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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傳入日本後,在極短的時間內不僅改變了日本人的思想,使日本人對 固有的神道信仰產生動搖,佛教更成為日本全國精神信仰的中心,隨著佛教傳

入日本的大量文物制度,促進了日本的文明開化。佛教得以如此快速、廣泛地在 日本傳播,除了大量佛教經典隨遣唐使輸入日本外,也因傳道者崇高的修養,

吸引了日本的民眾,當時無論是中國的東渡僧或日本的遣唐使,他們都具有崇 高之德學修養。此外,由於聖德太子的大力提倡,使得佛教信仰在日本社會加速 普及,他親撰《三經義疏》,更以法律來規範人民的信仰,加上佛教本身的基本 教義具有「普渡眾生,萬民平等」的思想,也使日本僧侶不但注重傳教,並重視 社會民眾的福利事業。此外,大量的日本留學生到唐朝取經,到回日本也開創了

屬於日本的佛教宗派,使得佛教得以在日本社會延續流傳。

以聖德太子和蘇我式為代表的新興勢力,接受了從唐朝歸國的留學生高向 玄理、南淵請安以及學問僧最澄、空海等人的建議,以法治完備的唐朝作為新國 家建設的典範,脫離古代的氏姓制度,樹立了仿效中國的新式貴族統治。雖然因 此而施行了包含行政機構、兵制、土地制、賦稅制等「由上而下的改革」,但統治 階級和一般民眾間的矛盾毫無舒緩,反而被以天智天皇(中大兄皇子,626-

671)為首而抬頭的集團所利用,以蘇我氏為中心的統治就此覆沒。646 年,中 大兄皇子推行以「力改沈積多年弊政,宣詔土地國有,人民直屬天皇,廢除世襲 官爵」為宗旨的大化革新,完成了以天皇為中心的一統國家。只是貴族間權力鬥 爭以及貴族和民眾之間的矛盾依舊未獲解決,也因此他們才會謀求佛教的協助。

聖德太子死後,歷代的朝廷均致力於保護佛教,運用國家的經費接連地建 立大寺廟,給予廣大的土地和數百名的奴婢。日本朝廷倡導佛教的最盛期為奈良 中期聖武天皇(701-756)執政的時代,以及佛教文化最繁盛的天平時代。為 了讓國家得以遂行佛教統治,由經歷和權威兼備的高僧所進行的授戒制,有其 急迫需要性,於是朝廷派遣普照、榮叡赴唐找尋求請高僧。

(三)、鑑真的東渡與日本佛教藝術的發展

因為佛教的東傳,唐朝的佛典、建築、音樂、雕塑、繪畫、工藝美術等均大量 傳入日本,其中楊州學僧鑑真(688-763)一行更攜帶了許多的經典·繡像·雕 像·王羲之王獻之真跡·玉環等珍貴的藝術品渡日,為日本的佛教藝術帶入了貴 重的範本和樣式。

鑑真渡日之前,在中國律宗的領域早已是具權威的高僧,他擁有超過數萬 的濟度、授戒經驗更是日本佛教界理想的人物。鑑真接受了普照、榮叡的強力請 願,決定東渡至日本傳戒。在六次尋求東渡日本的過程中,鑑真兩次遭難,長達 十二年的艱辛困苦也使他兩眼失明,不過這些都無法抵擋他不屈不撓的精神,

終於在754 年,六十六歲時到達了日本國都奈良。鑑真到達日本時受到了極大 的歡迎和接待,當時聖武天皇將皇位移轉給孝謙女皇成為太上皇,吉備真備於 是替太上皇和天皇宣讀了將授戒傳律交付予鑑真的詔書。日本的統治階層為了鑑 真建立了戒壇院,在委任授戒制度的同時,也在東大寺內建造了以訓練和教育 僧侶為主要目的的唐禪寺,並委請鑑真經營管理。原本奴隸主勢力們是想藉著鑑 真的東渡,實現長年夢想的佛教統制計畫,並將其與自身的統治勢力結合而完 成各式的政治企圖。不過鑑真並未被他們的意圖所限制,反而實踐了自己渡日前 的理想,擴大了唐禪寺和戒壇院的規模,以容納更多的學問僧,奈良的唐招提 寺也因此於754 年建立。鑑真從中國帶至日本的僧團,包括了唐朝大寺院著名 的弟子和西域、南海各地的名僧等四十餘人,這些卓越的學問僧和藝術家均為盛 唐時代的逸才,為了日本佛教藝術的發展,他們貢獻了所擁有的力量,其中有 很多人都在日本度過一生。鑑真也在十年之間,孜孜不倦地完成了他在日本的任 務,圓寂之後葬於唐招提寺。他懷抱著崇高的威望和廣博的學識,憑著強韌的意

志,遂行了文化藝術交流的歷史使命。

中國的寺塔和街道的建造物、還有雕塑和壁畫等的佛教藝術也廣泛地被日本 所吸收。六世紀末,日本參照中國寺院的樣式建立了四天王寺(大阪)、法興寺

(又稱飛鳥寺,奈良)、法隆寺(奈良)等十多座大寺院,這些光輝亮麗的名剎 都是古代中國、朝鮮、日本的藝術家傾心協力之作,法隆寺現存的釋迦三尊像等 就是中國遺氏子孫鞍作鳥(止利佛師)的作品。到了八世紀,日本仿造中國對全 國各地下令建造「金光明四天王護國寺」(國分寺)和「法華滅罪寺」(國分尼 寺),於是全國的寺院增至四百多餘所,就此同時也在首都奈良建造了東大寺 。 752 年,仿傲龍門大石佛樣式所鑄造,高達十六公尺、重五百噸日本最大的東 大寺銅像完成。這些莊嚴華麗的寺院以及放置在廟裡的各式佛像雕塑、周圍的壁 畫等,都是卓越的藝術品,它們巧妙地吸取了中國和印度的佛教藝術成果,也 具備了盛唐藝術獨特的風格。這些都是與敦煌和印度阿姜塔石窟藝術相互輝映的 唐代藝術東傳的代表作,這些佛教藝術的東傳都是中日文化交流的重要成果。

(四)、唐代文學、藝術對日本的影響

據日本僧圓仁的《入唐新求聖教目錄》記載,九世紀中葉,他個人前往中國 遊學帶回的唐詩文集便有二十餘種,諸如:《白家詩集》、《杜員外集》、《李張集》

《莊翱集》、《僕郡集》、《兩京新記》《詩賦格》等作品。另外,根據藤原佐世編的

《日本國見在書目錄》,至九世紀末為止,東傳日本的漢文書籍達到1579 部 16790 卷,其中文學作品也不在少數。如此大量的中國文學作品,對日本文學 也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在奈良·平安朝的貴族文壇間興起了漢詩文的學習熱潮,

上自天皇下至一介文士,漢詩文的模傲蔚然開始流行。奈良朝天平勝寶三年

(751),日本完成了最初的漢詩集《懷風藻》,這部書是由通曉漢字的六十四 個作者仿傲漢詩作成,收錄117 首作品。之後《凌雲集》、《文華秀麗集》、《經國 集》三部漢詩集也先後編成,光是《經國集》就收錄了178 個詩人所作漢詩 917 首、賦51 篇。這些作品大部分都是借用中國五言、七言古體詩的形式所作的敘景 詩,帶有魏晉文學的余韻,類似唐初的宮廷文學。

當時日本的漢文學,是跟著唐代文學的發展而變化。舉例來說,盛唐時期不 拘泥於平仄或是押韻等困難規律,而廣泛流行的近體詩,就立刻被傳到日本。中 國文壇出現的新樣式如同此般,總會立刻地被導入日本的文壇。806 年精通精 通唐詩和中國語音韻的留學僧空海從長安歸國,著作了對唐詩規律有著系統性 研究的《文鏡秘府論》六卷,將格律詩的作法帶進了日本,因此唐代的近体詩也 開始在日本廣泛流行。唐朝流行的樂府也在九世紀初出現了日本式的模傲作品,

平安朝的嵯峨天皇(786-823)仿傲張志和「漁文詞」吟詠的「雜言漁歌」,以 及與此呼應的朝臣滋野貞主的五首均收錄在《經國集》中。日本詩人的漢詩從內 容到形式幾乎都是中國風格,而這些詩歌的造詣深度和用字巧妙的程度,即便 是收錄於唐詩集中也毫不遜色。

唐代詩人當中,對日本影響最大的詩人是白居易。白詩的通俗平易使得日本

人容易理解,而其平明清新的格調也展現了新的局面,大大地吸引厭倦了齊梁 古調的日本詩人。由於以安心、恬淡為旨的白式閑適詩歌與日本上流社會的趣旨 相合,白詩傳入不久便快速地風靡了當時日本社會的貴族文壇。詩會中常常朗讀

「北窗三友」,賞月時一定會吟頌「三五夜中新月色」,「香爐峰雪」、「草堂夜雨」

等也都膾炙人口。白詩不但為貴族文人所喜愛,在一般平民之間也深受歡迎,

「長恨歌」、「琵琶行」等的作品就廣為流傳。更甚的是,將白居易當為偶像膜拜的

「白樂天神社」在地方上建立,白居易對日本文學的影響長達九百多年,到了江 戶時代還將他當成「詩仙」,供祀在京都的「詩仙堂」中。

如前所述,古代日本雖然有語言但是沒有文字,三世紀隨著漢字的輸入,

漢字成了唯一的表記手段。從五世紀開始,使用漢字音和義(訓)的日本語言開 始有了記錄,也從此發展了日本語的表記法。八世紀完成的《萬葉集》就是用這 樣的表記法-稱為萬葉假名-書寫而成,這也是後世純熟的日語標音文字「假 名」的發明母胎。《萬葉集》是日本現存最早的歌集,主要是以八世紀前後的和歌 為中心,包含了大化革新前約四千五百首的古代日本詩歌集大成,全二十卷,

主編為奈良時代的歌人大伴家持(717?-785)。因為它生動地表現出庶民的 感情以及反映各階層的生活和思想,所以這部詩歌全集也被稱作「日本的詩經」

《萬葉集》雖以詩歌的形式表現出日本獨自的特徵,並構築了和歌發展的基礎,

不過它的文藝思想和編輯的方式確實受到了梁朝昭明太子《文選》的影響。

唐代中日文化交流史中,關於兩國詩人之間締結深刻友誼的美談廣為流傳,

其中特別值得介紹的是留學生阿倍仲麻呂。717 年,十六歲的仲麻呂跟隨第九 次遣唐使到長安留學,以漢名晃衡(別作朝衡)在太學內學習「經學」和「諸藝 學」。721 年完成了「國子學」學業,同時考取進士成為了唐朝的士。731 年,他

其中特別值得介紹的是留學生阿倍仲麻呂。717 年,十六歲的仲麻呂跟隨第九 次遣唐使到長安留學,以漢名晃衡(別作朝衡)在太學內學習「經學」和「諸藝 學」。721 年完成了「國子學」學業,同時考取進士成為了唐朝的士。731 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