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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不一樣未必是不一樣

在文檔中 誰在替孩子貼上標籤? (頁 71-85)

以《愛德華─世界上最恐怖的男孩》、《不是我的錯》、《倪亞達》為例

我們用什麼樣的角度去欣賞所見到的視野,我們就創造出什麼樣的世界。

眼睛所看到的東西成了我們對於這個世界的理解,對於事物的判斷與觀感明 眼的人多半是透過眼睛來認識,然而眼見真的為憑嗎?有一本書《不用眼睛,

才會看見的世界:脫離思考與感知的理所當然,重新發現自己、他人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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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多樣性》57裡面提到關於眼盲人與明眼人對於同一件事物感知不同的觀察。

作者伊藤亞紗教授透過對於眼盲者的實驗與觀察,讓「看見」這個詞有著更 廣泛的解釋。明眼的人觀察事物過分的依賴眼睛所見,視障者因為視力有了 缺陷對於事物的理解自然無法用利用雙眼,因此必須用不同的方式來認識這 個世界。作者以富士山做了一個實例,明眼的人若被問起富士山是什麼?腦 中可能會浮現照片的平面圖樣,但對視障者來說藉由他們曾經的經驗與資訊 在描述上則會說出富士山的形象是「上面缺了一角的圓錐形」58。書中有句話 筆者覺得非常有意思,作者說「五感並不是簡單的加減乘除,看不見和閉上 眼更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59作者解釋閉上眼與看不見是兩碼子的事,明眼 的人閉上眼只是用減法刪去了視覺的功能罷了,因此同樣跟眼盲的人描述一 樣物品,告知他資訊,在他腦中可能會出現與明眼人不一樣的意義出現,這 就明眼與眼盲對於資訊理解的差異。回過頭來說,即使都是看得見的人,站 在不同角度看著同一物體也都會有不同看法,也就是接收相同的資訊卻會因 為角度或是解讀不同做出不同的定義。同樣的富士山眼盲與明眼的人看法不 同;同樣的富士山在不同明眼的人看起來也會不同,眼睛看到的真的就是事 實嗎?

伊藤亞紗教授這本書後來成了繪本作家吉竹伸介《 看得到?還是看不 到?》(みえるとか みえないとか)該書的創作素材,故事在說著地球人在宇

57 伊藤亞紗著、楊詠婷譯,《不用眼睛,才會看見的世界:脫離思考與感知的理所當然,

重新發現自己、他人和世界的多樣性》(目の見えない人は世界をどう見ているのか)。新 北市:眾間出版社,2019 年。

58 同上註,p70。

59 同上註,p32。

圖3-2-0-1《看得到?還是看 不到?》書封。

圖3-2-0-2《這是蘋果嗎?也許 是喔》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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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看到不同於自己的宇宙人引發一連串的關於同理心與相互了解的故事,書 中一句「雖然有很多事是『看不到所以做不到』,但卻也有許多事是『正因為 看不到,所以才做得到』。」看不看的到無法定義一件事真正的意涵,用心感 受更能透析對象的真實。後來發現該作者還有一本《這是蘋果嗎?也許是喔》

(りんごかもしれない)筆者也覺得非常有趣,道盡一種「你看到的蘋果不是 我的蘋果」如同第一章筆者所述看見的黑不一定是黑!

一、《愛德華─世界上最恐怖的男孩》

這本書是由英國作家與兒童文學插畫家約翰‧伯寧罕所創作,故事講著 和一般孩子一樣會亂踢東西、製造噪音、頑皮的捉弄其他人、追逐小動物以 及總是把房間弄亂、把自己搞得邋遢髒兮兮的男孩愛德華。

其實愛德華沒有什麼特別,和一般活潑的孩子一模一樣,卻因為某些情 況下活潑好動的舉行被形容是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男孩。如同本節的主要論述 觀點,因為事件發生的背景不同,一個平常不過的孩子卻會被形容成是世界 最恐怖的男孩,幸好結局是翻轉的,在作者巧面的劇情安排下,上述提過的 亂踢東西、捉弄別人等動作,在不同時機發生反而讓愛德華得到讚美,成為 了一個被大家稱讚的世界上最可愛男孩。

圖3-2-1-1《愛德華世界上最恐怖男孩》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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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處作者提供了一個思考的空間,或許孩子的行為是否恰當值得討論,

但下定義的大人如果只是片面或是偏見而使著這如大壞蛋的稱號一直貼在孩 子身上讓他自此蒙受污名,貼標籤的人算不算也是個恐怖的人?

(一)其實不過就是普通男孩

封面非常聳動明確的告訴讀者:愛德華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男孩,有趣的 是作者在第一頁卻告訴大家「愛德華是一個普通的男孩」。世界上最恐怖與普 通這兩個截然不同定義的詞語都代表著愛德華這個孩子,或許在孩子的眼中 他就是同類、和一般的小孩子都一樣起床、吃飯、上學、玩遊戲然後睡覺結 束一天,這是孩子們的生活也是愛德華的生活。

作者約翰.伯寧罕是位以兒童繪本創作著名的插畫家,他曾榮獲二次英 國的格林威大獎(The Kate Greenaway Medals),此獎項可說是傑出童書的證明,

其中 1970 獲獎的作品《和甘伯伯去遊河》還得到其他八項獎項的肯定。伯寧 罕的作品有著他專屬的幽默,內容中都不難發現他總是站在孩子的角度去探 討孩子與大人間的摩擦,透過圖畫告訴孩子我站在你們這邊且會讓閱讀的大 人反思那些被我們忽略的兒童想像世界,《莎莉,離水遠一點》、《莎莉,洗好 澡了沒?》皆是如此,沒有教條而是幽默的給予範疇思考。

第一頁的圖愛德華拿著一枝樹枝(如上圖),在筆者搜尋資料的過程中,有

圖3-2-1-2《愛德華世界上最恐怖男孩》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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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的讀者拋出一個議題在討論這樹枝會不會是橄欖枝,因為橄欖枝在《聖 經》中有著和平的意涵,可以用來對比即便大人覺得愛德華是恐怖的男孩但 在作者心目中並非是這樣的形象,在作者的想法裡他就是個平常孩子,是作 者與孩子站在同一陣線的證明。但因為是圖畫本來就有很多想像,不論愛德 華拿的是不是橄欖枝,其實作者都明白表達他心中的愛德華並不恐怖,只是 個普通孩子。

(二)你怎麼看他就變成怎麼樣

愛德華並沒有做出什麼大逆不道或是無可饒恕的過失,他做的就是平常 小孩會做的事,書中內容有趣的地方在於同樣的舉動一開始使他成為大人眼 中世界上最恐怖的男孩。到了書籍後半段,之前做過的這些事卻讓他成了一 位大家口中的「世界上最可愛的男孩。」這樣的對比就如同《社會性動物》

一書中對於偏見的說明,書中提到「偏見也是人類本性的特有現象;它隨著 社會條件的變化而改變。60」並加以說明偏見通常帶有刻板的認知成分,也就 所謂的刻板印象,造成這些認知錯誤的因素來自於訊息的錯誤,正因為這些 訊息不正確所以相對容易改變,愛德華就是這樣的例子。

伯寧罕用繪本便道出了社會學家要用大篇幅文字解釋的道理,幾幅圖畫

60 艾略特‧阿倫森,《社會性動物》,頁 208。

圖3-2-1-3《愛德華世界上最恐怖男孩》大家指責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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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看似意外轉折的事越變越好,除了前述提到的大家邀請他去花園幫忙種花 是一例。意外救了差點兒被花盆擊中的小孩得到讚美後被大人賦予照顧其他 小朋友的責任,更像是一種扭轉形象的轉折。本來喜歡捉弄人的愛德華從那 天起變成如圖 3-2-1-5 所述是一個會細心照顧每個小朋友的好孩子,後來更 成為圖 3-2-1-6 呈現的「世界上最可愛的男孩」。

想要滿足大人期待的愛德華並讓自己表現得更好就是校園裡所謂的「畢 馬龍效應」,大人與小孩透過這樣良性的關係互動建構出一種正向進取的模式 讓孩子積極的朝正向發展,這不就大人們與孩子相處時希望達到的一種目的 嗎?諷刺的事大家都知道畢馬龍效應可能帶來的效果,卻忽略了這畢馬龍就 像是個雙面刃,有正向也有負向,大人們自以為愛之深、責之切,一昧的責 罵就以為孩子會變好,更慘的是如果帶有偏見讓孩子承擔莫名的污名而自暴 自棄,因為錯誤的標籤而使得孩子愈變愈糟卻只是怨懟孩子不成器,如一開 始愛德華一樣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男孩,但仔細想想這恐怖的怪獸不也 是我們這些自以為很懂孩子、覺得可以支配孩子所塑造而成的嗎?

愛德華是好還是壞,一開始看到的壞在後面成了好;一開始看到的調皮卻 成了救了其他孩子一命的手段,大家常說人心隔肚皮所以人是最難懂的動物,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很多時候我們卻逕自的認為大人一定了解孩子要什麼?甚至 知道孩子的一個行為、舉動就是生病、就是缺陷,難道就只是憑藉自己多活 幾年的經驗嗎?誰又可以保證自己的經驗沒有錯?眼睛看到的不一樣未必真 的不一樣,就如同愛德華那些所謂的壞未必真的都是壞。

圖3-2-1-5《愛德華世界上最恐怖 男孩》愛德華細心的照顧小孩。

圖3-2-1-6《愛德華世界上最恐怖 男孩》愛德華成了最可愛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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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的看法時,其他人同時也著手尋求理由加入這個像是討伐的群體,於是有 了「別人打了他我也打,大家都這樣」所以不是我的錯。愈到後面偏見的形 容愈來愈深,最後連「男生怎麼那麼愛哭,羞羞臉」、「他會被欺負,或許要 怪他自己」這類帶有歧視成分的偏見的想法與言語都出現了,所以分類成了 霸凌。

這十四位孩子能不能不一樣?當然可以,他們的想法本就都不一樣,卻 因一種群眾效應最後做了一樣的選擇,就像是一種體制性霸凌欺負著同學,

在他們四周充斥著不得不為的氛圍。而那一位哭泣的同學呢?他真有如同學 說得一樣怪異嗎?真的得到一種人人喊打的程度嗎?書中並沒有交代,但看

在他們四周充斥著不得不為的氛圍。而那一位哭泣的同學呢?他真有如同學 說得一樣怪異嗎?真的得到一種人人喊打的程度嗎?書中並沒有交代,但看

在文檔中 誰在替孩子貼上標籤? (頁 7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