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寫作構想與準備
第三節 作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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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來京見安安的父母:安安的母親見面首先給了小陸一個紅包,一家人帶著他去吃 烤鴨。其間安安的父親跟小陸喝酒,點了白酒,安安擔心地想阻止,但小陸堅持喝 了,安安十分感動。席間母親提起建議小陸來北京,小陸沉默不語,安安迅速轉移了 話題。
回老家與外公外婆會面:外公十分沉默寡言,外婆則不停地忙裏忙外,用吃的喝的招 待安安和小陸。晚上小陸去住附近的招待所,安安睡在客廳的行軍床上,清早聽見外 婆與母親爭吵。因為外婆埋怨父親連續兩年春節都在北京陪伴奶奶沒有一起回來,讓 左鄰右舍看了笑話,繼而說到母親當年的遠嫁。母親又生氣又自責,二人情緒激動,
最後母親說不願意安安受同樣的苦。
與母親一同的旅途:母親自駕帶著小陸和安安遊玩,期間讓小陸開了一段車,但不夠 放心一直在旁邊幫忙看著路。母親不斷問著小陸關於上海和家裏的情況,讓安安十分 尷尬,只好在後座一直假裝睡覺。小陸態度誠懇,答應了母親的各種要求。
安安與小陸的爭吵與分手:安安在求職時屢屢碰壁,在過去的生活裏一帆風順的她難 得受挫,找不到同時符合她興趣又待遇不錯的上海的工作。深感迷茫的她在與閨蜜和 學姐交談時,萌生了出國留學的念頭。用微信找小陸談時,他卻立刻打了電話過來表 示不能理解。安安感到失望,兩人爭吵後開始冷戰。其間安安一直在做留學的諮詢和 準備,並得到了父母的支持。小陸開始了預備期的工作,有苦水時常來向安安傾訴,
二人的交流卻漸漸減少,直到某一天再也沒有互相聯繫過。
第三節 作品處理
一、敘述視角
在作品《上門》中,主要探討的對象為中國大陸城市裡的“獨一代”女 性。而由於作者本人也從屬於這一群體,在敘述視角上必然有著一定的特殊 性。《上門》中所紀實的主人翁安安(化名),是我從高中時代開始至今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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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背景等方面皆與我有部分相似性,且與同類中的不少個體具有共性。選取安 安作為《上門》的主角,其一是因為她本身的真實經歷(家庭困境、男友上門 的衝突經驗)豐富多彩,非常適合以報導文學的寫作手段進行寫作,來探究本 作中所要討論的主題;其二,則是由於她身為我長期交流和共同生活的對象,
我通過對談或是親眼目睹等種種方式,對她的情感與真實經歷有著可信且深入 的了解。如在安安與母親的日常相處中,我曾數次有著真實“在場”的經歷,
因此在紀實寫作中,也就擁有了除了從對人物們的訪談以外,更加直接的觀察 和敘述視角,對臨場感的還原和把握會更準確,對讀者而言也更具有說服力。
由於報導文學文體的非虛構性原則,儘管作者擁有著表達自己觀點的權 力,卻必須要保證記敘本身的絕對真實。為了盡可能地避免主觀情緒或傾向性 帶來的事實扭曲,我不以自己最有把握的的個人經歷為寫作素材,而是選擇了 好友作主人公。但是儘管如此,我本身與她和評論對象的共性,註定了《上 門》的內容中必然具備著自我的反身性(reflexivity)。反身性是社會學中的 重要概念,最早由社會學家 William Thomas 提出,後又由 Tobert Merton 補充 并完善,其主要概念包含了自我指涉(self-reference),最基本的定義就是把 思維與原則應用到自身,把表達指向自身4。把該原則運用在金融學領域的經濟 學家 George Soros 認為,反身性表示著參與者的思想和他們所參與的事態都不 具有完全的獨立性,二者之間不但相互作用,而且相互決定,不存在任何對稱 或對應。具體到本作的寫作上,“反身性”有利於讀者將思考從主人翁身上引 入至自身或群體當中,但與此同時,在我對城市獨生女性經歷的敘述和評論 中,或許會不可避免地代入在特定時空背景和歷史脈絡下,個人的思想和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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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從而使議論帶有局限性。
在此種情況下,就需要對《上門》的敘述視角做更加謹慎的設定,以避免 可能發生的會對作品真實性有礙的錯誤。將反身性的概念引申到敘事學理論領 域,就會涉及到隱含作者與真實作者的倫理關係這一論題。根據最早提出“隱 含作者”這一觀念的美國文學理論家 Wayne Booth 在其著作《小說修辭學》中 的觀點,隱含作者既是作品中隱含的作者形象,又是作品的生產者:隱含作者
“有意或無意地選擇我們會讀到的東西”,作品是隱含作者“選擇、評價的產 物”;作者在寫作時會脫離平時自然放鬆的狀態(所謂“真人”所處的狀 態),進入某種“理想化的、文學的”寫作狀態(可視為“真人”的一種“變 體”或“第二自我”)。處於這種理想化寫作狀態的人就是隱含作者,他做出 各種寫作選擇,讀者則從他的文本選擇中推導出他的形象(“他是自己選擇的 總和”)(申丹,2009)。申丹認為,所謂真實作者與隱含作者的關係,就是 同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在日常生活中”與“在特定寫作狀態中”的關係。從小 說寫作的倫理而言,真實作者不存在對隱含作者誠實的約定,因為文學敘事可 以是預演生活、設想生命的一種方式(薛春霞,2009);但對於報導文學這樣 的非虛構類作品而言,作者在寫作的“隱含作者”狀態下,雖然仍然可以為了 突出主題等目的,對素材進行選擇和不同的安排,但必須要保持客觀性,并注 重對記事真實的維護。
綜上所述,在《上門》的寫作中,我會把個人形象曝露出來,以我的臨場 經歷(如親歷安安和母親、和男友的日常相處片刻)和對安安與其他角色的訪 問為視點,對讀者進行真實事件、現象的講述和評論。在訪問片段,著重以主 人翁安安的女性觀點為切入點,從“現在時”與“回憶”兩方面入手,並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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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視覺與聽覺,代入其他角色的行為和態度觀點,以作敘事補充;而為了 多角度、多層次地探討主題并提高作品的可讀性,寫作同樣會涉及到我和其他 同齡獨生女性與她們的家人,提供多樣并具有可信度的敘述視角,并借用反身 性的思考引發讀者共鳴。但是與此同時,在敘述過程中,我必須控制個人的選 擇傾向,保證“隱含作者”在寫作中的客觀,避免違背報導文學的真實性原 則。為了同時達到上述的兩種目的,寫作計劃在除了強調臨場感的還原寫作以 外,不僅要對讀者清晰交代我的“在場”參與身份和參與面貌,也會展現作品 寫作的真實過程(如強調某一事件的還原是在我對安安的訪談中,安安通過回 憶來進行口述的)。
二、情節結構
寫作首先以母親帶著安安和小陸出遊為開端,引入關於二人婚戀關係的現 實問題,和安安遷往上海的決定,隨即插入安安關於母親過去的勸說、和聽到 母親與外婆對話的回憶。此處要探討和議論的是當代婚戀和獨一代的養老問 題。
第二部分,旅途繼續,母親講述自己過去的經歷,以提醒安安將要面對的 未來,並要求小陸做出承諾。其間插入對奶奶催婚真相的說明,令安安思考其 家庭關係和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此處探討家庭關係的次主題。
第三部分,講述旅程結束後,安安回到北京開始的艱難的求職道路,進而 介紹安安過去的成長歷程,和戀愛經歷。滿腹委屈之時,她回憶起過去母親與 她關於這段戀情的爭執,最終決定只向閨蜜傾訴。動心於留學後,安安和小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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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生爭執,並指出在他家人處所受的冷漠對待。本節點出的是獨生子女的孤獨 成長,與社會經濟影響下的女性壓力。
最後,以安安就留學和戀愛的選擇問題與母親的長談做收尾,輔以社會學 調查結果和普遍現象,對母女關係和城市“獨一代”女性的自我認同做梳理和 總結。
圖 9:作品《上門》的情節結構導圖
三、寫作媒介與寫作風格
作品《上門》將以報告文學為寫作媒介,以女性主人翁安安為主角,輔以 其他角色圍繞其為核心,運用夾敘夾議的敘事方式完成故事的講述。寫作風格 以紀實為主,參照數據和前人研究成果,輔以趣味性,力求表現的生動和代入 感。從選材上,注重典型突出討論議題的人物、事件和現象,並儘量使問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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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具有整體的參照性。立意角度也同樣傾向於可以反映時代背景和社會環境的 方向,在非虛構的前提下,找到最有表現價值的方向,避免過多的主觀因素。
作品通篇為開放型結構,在敘事佈局的基礎上發散議論,整體做到新聞性與藝 術性兼備的效果,試圖引發讀者的進一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