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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文獻回顧

俄羅斯與中國有關唐努烏梁海地區研究不多,目前所存在的著作大多數是二十世紀出 版,蘇聯及中國因存有著主觀的政治色彩,這些著作並非全然客觀。再加上語言困難,使 雙方無法了解彼此在該領域的研究成果,這也影響著作的客觀性。

本文通過分析俄、中、英文文獻試圖研究唐努烏梁海在清朝內政之地位,並研究俄羅 斯對唐努烏梁海地區的擴張政策,以及其對清朝十九世紀下半葉邊疆地區政策之改變與影 響。

一、中文文獻

中文文獻方面,唐努烏梁海與清代的歷史主要審視於樊明方著的《唐努烏梁海歷史研 究》(台北:蒙藏委員會印行,1996)一書中。該書包含豐富的中文資料回顧,然而,作者 主張沙皇俄羅斯二十世紀初侵占唐努烏梁海的立場。而俄羅斯專家強調清朝對唐努烏梁海 地區的殖民化政策(如:俄文版「圖瓦歷史」(《История Тувы》,Кызыл: Тувинское книж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2004)。

樊明方先生在其著作中,對唐努烏梁海人的族源、唐努烏梁海地區的環境與政治、經 濟、軍事、宗教、文化、社會生活,中國歷代政府對唐努烏梁海地區的管轄進行了全面性 的研究與描述。作者在書中從頭至尾均強調並論證本地區自古以來屬於中國版圖,而俄羅 斯自十八世紀的擴張政策導致沙俄攫取唐努烏梁海地區。

本文研究基本上藉由樊明方教授的著作,試圖重新審視有關清朝與唐努烏梁海關係的 資料,以中、俄文歷史檔案研究為基礎,比較雙方學界對於唐努烏梁海歷史的看法。

除了《唐努烏梁海歷史研究》之外,樊明方先生在其幾篇學術文章中(〈唐努烏梁海併 入蘇聯始末〉,〈19 世紀 60 年代唐努烏梁海西部中俄邊界的劃定與阿穆哈河地區割歸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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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世紀 60 年代中俄西段邊界的劃定〉,〈<布連斯奇界約>與唐努烏梁海北境中俄國界的 確定〉,〈<中俄蒙協約>簽訂後中國政府與自治外蒙古的關係〉等)也揭示唐努烏梁海屬於 中國與沙俄對唐努烏梁海的政策不公平這一點。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學術界對唐努烏梁海問題的看法大致認同於樊明方先生所主張的 立場。山東師範大學與煙台大學教授王春良與李蓉先生在〈簡論沙俄侵占中國唐努烏梁海〉

這一文章中強調「歷史歸屬」這個因素,意味著因為該地區自古以來屬於中國,因此俄羅 斯擴張政策是趁機利用中國勢弱之時,達成自己的目標。吳福環、苗健在其文章〈辛亥革命 前後中國的邊疆危機〉9中指出,19 世紀俄羅斯擴展遠東地區的政策基於所謂「巴德瑪耶夫 計劃」,也就是說,改奉東正教的布里亞特人巴德瑪耶夫(П.А. Бадмаев)向沙皇提出「一 個侵吞中國西北的狂妄計劃」。本文第三章分析巴德瑪耶夫向沙皇的提出的文件後發現,目 前該說巴德瑪耶夫強調亞洲民族為自願進入俄羅斯帝國的版圖10

中國史學者以歷史歸屬論面對唐努烏梁海問題的基礎帶有「大漢族沙文主義」的色 彩。但是「歷史歸屬」論據並不適合國際關係問題解決,如果用這種觀念理論處理看待國 家之間的邊疆問題,世界幾乎永無寧日。

二、俄文文獻

俄羅斯在西伯利亞南部擴展及其政治影響很早就成為俄羅斯史學研究的重要議題。俄 羅斯專家對唐努烏梁海地區的研究可分為三個階段:十月革命前(即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 世紀出)、蘇聯時期(即二十世紀二十年代至八十年代)、當代(九十年代至今)。

最早的有關唐努烏梁海俄文資料是十八至十九世紀之際的俄羅斯漢學家,大司祭雅金 甫(Архимандрит Иакинф),以即尼基塔·比丘林 (Никита Бичурин)的著作,主要是《古 代中亞各民族歷史資料集》(《Собрание сведений о народах, обитавших в Средней Азии в

9 新疆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1 年 04 期,http://lib.cnki.net/cjfd/XJDB200104006.html (2016.07.08)

10 〈巴德瑪耶夫向亞歷山大三世沙皇有關俄羅斯國家在東方地區政策的宗旨〉(〈Записка П.А. Бадмаева Императору Александру III о задачах русской политики на азиатском востоке〉),1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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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ревние времена》, Москва- Ленинград: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Академии Наук СССР, 1950)。

十九世紀末,俄羅斯專家學者訪問圖瓦,實地研究當地人民生活條件與文化(如:邁 克爾·維紐科夫的(Михаил Венюков ),格里格利·波塔寧(Григорий Потанин ), 亞歷山 大·安德里亞諾夫 (Александр Адрианов),彼得·奧斯特洛夫斯基 (Петр Островских)

等)。

十月革命之前,研究唐努烏梁海地區的著作主要是討論該地區居民的文化及生活,歷 史層面的資料較少。蘇聯時期唐努烏梁海歷史研究具有顯著的科學意義。蘇聯學者格里格 利·格倫格日麥羅(Григорий Грумм- Гржимайло) 於其著作《西蒙古與烏梁海地區》

(《Западная Монголия и Урянхайский Край》, Ленинград, 1926)通過俄中蒙關係分析研究 圖瓦領土歸屬的問題,強調圖瓦地區歸屬於俄羅斯,即研究邊界劃分問題,及俄羅斯亞洲 領土擴展的決定因素。

現代俄羅斯史學,有關唐努烏梁海研究的主要涉及俄羅斯與所謂「烏梁海問題」11,在 蘇聯時期、及未針對清朝唐努烏梁海的統治的問題做深入的分析探討,其主要原因是缺乏 中文的相關文獻。

俄文資料主要從沙俄及蘇維埃俄羅斯與唐努烏梁海地區之關係角度,來探討該地區在 中俄關係中的作用。本文試圖從這些有關俄羅斯與唐努烏梁海關係的資料中,研究清政府 對唐努烏梁海的管轄。

三、圖瓦文文獻

本文論文除了中、俄文資料以外,在研究圖瓦傳統文化與社會一節,採用近代著名圖 瓦歷史、人類學者,著名薩滿巫師科寧·羅布藏 (М. Б. Кенин-Лопсан)的《圖瓦傳統文化》

(《Тыва чаңчыл》)一書。該著作中,學者深刻地研究圖瓦民族傳統文化與習俗,是目前為

11「烏梁海問題」(俄:Урянхайский вопрос)是指中、俄兩國在遠東地區邊疆政策上對唐努烏梁海之歸屬產 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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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研究圖瓦傳統文化之專書。

在文檔中 十九世紀以來唐努烏梁海與中國、俄羅斯政治關係變動之分析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