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認為在教學的概念上，「了」的確該區分成兩類。但是在教 材上或教師只告訴學生「了 1、了 2」甚至「了 3」12，學生仍然會犯 錯的原因是因為對學生來說「1、2、3」的分法並沒有特別意義。並 且，根據筆者訪問華語教師的情況，有時候甚至連新手老師13自己都 表示搞不清楚「了 1、了 2」，怕自己弄錯這兩個的用法與解釋。因此 筆者認為應該根據當初分成「了 1、了 2」的初衷及以學生為出發點 的角度來改變名稱，在教學上改成為：「Verb 了」、「Sentential 了」，
筆者此一概念脫胎於鄧守信老師新編的《當代中文課程》14。這樣的
12如:《Intergrated Chinese》第三版中即出現「了 3」，書中解釋為「了 1+了 2」
13像是接受筆者採訪的新手教師，有三位就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1、了 2」。
14該書是台灣師範大學 2014 年新出的初級教材，尚在試用階段，還未正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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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直接呈現出直接呈現出兩種「了」在結構上的不同，也可以更有 效地建構學生對這兩個「了」的認知，也就是理解到「Sentential 了」、
「Verb 了」有何不同，與句中成分結合後，會產生何種語義15。
「Sentential 了」表達的是新狀態；在話語功能上表達的是主觀者 認知的新事態而非「過去式」、「Completed Action」，這樣就能避免學 生出現「*母親的姐姐是母親十一歲時去世了。」16這樣的病句。並且，
由於「Verbal 了」中與「了」搭配的「V」的限制17也可在教學中一併 告知，這樣學生就不會亂搭配而產生「*我希望了他完成夢想」這樣 句子。
因此，筆者認為在教學上可先和學生說明「了」的原始語義為改 變(change)，並搭配圖示，如下：
15例如:「Sentential 了」中的「了」根據本文中的母語者調查問卷來看，重點應在後面 的「受詞」的改變，而若是「Verb 了」重點則應在「動詞」的改變。
16此句重點不是在「去世不去世」這件事(改變)，而在「母親十一歲時」(時間點)。也 就是說話者要表達的信息焦點為何的問題，因使這裡應該改成「母親的姐姐是母親十一歲 時去世的。」。
17與「了」搭配的「V」的限制，像是「動作動詞」，可以加上「了」來表示「已做」、
「未做」。而其他如「變化動詞」、「狀態動詞」也是以能有「改變義」的動詞才能加上「了」， 像是:「她漂亮了。」，這裡的「了」指的就是說話者主觀認知與對話者的不同(改變)，而 非狀態動詞「漂亮」的改變。或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這兩句的前一句表 示的也是說話者主觀的不同，而後一句則是病句，這是因為「了」既有「改變；不同」之 義，若出現在句中則應為該句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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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五-1 「了」的語義圖
然後在告知學生基於此基本語義之下，在不同位置的了會有不同 的功用。先導入「Sentential 了」的概念，再導入「V 了」的概念，最 後再根據結構與搭配語境等，使用圖示和語境來提問、讓學生練習。
因此，讓學生理解核心語義後，筆者認為就可以接著解說結構的部分 此部分筆者規劃整理之結構如下表：
表五-1 「了」的教學結構表 Sentential 了
句子 sentential part 了
S V O 了
我 回 家 了
Verbal+(C)了
S V+(C) 了 (O) 附屬子句
我 吃 了 飯 就回家
S+”Verbal+(C)了”+O+”Sentential 了”
S V+(C)了 O Sentential 了
我 吃了 飯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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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筆者認為還須讓學習者知道「了」出現在不同位置時功能 不同18，其主要並解釋應符合簡易性(鄧守信)，用詞盡量簡單不造成 學生困擾。另外，由於現階段在台灣的華語老師每天要面對的學生不 只是以英語為母語者的學生，也包含了許多其他母語非英語的學生，
拿筆者所訪問過的華語教師們來說，他們的學生就幾乎包括世界各地，
東南亞、蒙古、南美洲、非洲等國的學生也所在多有，儘管找出學生 母語與目的語的對應形式更能幫助學生學習，但華語老師並無法學會 世上所有的語言，因此大多數的華語老師只能使用英語作為教授目的 語的輔助語言，在此情況下，若是華語老師使用過難的英語來解釋語 法，容易造成母語非英語的學習者的恐慌，因此筆者認為採用簡單的 英文及圖示來解釋是較佳的作法，因為這樣一來就算母語非英語的學 習者也能理解。並且，進一步根據「了」在不同位置所起的不同作用 來分類，告訴學生「sentential 了」、「verbal 了」的結構義，進一步到 話語功能。同時教師在告訴學生「sentential 了」、「verbal 了」的使用 條件時，應盡量簡化19。基於以上條件，筆者列出「sentential 了」與
「verbal 了」的對照表：
18如筆者在第二章小結中所述: 「變化義」與句中不同部分結合時，當然也會產生意義上的延伸，如與
動作動詞結合，動作的改變即可延伸為動作的完成；與狀態動詞結合即可延伸為狀態的改變；而當與整個句子 結合時，該句狀態的改變就會是狀態的改變。這樣的看法與莊舒文(2002)所提出的相關，他提出漢語語序也反 映了語義結構的時間或空間關係，因此「了」所管轄的語義範圍當隨其語序位置而變，當「了」位於動詞後時 其管轄的語義範圍是動詞詞組，而當「了」位於句尾而非動詞後時，其管轄的語義範圍是整個句子。
19鄧守信(2009)提出了教學語法中的七項評定參數：完整性(exhaustivness)、通盤性(generlization)、系統性
(systematicity)、一致性(consistency)、簡易性(simplicity)、針對性(relevancy)、有效性(efficacy)，簡易性即為其中 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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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五-2 「sentential 了」與「verbal 了」的各項對照表 教學解釋義 結構義
Structure
話語功能 備註
Sentential 了
Final
Something changed/differe nt
(reference point)
Sentential Currently relevant state Non-final
Something changed/differe nt
(reference point)
V+了
Completed Action
未來式也可使用
筆者以「sentenial 了」做為基本參照(因鄧守信已做過實證研究 先教了 2，可使學生更容易進入狀況)，再教「verbal 了21」，因此其
Sentential 了
•他吃三碗 飯了。
Verbal了
•他吃了三 碗飯。
V了O了
•他吃了三 碗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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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ential 了」的使用在於表現出說話者主觀認知的狀態改變，
因此該句的重點為，「一碗飯」；而「Verbal 了」放在動詞後，其功 能為標示出該動作已完成，重點為「吃」；而「V 了 O 了」的句式則是 講，________?
正在上課，教授點 名點到他的名字，
問___________?
正在上課，教授點名，
同學說某某去廁所 了，教授說:剛剛沒看到 他
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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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本教學設計的教學流程大致如下圖:
圖五-2 教學流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