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文本後記
一、其實，我們可以不要急著貼標籤 馬欣在《反派的力量》一書中提到：
圖3-3-2-10《失物招領》看不見是因為我們不 想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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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本來就這麼不討喜，還是是老師要他使壞？再嚴重一點，這能不能算 是一種體制性的霸凌，而這些背負著標籤的孩子成了一種標籤的被害者。若 以《倪亞達》那個以分數、作業界定孩子的氛圍與年代，只因為課業不好就 得遭受責罵因而自殺，這自殺可不可以說如同電影《三個傻瓜》中的一樣，
是「被自殺」，更是一種「謀殺」。
以結局而言，在作品的世界裡被貼標籤後都是幸福的、結局都還算圓滿，
就像現今童話故事強調著要帶給孩子希望與美善。只是現實卻是殘酷，從筆 者孩子入學的第一天，到今年即將小學畢業跨入另一個領域，六年來筆者一 直都在和孩子撕標籤、解標籤。然而生命是無法快轉，孩子不是動畫或書籍 的角色，但老師與體制卻可以像是編劇編輯器，用既有的套路經驗來為孩子 分配劇本，然後在孩子身上貼上可能影響一輩子的標籤。而那些被急著定義 的孩子們未必都能像小黑一樣幸運，有著像小白這樣的對象來彌補生命的缺；
也沒有如布萊恩有著賈斯汀擔任潤滑劑；除非幸運，不然也沒有其他黑孩子 伸出手來拉拔一下。現實中也沒有戲劇性的轉換拋去原先被設定的負面，他 們被有力量者貼上所謂污名的符號，其他人就會像看戲一樣一股腦的投入劇 情跟著起哄甚至指責。有幸的，可以遇到有專業知識的人讓他們身上的符號 淡掉、褪去；甩不去的，這些被加諸的標籤就像紋身一樣，滲入身體的細胞，
除不掉，也是翻不了身的人生。就算能找到安置的場合又如何，只能如《失 物招領》一樣進入一個假象的烏托邦安慰自己，這裡就是歸屬。
91 幾乎是地球上最大的生物族群。丹尼爾．列維廷（Daniel J. Levitin）在《大腦超 載時代的思考學》76一書中提到，人類有這樣的表現歸功於大腦的靈活運作以及 克萊分校心理學家艾莉諾‧羅許（Eleanor Rosch）的看法：「人類的分類不是偶 然或任意的歷史因素所導致，而是心理或是與生俱來的分類原則產生的結果。」78
75 艾略特‧阿倫森，《社會性動物》，前引書，頁 17。
76 丹尼爾．列維廷（Daniel J. Levitin）著：《大腦超載時代的思考學》”The Organized Mind: Thinking Straight in the Age of Information Overload”，新北市，八旗文化出版，2016 年。
77 同上註，頁 48。
78 同上註，頁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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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 年代美國心理學家巴納吉（Mahazarin Banaji）與格林華德（Anthony G. Greenwald）編製了一套檢測內隱偏見的方法，心理學家們稱之為「心理學內 隱關聯測驗」（implicit association test，IAT）79用以測量人類心靈盲點，也是透 過此測驗能夠檢視出自己都不知道的偏見意識與內在行為，他們並將研究成果 製作成各種語言的網站implicit.harvard.edu80可供人進行測試，以了解自己未知 的內在喜好。這種內心的喜好就像植入的程式一樣，一種帶有個人特色的分類 與辨識，也就是說在某些時候其實明明對於某人沒有偏見，但會因為其行為、
外表等帶給自己的感受而產生對於某人的反應與想法而給予出偏見的定義。
在巴納吉與格林華德合著《好人怎麼會幹壞事？：我們不願面對的隱性偏 見》81
Blindspot: Hidden Biases of Good People 以及阿倫森《社會性動物》皆提
到了作家麥爾坎．葛拉威爾（Malcolm Gladwell）進行了內隱測驗的震撼反應實 例，他是一位混血兒，他提及他最愛的人是他黑人的母親，但這個測驗的結果80 有各種文字版本， https://implicit.harvard.edu/implicit /，讀取日期 2021/04/26。
81 瑪札琳．貝納基（Mahzarin R. Banaji）、安東尼．格林華德（Anthony G. Greenwald）合 著，《好人怎麼會幹壞事？我們不願面對的隱性偏見》Blindspot: Hidden Biases of Good People。臺北市：橡實文化出版，2015 年。
82 曼羅迪諾（Leonard Mlodinow）著，《潛意識正在控制你的行為》Subliminal: How Your Unconscious Mind Rules Your Behavior。臺北市：遠見天下，2013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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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the Internet Is Doing to Our Brains 一書中也提到「在有意思地辨識出問
題以前，我們的潛意識思考不會介入」83，也就是說透過辨識還是能扭轉潛意 刷方式。1922 年里普曼（Walter Lippmann）《民意》一書Public Opinion 中對於
未來選民面對的複雜情狀進行陳述，他表達出為了適應瞬息萬變的社會、為了 能夠更快的直接了解，必須將許多複雜的資訊打破並重建成更簡單的模式，以 方便辨認並使人們從容應付。里普曼以為這類型的簡單模式，就是所謂的刻板 印象，就如同刻板複印的大量印刷一般，用一個簡單的模式可以大量生產、傳83 卡爾（Nicholas Carr），《網路使我們變笨？數位科技正在改變我們的大腦、思考與閱讀 行為》The Shallows: What the Internet Is Doing to Our Brains。臺北市：貓頭鷹出版，2012 年3 月，頁 135。
84 瑪札琳．貝納基、安東尼．格林華德合著，《好人怎麼會幹壞事？我們不願面對的隱性 偏見》，前引書，頁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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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並讓人知道要傳遞的內容。筆者以為，這類簡單的想法，較為偏激極端的 說法就是「便宜行事」，而這也正是刻板印象現今為人所詬病的地方。弔詭的是，
人是一種難以掌握的生物，每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具有多變、多樣的特性，
這類的刻板印象設定嚴格來說無法用來判斷人的，即使大部分吻合但如果不是 百分百又如何稱為複印！衍生到最後不就成了在《呂氏春秋》中那個「刻舟求 劍」故事一樣，以為離開掉劍的位置到其他方依舊能找到遺失的寶劍，拘泥不 求變通，便宜行事的判斷也可能是標籤、刻板帶來的負面效應。
這類所謂「預判」的標準所產生的問題以及對於人們心理的考驗，自古 以來早已是不斷被討論的話題。也因此當人們被刻板印象因素所干擾時常常 會忘了自身擁有的價值，在《伊索寓言》中有個＜徒勞的寒鴉＞寒鴉為了贏 得鳥王的稱號，撿拾其他鳥類的羽毛貼在自己身上，一開始贏得了宙斯青睞 本欲封牠為鳥王，但卻惹來其他鳥類的憤怒，紛紛扯下黏在寒鴉身上不屬於 牠的部分，最後回復牠本來的面貌。這故事除了說明寒鴉追求虛偽的外表，
忽略自己本身具有的價值，盲目的追求最終原形畢露；另外也值得讓人探討
「美」的標準如何界定，這些標準又由誰來定義，就如同什麼是好？什麼是 壞？什麼是乖？什麼是搗蛋？這些習慣的預判基礎常常會讓人迷失，忘了真 正屬於自己的價值。
因此，刻板印象雖然有其意義與作為辨識效率的功能存在，但若是一層 不變或是無法作為滾動式的調整，將無法真正帶來便利，反而會帶來偏見。
製版到了這年代都能修訂改版了，刻板印象也並非真的無法改變，重要的是 腦袋能否做出適應，就拿女性的體態來說，漢代趙飛燕輕盈為美，但擺到唐 代豐腴為美，那趙飛燕就稱不上是一種美了，刻板印象雖有其價值與使用上 的便利迅捷，但卻失去變化也容易造成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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