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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創傷議題的處遇技巧

3. 介入方式依取向而有不同

對於創傷後遊戲的處遇方式,治療師同樣根據取向而有不同。較為結 構化的治療師,會以戲劇扮演的方式賦能個案,有時候甚至會以自己來當 作拯救者,幫助個案脫離無力感的狀態;有些治療師則在當下創傷後遊戲 出現時,幫助個案看到創傷後遊戲與背後議題的關連;而非指導性取向的 治療師,則強調相信個案的遊戲一定會改變,其介入策略與一般處遇沒有 太大不同,強調治療師能夠忍受模糊性與傳達願意等待個案,個案的遊戲 一定能有所改變。

…創傷後遊戲,我會這麼多的介入,嗯…一方面也是因為受到理論上也看到創傷

後遊戲是需要去揭露的嘛,再來我們說一般治療的目標取向也是希望是可以有改變的

嘛,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有比較多介入啦。(C076-1)

你就是要讓他知道說,即使再怎麼樣,你都願意等待他(E093-1)…當他有一些進

展的時候,你也會看到。就是很接納他的狀況、然後同理,了解他、相信他(E093-2)…

我還是滿相信孩子是有能力去轉換,會做同理、深化 (E093-3)

三、退化行為

退化行為通常亦為創傷兒童中常見的創傷議題,同時也是創傷後壓力 反應之一。由於退化行為容易干擾治療的進行,因此亦為治療師處遇的重 點。

(一)退化行為的呈現

在本研究中,治療師反應遊戲中的退化行為時常發生於多重創傷的個

案身上,當退化時會明顯的出現不符合年齡的行為,就好像回到嬰兒階段 一樣,例如吸吮奶瓶、身體界線模糊而不斷的吸吮別人的身體,看起來相 當無助、無力,或者將遊戲室弄得一團混亂;一般個案較少在遊戲室中出 現退化行為,反而多是反應在個案生活當中,例如尿床、咬指甲、怕黑等,

或反應在與照顧者的關係上,例如黏膩的依附行為,因而時常影響個案無 法離開媽媽進入遊戲室,造成治療中的困難。本段以呈現在治療現象場中 的退化行為與處遇為主,治療室外的尿床、咬指甲、怕黑等症狀則歸類於 下一標題的「創傷後壓力反應」加以陳述。

regression不一定在遊戲裡面,我覺得比較是在他自己本身的行為上,比方說他會 很黏媽媽,媽媽要出去他不給她出去,類似這樣,這種是比較出現退化的心理反應,

吸手指、怕黑等,我覺得這都算是正常反應(B058-1)

退化的我也有接過,不過我覺得那種是嚴重創傷,就是說他是多重的那種,退化 就會非常明顯,譬如說他就可能需要吸奶嘴甚至喝奶,就是他又必須回到嬰兒的那個 階段,對,我也我也有遇過這樣的,對,我覺得那種的退化,就在遊戲室裡非常明顯 的退化(G122-1)

在治療的過程裡面,像我第二個已經做了三十幾次了,那退化行為其實就已經大 量出現了,那個退化是處在處處在小嬰兒狀態,完全沒有沒有能力的呀,powerless啊,

需要被保護的,他是渴望被保護的,需要能夠被別人照顧的,恩,所以他其實也感到 無力保護自己…(H2033-1)

有一位治療師提醒,治療室中的退化行為可以分為兩類,一類為病理 性的退化,亦即創傷性的退化,第二類則為治療性的退化,前者比較會在 初期出現,而後者則是因為治療中使個案放心而退化回較年幼的階段。

因為剛剛退化我想到兩種退化,一種是屬於那種治療性的退化,一種是病理性的 退化,你完全在旁邊沒有人hold住他、陪伴他的是病理性的退化,那有可能出現在初 期,有可能初期會出現那種病理性的退化,可是如果你後面關係建立夠好的話,可能 會出現治療性的退化,就是他在你關係穩定之下,才放心讓自己出現退化(H2055-1)

(二)退化行為的處遇

退化行為的處遇亦會針對退化行為出現於遊戲室中、或遊戲室外而有不 同的處遇方式。在遊戲室中的退化行為,首先治療師皆相當強調設限的重 要,尤其當個案出現想要親吻、吸吮治療師等侵犯身體界線的退化行為 時,需要設限讓個案瞭解每一個人的身體界線是不允許他人隨便侵犯的,

除了當作一種示範之外,也讓個案瞭解拒絕別人是可以的。對於退化行為 出現的相關宣洩行為,治療師則強調同理個案想要宣洩情緒的感受,讓個 案能夠放心的在治療室中體會自己的力量,進而重新長出新的力量。

然而,如果是在治療室外出現的退化行為,治療師則強調親職教育的 重要,教導家長或照顧者幫助個案建立安全感;對於無法進遊戲室的狀 況,治療師強調可以使用治療策略來幫助個案慢慢習慣單獨進遊戲室,例 如先讓媽媽陪伴進遊戲室,由個案選擇性的決定媽媽留在治療室中的時 間,再漸漸的縮短媽媽陪伴的時間,目的在於幫助個案體會自己是可以有 一些控制權的,因而能建立安全感而進入遊戲室。因此,對於退化行為的 處遇,除了強調適時設限的重要之外,皆在幫助個案建立控制感與安全 感,打破個案對自己的無力感與無助感,進而藉由退化而重生。

…我們就要做很好的示範,所以對我來講我覺得有一個東西就是我自己要小心的 是說那個,那個界線的敏感度,那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教育啊,就是我可以的範圍,

去教育她說,你其實是可以跟別人說不,這是ok的…那不會去破壞掉我跟你的關係 (F148-1)

…做一些替代性父母的功能這樣子,去hold住他讓他知道說,他的情緒宣洩有可 能把他自己嚇住,但是宣洩出來的時候,他既可以發現到,好像沒有像我擔心的這樣,

沒有把我自己嚇住,也沒把治療師嚇住,然後世界也沒有因此而毀滅掉了,其實還是 OK的,比較多是像扮演這樣的角色(H2059-1)

…媽媽在的時候孩子不會想講,可是他又不讓媽媽出去,可能就要用一些治療上

面的策略,讓媽媽可以慢慢的退,例如說我們會問他「媽媽可以進來,那媽媽要陪你 五分鐘還是十分鐘?」他一定會回答十分鐘,但是也達到我們的目的了,就用一些策 略,刻意讓他可以自己選擇,但是是有限制的決定,最後他還是可以決定,還是他可 以掌控情勢,他可以擁有掌控權(B058-3)

四、創傷後壓力反應

由於性受虐兒童在經歷了性受虐事件後,有些會出現創傷後壓力反 應,例如惡夢、尿床、怕黑、咬指甲等,雖然這些部分並不會在遊戲室中 顯現,然而卻是相當干擾生活,也是家長最為困擾的部分。在本研究中,

大多的治療師並不會直接處遇此一部份,然而皆相當強調會在家長會談中 檢核個案這些症狀是否緩解、瞭解個案的進步情形、討論解決的方式,此 外並將這些症狀的解除當作治療結案的考量之一。

然而,本研究中有一位結構性的治療師會在治療室中對這些創傷後壓 力反應採取主動的處遇,其中惡夢為他重視的創傷處遇議題,認為惡夢是 實務經驗中評估性受虐兒童時出現最多的創傷後壓力反應,也是一種受害 經驗的象徵,因此會將其當作處遇的重點之一。如果個案的能力足夠,會 鼓勵個案將惡夢說出來或演出來,如果是較小的幼童,則以繪本的方式來 討論惡夢,同樣鼓勵個案分享自己的經驗,或者演出故事內容,目的都在 empower個案,幫助個案能夠面對惡夢,戰勝惡夢甚至受虐經驗的恐懼。

另一位治療師也同意如果是比較大的孩子,會鼓勵個案說一說自己的惡 夢,並與個案一起討論。

在治療過程當中都會去問說…那之前有拔頭髮的習慣那現在怎樣了,或是他之前 有咬指甲的習慣那他現在怎麼樣了,那他之前有睡覺會尿床啦做夢那現在這個狀況怎 麼樣了(A040-3)…在治療的過程中的每一個階段,都會有跟家長去回顧這些讓他們感 到困擾的部份,瞭解孩子現在的階段,他生活當中有沒有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或者是 孩子還經驗到這些困擾的時候,他是不是有一些方法去因應,或也許現在這一塊對他 來說已經不是困擾(A040-4)

因為大概在實務上或是評估的時候會有介入的蠻多會先做的可能是惡夢這個部 份,因為評估上很清楚的而且幾乎一般很多都會做惡夢,那我就會先從這個主題來做 介入(C047-2)…那如果可以很明確的表達的我就會說是不是把它轉換出來或是用布偶 把她演出來,那他如果說他不能明確表達那我就會用繪本,我有一本繪本就是「潔西

卡與大野狼」,就是講兒童在做惡夢的(C047-2)

……比較大的孩子他告訴我作夢了,那你跟他去談那個夢,其實那個夢就是告訴 你一些經驗的重現,所以我發現那個夢我就也要有機會去跟他,他如果願意多說那個 夢…讓你也比較有機會去瞭解他(H1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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