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與唐努烏梁海(至 1911)

在文檔中 十九世紀以來唐努烏梁海與中國、俄羅斯政治關係變動之分析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8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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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俄政府「烏拉爾山以東的領土被視為國家的廣大土地資源」,366可以說,當時國家使 用農民執行對西伯利亞的農業殖民政策,與軍事擴張同時為帝俄擴張政策。十八世紀末,

國家意識到,農業殖民政策苗而不秀,開墾新地區的農民大多數「文化及道德水平低落。」

367此移民因沒資本、農具、牲畜等,必須依賴國家協助。

無論如何,俄廷持續使用農民勢力開墾西伯利亞及黑龍江地區,並採用新的殖民方式。

十九世紀中期,阿穆爾邊疆地區(Амурский край)進入帝俄版圖之後,政府希望盡快進駐 該地,移民的居民最佳為軍人背景,因為如與某個國家發生軍事衝突,軍人能夠保衛國家 領土。這樣,政府決定將罪犯的哥薩克及其他軍人移民到新地區。此種殖民過程稱為「罰 式殖民主義」(штрафная колонизация)。後來,西伯利亞成為俄羅斯的流放(ссылка)

地區,此種刑罰一直延續到蘇聯時期。

總體而言,俄國殖民過程可以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最初開墾為私人活動;第二、國 家建立地區行政機關,維護該區軍事安全及納稅等國家利益;第三、訂定出政治地區的單 位,建立國家基礎設備以連接該地區與國家中心;368 第四、帝俄「吞沒」地區,建立統一 管理機構。369俄國殖民主義,經過三百多年的時間,至二十世紀已結束第三個階段,進入

「完全吞沒」的階段。帝俄末期,西伯利亞地區已成為同等與歐陸俄羅斯的國家領土。

第二節 俄羅斯與唐努烏梁海(至 1911)

唐努烏梁海地區的地理位置決定其在俄國、蒙古(先為清代中國的領土,之後為獨立 國家)與中國之間關係的地位。十六世紀俄國勢力擴及到西伯利亞各地及遠東地區,唐努 烏梁海地區就成為俄羅斯殖民政策的對象之一。

366 Ibid., с.60

367 Сибирь в составе Российской империи, (Москва: Новое литературное обозрение, 2007), с.54

368 十九世紀中期,這一殖民過程的階段表現於蓋設鐵路的計劃。

369 Сибирь в составе Российской империи, c.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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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殖民西伯利亞、黑龍江地區之外,1616 年沙俄與喀爾喀蒙古和托輝特部落建立關 係。俄羅斯人與近代圖瓦人的祖先在十六世紀末、十七世紀初已接觸數次,不過 1616 年丘 麥涅茨(В. Тюменец)和彼得羅夫(И. Петров)回到托博爾斯克後記載的「審問言語」

(расспросные речи)370為最早記載相關唐努烏梁海居住居民的的俄文原始文獻。前一節已 提到,此次俄國人訪問和托輝特部落的重要原因為探險往中國的路線,丘麥涅茨和彼得羅 夫在其途中通過唐努烏梁海,他們「抵達薩彥嶺地區(Саянская земля)371遇到優秀的小王

(俄文:князек)卡拉·薩卡爾(Кара-Сакал)及其同伴等,卡拉·薩卡爾問我們倆為何人、

何從而來(俄文:哪一個國王派的)。」372

當代圖瓦歷史專家達茲聲(В.Г. Дацышен)提出,卡拉·薩卡爾不隸屬於吉爾吉斯人,

也不是和托輝特部落之部分。373當時住在唐努烏梁海地區的人為多數不同的民族,區域劃 分並不的確,居住居民作為游牧民族不斷遷徙,所以很難說明,卡拉·薩卡爾隸屬於和托輝 特或吉爾吉斯的情況。

十七世紀中葉,和托輝特首領俄木布額爾德尼(Омбо-Эрдени)進入吉爾吉斯人游牧 區(現為俄羅斯聯邦哈卡斯共和國),受到俄國克拉斯諾亞爾斯克總督(Красноярский генерал-губернатор)的抗議。俄木布額爾德尼與俄國總督談判後,「阿勒坦汗被迫撤到薩 彥嶺之後」。374樊明方在其著作《唐努烏梁海》指出,薩彥山嶺以南的地區為俄國人所承 認的和托輝特的轄地。375

據十七世紀俄文官方資料及十九世紀下半葉俄國探險家的記載,居住於薩彥嶺一帶的 阿勒坦汗的對外政策反覆無常,隨著地緣政治狀況的變化,他改變了其對俄國、中國及準

370 「審問言語」為十六世紀、十八世紀初俄羅斯的國家法律慣例,記載被告人、目擊者等人的供述、證詞

371 俄文資料中,「唐努烏梁海」稱為「Саянская земля」,十九世紀才確定為「Урянхайский край」。

372 Расспросные речи в Тобольской приказной избе атамана Тарского города В. Тюменца и десятника И.

Петрова о их поездке к Алтын-хану, Ф. Монгольские дела, 1616 г., д. № 1, лл. 55-56, 在此使用電子版 http://www.vostlit.info/Texts/Dokumenty/Mongol/Rus_mong_1/1-20/20.phtml?id=13450 (2016.07.08)

373 В.Г. Дацышен, Саянский рубеж. Южная часть Приенисейского края и русско-тувин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616—1911 гг. , (Москва: Директ-Медиа, 2014), с.31

374 沙斯季娜,《十七世紀俄蒙通使關係》,北京師範大學外語系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77),頁 15

375 樊明芳,《唐努烏梁海》,頁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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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爾的態度。這樣,俄文資料記載,1616 年俄國人首次訪問阿勒坦汗,後者表示隸屬俄國 沙皇的意願376,1634 年和托輝特首領向沙皇宣誓效忠。此次宣誓也無法視為和托輝特隸屬 俄國的依據,因「在沙皇使臣(杜哈切夫斯基(Я. Тухачевский)的一再堅持和大量貢禮 的誘惑之下,這位大汗最終同意讓他的親信代表他向沙皇宣誓效忠。他本人則拒絕履行這 一儀式。」377 因此,此次阿勒坦汗向沙皇宣誓效忠無法視為具有正式效力。

俄羅斯人並未放棄與阿勒坦汗建立從屬關係,讓他向俄廷納貢,因此十七世紀數次派 使節到和托輝特部。1659 年、1665-1666 年俄國人兩次前往和托輝特部落訪問阿勒坦汗。和 托輝特領袖當時試圖與俄羅斯保持友善關係,時時請沙俄在與其他漠北游牧部落鬥爭時提 供協助。

在漠北的不穩定狀況下,六十年代和托輝特領袖額磷沁羅桑(Лубсан)失去了唐努烏 梁海地區。1686 年,喀爾喀蒙古領袖會議上決定,阿勒坦汗王朝滅亡,其領土給根敦管理,

根敦(Гэндун)授扎薩克官職。

十七世紀下半葉、十八世紀初唐努烏梁海地區下屬於準噶爾。準噶爾亦試圖與俄羅斯 保持友善關係,在與清廷衝突時請求協助。不過,俄羅斯不願意破壞對華的貿易,因此不 參與準噶爾、蒙古諸部及中國的糾紛。

十七世紀初,唐努烏梁海地區成為幾個國家勢力爭取的對象。俄羅斯希望鞏固其在該 地區的地位。1715 年,彼得大帝宣布,「鄂畢河、葉尼塞河及列娜河從古以來為西伯利亞 的河流。河流流入北海的河口以及其在山中的河源的地區皆為屬於沙皇陛下的土地」。378 為 了達到這一目標,沙俄幾次派遣探險團隊多了解狀況。當代俄文文件顯示,俄羅斯人非常

376 Расспросные речи в Посольском приказе атамана Тарского города В. Тюменца и десятника И. Петрова о их поездке к Алтын-хан, Ф. Монгольские дела, 1616 г., д. № 1, лл. 1-34。在此用電子版

http://www.vostlit.info/Texts/Dokumenty/Mongol/Rus_mong_1/1-20/20.phtml?id=13450 (2016.07.08)

參考. F. Baddeley, Russia, Mongolia, China, vol. 11, London, 1919, p. 47-58

377 Ш. Б. Чимитдоржиев, Россия и Монголия, с. 44

378 據 В.Г. Дацышен, Саянский рубеж. Южная часть Приенисейского края и русско-тувин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1616—1911 гг., с.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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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在庫蘇泊(о. Хубсугул)岸建立城堡,此城堡未來作為俄人開發薩彥嶺以南地區的基 地。379

1719 年,俄國伊茲邁洛夫(Л. В. Измайлов)使華同時,亦被交付探索薩彥嶺以南地 區的任務。此次訪華成為〈布連斯奇界約〉、〈恰克圖條約〉談判的初步。

俄文資料中記載了一項十八世紀兩國之間關係的事件。1722 年,中國人向俄羅斯將軍 申請中國人訪問薩彥嶺地區的許可。中國人因需要做位於該地區的佛教偶像的圖紙,向俄 人請求許可380。首先俄人批准了中國使節前往唐努烏梁海,後來卻拒絕。

從此事件中我們可以了解,截至 1727 年條約簽訂之前,唐努烏梁海地區並不為中國領 土。俄人尚未鞏固其在西伯利亞南部的地位。因西伯利亞南部地區被準噶爾佔領、俄國盼 望取代準噶爾而攻占其土地,清廷也必須將其在該地區的行動與俄羅斯協調配合。

當時俄羅斯對唐努烏梁海地區加入中國的勢力不表示抗議,因沙俄在歐洲發生大北方 戰爭(Северная война),必須將注意力集中於西方。除此,中俄在遠東地區已發生武裝 衝突,俄廷並不願意與中國關係的惡化。兩國簽署的〈尼布楚條約〉尚未解決西北蒙古的 邊界問題,截至 1727、1728 年〈布連斯奇界約〉、〈恰克圖條約〉簽訂,俄羅斯數次派遣 使節到北京才解決這一問題。

1727、1728 年〈布連斯奇界約〉、〈恰克圖條約〉簽訂之後,唐努烏梁海正式劃入中 國版圖,俄羅斯人仍繼續開發附近地區。清廷對喀爾喀蒙古實施的「分而治之」的政策及 全部蒙古領土隔離,不允許俄國人與薩彥嶺居住居民交往。

兩國劃定在蒙古北部邊界之後,俄羅斯克穆齊克河流域及其以東的唐努烏梁海地區的 擴張雖然受到了遏制,但是沙賓大巴哈以西的中俄邊界長期沒劃定。早在簽訂界約之前,

彼得大帝於 1709 年命令,在今日俄羅斯聯邦阿爾泰地區的比亞河(р.Бия)河哈屯河匯合

379 Ibid., с.67-68

380 Ibid., с.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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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建立城堡,稱為比斯克(Бийск)。在俄國人眼裡,此城堡可以「作為向阿勒坦淖爾烏梁 海和唐努烏梁海擴張的基地。」381

除此,劃界之後俄國當局為了保衛國界形成邊境衛兵。保衛邊界責任初期歸於所謂「牙 薩克方人」(ясачный иноземец),即當地向沙皇進貢的原住民。當時,原住民向兩國進 貢的情況常見,薩彥嶺以北的吉爾吉斯等民族時時向準噶爾進貢。在準噶爾時時襲擊情況 下,他們甚至自己也無法保護,保衛邊境的能力更不需要提到。因此,十八世紀中期,西 伯利亞當局決定從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和庫茲涅茨克(Кузнецк)派遣哥薩克到薩彥嶺保衛邊 界;保衛邊界的責任成為哥薩克的主要任務。俄羅斯學者達茲聲提到,俄國西伯利亞當局 注重薩彥嶺邊界的問題,因此派半數西伯利亞官員以及哥薩克到薩彥嶺的邊界。382初期,

保衛邊界的哥薩克因清廷平定了準噶爾,準噶爾威脅已不存在,所以從事於與原住民實物 交換形式的貿易。383

上一節所討論的俄國經濟殖民者,十八世紀下半葉、十九世紀初已滲入唐努烏梁海地 區。1739 年,俄羅斯人建立米努辛斯克(Минусинск)鎮。米努辛斯克後來成為俄人在唐 努烏梁海地區貿易以及農業殖民的起始點。

俄羅斯、中國雖試圖遏制唐努烏梁海原住民與俄國人的交往、貿易;但是十八、十九 世紀上半葉當地邊界貿易仍然展開。因此種交往必須形成了貿易地點,哥薩克與圖瓦人在 克穆齊克河口以及今日俄羅斯聯邦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邊疆區的烏斯河進行貿易活動。哥薩 克所帶來的產品包括鉛、火槍、煙草、刀子、斧子、針線、熟皮,例如「監督界牌時,每 一個哥薩克牽著一兩匹馱馬,以各種雜物向圖瓦人換來羊羔皮、羊皮、毛皮等」。384除了 毛皮以外,唐努烏梁海湖泊的鹽很豐富,圖瓦人將鹽作為與俄人買賣重要產品之一。385

俄羅斯、中國雖試圖遏制唐努烏梁海原住民與俄國人的交往、貿易;但是十八、十九 世紀上半葉當地邊界貿易仍然展開。因此種交往必須形成了貿易地點,哥薩克與圖瓦人在 克穆齊克河口以及今日俄羅斯聯邦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邊疆區的烏斯河進行貿易活動。哥薩 克所帶來的產品包括鉛、火槍、煙草、刀子、斧子、針線、熟皮,例如「監督界牌時,每 一個哥薩克牽著一兩匹馱馬,以各種雜物向圖瓦人換來羊羔皮、羊皮、毛皮等」。384除了 毛皮以外,唐努烏梁海湖泊的鹽很豐富,圖瓦人將鹽作為與俄人買賣重要產品之一。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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