應。

當時諸羅縣有兵八百餘人，遊擊李中揚、守備郝輝龍以兵五百守北門，

而分餘兵駐劄東、南、西三門要隘。變民初攻城，官兵擊之，稍退卻。署諸 羅縣知縣董啟埏不得民心，城中人多與變民通，無固守之志。十二月初六日

（1.24），大霧瀰漫，終日不散；諸羅城外無深溝，林軍從霧中以火繩燒結竿 上，間施槍砲，繞城四呼，暗使群眾伏城下掘崩之，蜂擁而入。城中火起，

林軍乘勢撲北門，兵皆潰。變民入城，知縣董啟埏、典史鍾燕超、原署知縣 唐鎰、縣丞周大綸、遊擊李中揚、守備郝輝龍等皆死于亂。

四 四 四

四、、、、攻占竹塹攻占竹塹攻占竹塹攻占竹塹

十二月初四日，王作率眾六百人至大甲溪。溪北即淡水廳轄。淡水廳轄 境南至大甲，北至三貂、大雞籠，道里遼闊。雍正元年（1723），設淡水同知 駐竹塹（今新竹市），分北路協兵五百名，守備領之，鎮守其地。又以淡水營 兵五百名移駐艋舺（今臺北市萬華區），設都司一員領之。王作派人邀結地方 豪強，有月眉莊（今新竹縣峨眉鄉）李同、貓裡社（今苗栗市）黃阿寧、林 日光、何天等，聞風聚眾響應 。十二月初七日（1.25）至後壟（今苗栗縣後 龍鎮），眾二千餘人，淡水震動。

先前變民攻陷彰化，署淡水同知程竣、守備董得魁計畫赴大甲堵禦，後 來聽說王作等北擾，於是領官兵、義民屯中港（今苗栗縣竹南鎮）以待。王

113《天地會》（一），頁 153、154，順天大盟主林爽文告示。

114《平臺紀事本末》，頁 6。

作等至後壟，巡檢王增錞亦領兵役數百人分途堵禦。民變軍走山路繞道前往 竹塹，程竣等得到消息急忙撤回防守。民變軍分散埋伏在廳治附近的山上，

程竣等輕敵，以為變民人少不足為慮，直接進攻山頂，結果中了埋伏，程竣 自殺，王作等乘機攻占竹塹，巡檢張芝馨、把總高茂、尹貴、尹仰舟、外委 虞文光等皆死於亂。¹¹⁵

五 五 五

五、、、、淡水響應淡水響應淡水響應淡水響應

十二月初十日（1.28），艋舺北八芝蘭（今臺北市中正區）變民領袖賴水、

郭穩等豎立大旗，集眾千餘人，遣吳異人、吳淑夜、游異等赴艋舺（今臺北 市萬華區）聲稱要借道經過，並不傷民，不必驚惶阻擋。經防禦義民報知守 備易連，拿解營中，斬首梟示。同日，變民四處蜂起：新莊（今臺北縣新莊 市）林小文、劉長芳、林三奇、賴欲等，下莊仔、中港厝（今臺北縣新莊市）

黃祖成、葉山林、陳軒、李壬等，擺接莊（今臺北縣板橋市）賴樹、賴國等，

滬尾（今臺北縣淡水鎮）、八里坌、長道坑（今臺北縣八里鄉）等莊何馬、何 記、吳三奇、莊漢等各招眾千餘人，俱豎立大旗，占據各處地方民房店舖。

林小文等拆毀新莊巡檢署，巡檢王增錞，奔艋舺得免。變民圍困同知程峻、

巡檢李國楷之眷屬於滬尾。署都司易連以營兵稀少，先發示招募，並傳船工 匠首黃世恭、監生陳鵬尊及泉州、廣東、興化、永定義民七千餘人。鋪戶捐 備口糧器械，實力防禦。

十二月十三日（1.31），署都司易連帶領兵民先攻新莊，守備董得魁、把 總蘇陞等帶領義民五百名，由艋舺渡河，直攻下莊。至草店尾大街（今臺北 市萬華區貴陽街一帶），易連同千總席榮等帶兵三百名，由草店尾河坡先斷浮 橋，進攻國王廟（今新莊市廣福宮）邊。監生黃朝陽、林講、徐修等，督率 義民六百名，由中港厝分路進攻海山頭（今新莊市海山里）。又廣東義民邱龍 四、林貴陽等埋伏彭厝莊（今臺北縣樹林市彭厝里），四面攻殺，槍炮齊發，

雙方各死傷數十人。

同日，滬尾莊蔡才、陳許、林球等率領義民三百名，和尚洲莊（今臺北 縣蘆洲市）鄭窗、楊景、黃天麟、趙暢等率領義民六百名，大坪頂莊（今臺 北縣新店市太平里）黃英、王倍、王步雲等，率領義民四百名，進攻滬尾、

八里坌、長道坑等處，救出程同知並前任新莊巡檢李國楷兩家官眷，守禦港 口。

十二月十四日（2.1），署都司易連同千總張正耀等率兵三百名，和尚洲 莊鄭享、蔡論、陳唇等率領義民五百名，由北投、琪里岸（今臺北市北投區）

孫立勳、黃采、黃辛元、黃光等率領義民六百名，由上埤頭（今臺北市中山

115（清）陳培桂，《淡水廳志》，卷十四，「兵燹」，頁 357。

區）前進，抵內湖集攻八芝蘭，義民被殺百餘人，變民傷亡五十餘人。當晚

當初，漳民、泉民發生械鬥，雖經官府大加懲創，但仇隙未解。林爽文 破城戕官，所過之處漳人響應，泉人心不自安。鹿仔港義民首林湊，福建晉 江人，於是招集泉人聲討變民，一時埔心、二林各莊泉民先前經降附林爽文 者，皆願投誠為義民。而彰化城中泉民聞之，也自動遷往鹿仔港，民變軍也 阻擋不了。

十二月十二日（1.30），署守備陳邦光率同各義民從鹿仔港抵達彰化。民 變軍得知，隨出西門外駐紮，各執器械，並用劫搶自彰城營汛之槍炮施放。

陳邦光令義民分為兩隊，上前攻殺，民變軍退走，擒獲執旗之「副元帥」楊 振國、「協鎮」高文麟、「先鋒」陳高、「辦理水師軍務」楊軒等四名，殺死變 民百餘人，獲馬二匹、炮位刀械八十餘件，餘眾四散奔逃。因彰化縣城逼近 民變軍根據地大里杙，民心驚惶，各義民又無糧食可支，難以駐劄，陳邦光 隨即護衛受困官親及居民男婦，一同回至鹿港駐守。又將擒獲楊振國等四名，

押回鹿仔港，裝入檻車，分撥兵丁，配船解送泉州，聽候勘訊。¹¹⁷ 八八

八八、、、、攻陷鳳山攻陷鳳山攻陷鳳山攻陷鳳山

莊大田，福建漳州平和縣人，與林爽文是小同鄉。乾隆七年，隨父親莊 二東渡臺灣，占籍諸羅縣，父死，遷居鳳山篤加港（今屏東縣里港鄉）地方。

莊大田沒有其他技能，勤於耕種，家道小康。林爽文陣營於起事後，派陳天 送到南路招人，莊大田的族弟莊大韮與陳天送原就相識，共同招集了一百多 人，在各鋪戶搶劫銀錢，又做了許多旗子，叫手下到各處豎旗招人，人數已 達二、三千人。¹¹⁸本來要到北路投奔林爽文，眾人因道途遙遠不肯前往；莊

莊大田沒有其他技能，勤於耕種，家道小康。林爽文陣營於起事後，派陳天 送到南路招人，莊大田的族弟莊大韮與陳天送原就相識，共同招集了一百多 人，在各鋪戶搶劫銀錢，又做了許多旗子，叫手下到各處豎旗招人，人數已 達二、三千人。¹¹⁸本來要到北路投奔林爽文，眾人因道途遙遠不肯前往；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