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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說明重文之內容與其他釋文部分之語序不同

所謂「重文內容與其他釋文部分之語序不同」,是指各本說明重文類別或構 形的語句位置和大徐本不同。至於朱氏將重文字形迻至正篆之下,而不是置於說 解的正文中,這是朱書的列字的體例,並不視為語序的改變。語序前後的不同,

可分為兩大類:一是與援引經文的語序不同,二是與釋文(如通人、讀若等)的 語序不同。如:

(2-178)

大、段、桂 ,地主也。从示土。《春秋傳》曰:「共工之子句龍 為社神。」…… ,古文社。

小、王 ,地主也。從示土聲。《春秋傳》曰:「共工之子句 龍為社神。」…… ,古文社。

朱 ,地主也。从示土,會意……古文又从木。《春秋 傳》曰:「共工之子句龍為社神。」……。

(9-708)

大、小、段、桂、王 ,以玉充耳也。从(從)玉真聲。《詩》曰:「玉之 瑱兮。」 ,瑱或从(從)耳。

91 《說文解字六書疏證.卷廿二》,頁 2877。

字 例 注 本

字 例 注 本

朱 ,以玉充耳也。从玉真聲。或从耳。……《詩.君 子偕老》曰:「玉之瑱也。」

(4-434)

大、小、段、桂、王 ,知天將雨鳥也。从(從)鳥矞聲。《禮記》曰:「

知天文者冠鷸。」 ,鷸或从(從)遹。

朱 ,翠鳥也,知天將雨。从鳥矞聲。或从遹聲。百三 十一篇《禮記》曰:「知天文者冠鷸。」

(4-364)

大、小、段、桂、王

,神鳥也。天老曰:「鳳之象也,鴻前麐後……。」

从(從)鳥凡聲。 ,古文鳳,象形。…… ,亦古文 鳳。

,神鳥也。从鳥凡聲。朋,古文鳳,象形。鵬,

亦古文鳳,象形,又从鳥。《韓詩外傳》:「黃帝臣天老 曰:『鳳之象也,鴻前麐後……。』」

(4-472)

大、桂、王 ,鴝鵒也。从(從)鳥谷聲。古者鴝鵒不踰泲。 , 鵒或从(從)隹从(從)臾。

小、段 ,鴝鵒也。從(从)鳥谷聲。古者鴝鵒不踰泲。 , 鵒或從(从)隹臾。

朱 ,鴝鵒也。从鳥谷聲。或从隹臾聲。古者鴝鵒不踰 泲。

(4-472)

大、小、段、桂、王 , 骨之殘也。从(從)半 。……讀若蘖岸之蘖。

,古文歹。

字 例 注 本

字 例 注 本

字 例 注 本

字 例 注 本

朱 , 骨之殘也。从半 ,指事。古文从尸,上象骨 形。讀若蘖岸之蘖。

按:在《說文》中,重文與援引的經文彼此排列的位置,雖然大部分多是先經文 後重文,不過有時也會先重文後經文,如:

 ,羽獵韋絝。从 灷聲。 ,或从衣从朕。《虞書》曰:「鳥獸 。」

譙,嬈譊也。从言焦聲。讀若嚼。 ,古文譙从肖。《周書》曰:「亦未 敢誚公。」

罶,曲梁寡婦之笱魚所留也。从网,亦聲。 ,罶或从婁。《春秋國 語》曰:「溝罛 。」

這種先重文後經文的情形,都是援引經文以證明重文的用例,和其他以經文證明 正篆字義用例的情形略有不同。例

是朱氏重文與援引經文語序位置改迻的 情形。在朱書中,對於重文與經文的語序安排,通常都是先釋重文而後再援引經 文,與大徐本視經文與重文的關係作安排略有不同。例

則是重文與其他部 分語序的改迻。其中重文與通人之說的部分,大徐本通常多是先通人之說再列重 文,而朱氏則似乎較無一定的規則。如:

造,就也。从辵告聲。譚長說:「造,上士也。」 ,古文造从舟。

為,母猴也。其為禽好爪。爪,母猴象也。下腹為母猴形。王育曰:「爪,

象形也。」 ,古文為,象兩母猴相對形。

 ,士無市有 ,制如榼缺四角……司農曰:「裳纁色。」从巿合聲。 , 或从韋。

以上三例的次序,朱氏都和大徐本相同,但偶而朱氏也會先釋重文後列通人之 說。如:

羌,西戎牧羊人也。从人从羊,羊亦聲。……孔子曰:「道不行欲之九 夷,乘桴浮於海有以也。」 ,古文羌如此。

朱氏的語序則和大徐本不同:

羌 ,西戎牧羊人也。从人从羊,會意,羊亦聲。古文 ,未詳。……孔 子曰:「道不行欲之九夷,乘桴浮於海有以也。」

其次,重文與讀若部分的語序位置,二者似乎並沒有一定的順序。有大徐本 和朱氏都是先讀若後重文的,如:

蹶,僵也。从足厥聲。一曰跳也。亦讀若橜。 ,蹶或从闕。

(朱:「僵也。从足厥聲。讀若橜。或从闕聲。」)

諎,大聲也。从言昔聲。讀若笮。 ,諎或从口。

(朱:「大聲。从言昔聲。讀若笮。或从口。」)

羍,小羊也。从羊大聲。讀若達。 ,羍或省。

(朱:「小羊也。从羊大聲。讀若達。或从籀文大省。」) 有兩家都是先重文後讀若的,如:

 ,舌皃。从省,象形。 ,古文 ,讀若三年導服之導。……

(朱:「舌皃。从省,象形。古文亦从谷省。讀若三年導服之導。」)

燮,和也。从言从又炎。籀文 ,从 。讀若溼。

(朱:「和也。从言从又炎。籀文从 ; ,音飪。讀若溼。」)

另外,也有大徐本是先讀若後重文的順序,而朱氏恰好相好的安排,如上文 所舉的「譙」、「歺」即是其例。由此可見,重文與讀若文字的語序,並沒有一定 的體例原則,所以即使大徐本和朱氏的順序不同,也無法論其是非緣由,只能看 作是二家版本不同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