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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自治派的關係,朝鮮總督府肯定將「朝鮮地方議會」方案的内容,告知朝 鮮自治派。206然而,朝鮮自治派是否得知齋藤實的「朝鮮地方議會」方案的存 在,無法找到相關史料。
可以確認的是,朝鮮自治派對於齋藤實的「地方自治權擴充案」只涉及到 地方團體議決機構化,表示失望,而提及「中央議會」的問題。譬如,《東亞 日報》在1930年1月9日有關地方制度改正說 :「道府面之議決機構化算是進步,
但只用這些足以滿足朝鮮民衆嗎?……況且連為政者能夠觸及的中央議會等問 題,都沒有處理,將會更遠離於民衆的關心」。207
考慮到朝鮮自治派所構想的「朝鮮議會」内容,朝鮮自治派可能無法滿足 如此有限的「朝鮮地方議會」。也許,朝鮮自治派將「朝鮮地方議會」看作是 自身構想的「朝鮮議會」設置之前的過渡形態,因而接受「朝鮮地方議會」?
到目前爲止,朝鮮自治派和「朝鮮地方議會」方案的關係,無法確切說明。
二、總督府與朝鮮自治人士之關係
(一)阿部充家
在總督府方面,主導懷柔自治派的人物便是前《京城日報》的社長阿部充 家(1862-1936)。阿部充家是「日本右派的父親」德富蘇峰(1863-1957)的親信,
208 德富蘇峰是日本《國民新聞》的社長,1910年朝鮮合併以後,受到寺内正毅 總督的委託,從1910年到1918年經營總督府機關報紙《京城日報》。因而,此 期間《國民新聞》係的人士就任於《京城日報》的任員。《國民新聞》副社長 阿部充家也1913年8月就任於《京城日報》社長,任職到1918年。209阿部在1918 年卸任《京城日報》的社長以後,同年再度就任於《國民新聞》副社長。
206金東明,《支配與抵抗以及協力》,頁457。
207 〈朝鮮地方自治權擴張案〉,《東亞日報》,1930年1月9日,頁1。
208Shim Won-Sup,〈有關阿部充家的京城日報時代行跡〉,《現代文學之研究》
39(2009.10):587。在韓國有關阿部充家的研究,只有沈的兩篇論文而已。
209Jung Jin-Suk,《言論朝鮮總督》(首爾:Communication Books,2005),頁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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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資金的事實,吉野寫了:「午後阿部充家君來訪,帶來送金君的150円」215 阿部在1926年1月主導組織了「中央朝鮮協會」,該團體努力「誘導扶植」留學 範圍。李光洙,〈追憶無佛翁〉,收入《韓國文學》15.6(1987.6):330。211中村健太郎,《朝鮮50年》,頁72-73,轉引Shim Won-Sup,〈有關阿部充家的 京城日報時代行跡〉,頁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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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阿部充家交流的朝鮮人當中,也有「不逞鮮人」或過激思想者,218 一位 日本人士對阿部充家評價為「不平不滿的噴火口」,且是「最妨害獨立」的人 物。219 曾任職於《京城日報》編輯的中村健太郎,也指出阿部的「安全閥」角 色:
翁與天道教的孫秉熙也有親交。當時天道教擁有三百萬信徒,是名副其 實的一大勢力。翁深切地關注朝鮮統治和那麽巨大團體的關係。翁經常 跟教主(筆者按:孫秉熙)交流,擔當了安全閥的角色。此便是控制那 勢力走向危險化的力量。翁離開朝鮮的後一年,可惜獨立運動掀起了。
若當時翁在朝鮮,雖然無法提前防止此運動,但至少會防止天道教的參 加。然而,問題終於發生了。翁對此很憂慮,立刻赴朝鮮,努力平息,
或者訪問獄中的主謀者,干預對主謀者的處分。騷擾結束,主謀者也釋 放,翁跟他們維持密切的聯絡,……終於德化了他們。220
如此,阿部充家所擔當的「安全閥」角色,在朝鮮自治運動的推動方面也是同 樣發揮的。
(二)阿部充家與朝鮮自治派人士之關係
三一萬歲運動之後,阿部充家注意到民族運動轉換為穩健的情景,對此阿 部充家向齋藤實總督建議說:
今日朝鮮獨立論轉變為實力養成論,其間有多少緩和,確實是應當歡迎
218關屋貞三郎,〈愛鮮人の第一人者〉,阿部無佛翁古稀祝賀會編,《古稀之無 佛翁》,頁34。
219山崎真雄,〈不平不滿の噴火口〉,阿部無佛翁古稀祝賀會編,《古稀之無佛 翁》,頁57-58。
220中 村 健 太 郎 , 〈 阿 部 無 佛 翁 を 思 ぶ 〉 ( 四 ) , 《 京 城 日 報 》 , 1936年 1月 17日,頁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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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傾向,在善導此良好的傾向應無失誤,是現今當局者及在留内地有識 者的最爲留意的事情。221
從1921年到1922年,阿部充家對齋藤實屢次強調說:閔元植等親日人士的運動 無法收拾朝鮮人的民心,而提出拉攏朝鮮人當中有信望的新知識分子的必要。
222作爲要懷柔的「新知識分子」,阿部充家數次推薦天道教的崔麟、崔南善。
例如,在1923年4月23日的書翰裏面說:「請求這時必須轉換到高等政策……請 求懷柔新人……認爲崔麟和崔南善是第一候補人」。223崔麟和崔南善都是曾參 與「三一萬歲運動」的民族主義者:崔麟是「33人民族代表之一」,崔南善是 撰寫「獨立宣言書」,也參與過1926年試圖組成的第二次自治組織「時事座談 會」。
朝鮮總督府在新親日勢力培養政策下,努力拉攏民族運動當中的溫和派,
結果,從1922年起,民族主義與齋藤實的面會數次增加了。224其中,《東亞日 報》自治派宋鎮禹和金性洙也包含,譬如從1922年到1923年末期,宋鎮禹和金 性洙與齋藤實的面會次數各為8次和6次,從1924年到1926年末期,宋鎮禹和金 性洙都7次。225當時總督府警務局的田中武雄也回顧說:226
在丸山鶴吉氏等前往(筆者按:前往朝鮮)時且齋藤實氏時代,如同是 在民族運動最前綫的宋鎮禹或全南(筆者按:全羅南道)的、從早稻田 回來的朴珥圭或張德秀等的人,召集他們,總督的年輕事務官和科長在 京城旅館頻繁進行懇談會。227
221阿部充家,〈阿部充家意見〉,收於高麗書林編,《齋藤實文書》,第十五卷,
頁713。文件上沒有寫著年月日,但以文章裏面的「過去十年」或日本「在朝鮮只 有十年的歲月」的用語推測,可能是三一運動發生以後的1919年到1920年所寫的。
222姜東鎮,《日帝的韓國侵略政策史 》,頁394-395。
223〈齋藤實宛阿部充家書翰〉,1923年4月23日,韓國國會圖書館收藏,
MF010163.V3. 283-46,「齋藤實文書,書類の部」。
224姜東鎮,《日帝的韓國侵略政策史》,頁171。
225姜東鎮,《日帝的韓國侵略政策史》,頁170。
226從1919年朝鮮總督府工作,1922年擔任咸慶北道警察部長等,總是警務方面,
到1936年就任為警務局長。
227宮田節子編解説,《殖民統治的虛像與實像─總督府錄音紀錄》(首爾 :Hy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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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朝鮮總督雖然懷柔部分民族主義者,然而此時並沒用「朝鮮自治」
的牌子來試圖懷柔,而是對從1923年起萌出的自治運動保持「觀望的態度」。
228這時,懷柔的重點仍在於將部分民族主義勢力引導到溫和的文化運動,229阿部 充家對朝鮮民族人士的懷柔重點也是在同樣的脈絡上,且其對象主要是李光洙、
崔麟和崔南善三人。其中,李光洙在1916年最早跟阿部充家建立了關係,230到 1938年阿部死亡之前,維持了緊密的關係。李光洙在1918年10月因得到阿部的 介紹狀前往北京,231雖然參與「二八獨立運動」但在1921年歸國時並沒有逮捕。
1922年1月,李光洙在阿部充家的協助下組織了文化運動團體「修養同盟會」,
該會是以後支持自治運動團體之一。
雖然,無法找到相關史料,但,從1925年6月《東亞日報》的宋鎮禹訪問在 日本的阿部充家,商談「朝鮮議會」的事實,可以推測《東亞日報》的宋鎮禹 與金性洙在1920年代初期已與阿部充家建立關係。
阿部充家以「朝鮮自治」來開始懷柔朝鮮人是到了1925年以後的事情。232 在1925年6月在美國夏威夷太平洋議會召開時,《東亞日報》的宋鎮禹派記者的 身分參加,與在美國的李承晚、徐載弼,進行交談。他們共同認同了考慮悲觀 的國際局勢,需要推行符合現實的運動。宋鎮禹回國的途中訪問日本,對於如 上的内容,與阿部充家進行了面談。根據阿部充家給齋藤實寫信:
昨天從夏威夷回來的宋鎮禹來訪,詳細地告訴會議的情況與那邊的事 情。……剩餘的日程,與李承晚、徐載弼深入地對話,兩人都透過朝鮮 的消息或者人的傳言,始終注意本國的形勢……,根據宋的話想像,能 察看到(筆者按:李承晚、徐載弼)不贊成共產主義及呼籲暗殺暴動等 的實行手段, 而有在自治制度下努力增進實際上的朝鮮民族的幸福的
2002),頁259。
228朴贊勝 ,《韓國近代政治思想史研究─民族主義右派之實力養成論》,頁335。
229姜東鎮,《日帝的韓國侵略政策史》,頁385-386。
230Shim Won-Sup,〈有關阿部充家的京城日報時代行跡〉:589。
231金成植,《日帝下韓國學生獨立運動史》,頁49。
232趙聖九,《朝鮮民族運動と副島道正》,頁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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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向。宋問,「我的立場與先生們有所不同,但若朝鮮議會開設,有參 加的覺悟。沒有異論嗎?對此,(筆者按:李承晚、徐載弼)回答「當 然」。233
阿部充家透過宋鎮禹掌握,部分民族運動勢力,特別是如同李承晚等海外運動 勢力,認同「實力養成」優先於「全面鬥爭」,而謀求朝鮮自治的事實,決心 赴朝鮮啓動自治懷柔工作。阿部前往朝鮮之前,向齋藤實說:「今回渡鮮之後,
與崔麟、宋鎮禹等面談,促使必須建立右傾團體的事」234
1925年11月初,阿部抱持將部分民族主義勢力轉向為自治運動的目的,前 往朝鮮,與民族主義人士接觸了。崔麟有關朝鮮自治對阿部充家說:
我確信目前朝鮮獨立無法實現,首先現在以朝鮮統治的大方針,儘快設 置自治的機關,對朝鮮問題務實地尊重朝鮮人的輿論,且應由朝鮮人執 行。基於如此的意義設置朝鮮議會的一事,肯定是充實朝鮮統治以及穩 定朝鮮民心方面最爲重要的問題。235
阿部對齋藤實說,此次滯留在京城時會談各種人,提出過與崔麟同樣的問題而 求得其答辯,連一人都沒有明確地回答,但崔首次表示平時的見解很高興。236 然而,如前所說1925年11月提出過朝鮮自治論的副島道正,1926年4月對齋 藤實寫信說:
鄙人平常考慮朝鮮統治的成敗對國運的消長有甚大的關係,故說使金 性洙、崔麟、許憲、宋鎮禹等注意獨立運動的無理,他們中二人對於鄙
鄙人平常考慮朝鮮統治的成敗對國運的消長有甚大的關係,故說使金 性洙、崔麟、許憲、宋鎮禹等注意獨立運動的無理,他們中二人對於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