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瓦傳統信仰及藏傳佛教的影響

在文檔中 十九世紀以來唐努烏梁海與中國、俄羅斯政治關係變動之分析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30-35)

第二節 圖瓦傳統文化、宗教及現代發展

二、 圖瓦傳統信仰及藏傳佛教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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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這個數字,在圖瓦傳統文化中意義重大。圖瓦傳統文化有九種習俗(Тос ужурлар)、

九種藥泉(Тос аржаан)、九重天(Тос дээр)、九種珍寶(Тос эртине)、人生中的九個 枕頭(Тос сыртык)、九種信仰(Тос сүзүк)、男生生活中必須克服九種困難等。

科寧·羅布藏在其著作中指,「九」這一數字的意義:

「一數字的意義在於什麼?如小孩一聽話不忘,這為福。「二」數字的意義在於什麼?

如小孩雙手抓著什麼東西而不放出,這謂福。「三」數字的意義在於什麼?如人絆馬而在 山口放它去吃青草,這為福。「四」數字的意義在於什麼?四十九歲時,人管理國家,為 福。「五」數字的意義在於什麼?生了五個男孩,給他們學到物種知識,這為福。「六」

數字的意義在於什麼?人活到六十一歲,用金杯子喝水,這為福。「七」數字的意義在於 什麼?如七月初開化、居住於針葉林的養鹿人看到青夏天到,這為福。「八」數字的意義 在於什麼?如獵人殺有八個側枝角的大角鹿,賣角而賺八十兩,這為福。「九」數字的意 義在於什麼?七星團上帝(Долаан Бурган)108睡醒而立了早晨,這為福」109

所謂「九重天」是指圖瓦人傳統祈禱詞「九重天,請寬恕!」。除此之外,圖瓦人看 天是什麼顏色,預測天氣、自然災難。圖瓦人相信,「九種枕頭」是指,枕頭在人生中扮 演重要角色,枕頭一輩子伴隨著人,為其忠實夥伴。

二、圖瓦傳統信仰及藏傳佛教的影響

宗教信仰方面,圖瓦族傳統信仰為薩滿教。專家尚未明白下定論,薩滿教是否為宗教。

薩滿教是對於自然界的崇拜和泛靈論的一切原始宗教的總稱。110以上已提到,「九種天」

的概念。草原四望無際,使人感覺到,最偉大而不可思議的,就是籠覆在這茫茫大地之上

107 М. Б. Кенин-Лопсан, Тыва чаңчыл,с.297

108 蒙:Долоон Бурхан, 以為「七個神」、「七個上帝」,指北斗星。

109 М. Б. Кенин-Лопсан, Тыва чаңчыл, с.80

110 札奇斯欽著,《蒙古文化與社會》,頁 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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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穹蒼。111「天」(圖瓦文:дээр)112就是薩滿教的第一個崇拜的對象,是構成一切宗教信 仰的主要因素之一。

「天」為「天父」(圖瓦文:дээр-ада),「地」(圖瓦文:чер)則為「地母」(圖 瓦文:чер-ие)。人就在天地之間生活,出生於地表,最終也往生於土地之上。「地」為 祖先安葬之所,因此圖瓦人無法離開家鄉。113 地上的山口(圖瓦文:арт)、河水亦為圖瓦 傳統上崇拜的對象。各個山口有其神靈,圖瓦人到山口,應向當地神靈祭祀,騎馬的人應 下馬。圖瓦人自古以來在山口堆砌石頭,即「敖包」(圖瓦文:оваа),神靈的居所。過 山口時,圖瓦人應將石頭放在敖包。114 除了神怪作用之外,敖包以起劃界以及指向的作用,

家庭或是周遭居住祭祀、法儀之處,表示著人民的統一及團結。115

傳統上,敖包有兩種:一種是樹枝,每個路過的人必須拿一條彩色布掛在枝上;另一 種是以上講述的石頭堆。在過森林樹枝上的敖包時,圖瓦人與蒙古人相同,應將各色絲綢 的布條掛在枝上,這是薩滿信仰的一種法儀。116圖瓦人崇拜各地神靈是為了旅途平安、不 發生禍事。

水(圖瓦文:суг)亦有其神靈,河源、泉源、大河、小河、湖泊等均為圖瓦人崇拜之 對象。唐努烏梁海地區雖無海,但根據圖瓦傳說故事,海(圖瓦文:далай)為遙遠的地方。

水神(圖瓦文:суг ээзи)白天無聲無話,絮絮叨叨地說不完。117 人在河源、泉源作亂污染,

使當地神靈激怒,神靈使人的四肢受傷。118

111 Ibid., 頁 150

112 圖瓦文又稱хайыракан,譯為「保護者」、「大熊」。

113 М. Б. Кенин-Лопсан, Тыва чаңчыл,c.71

114 Ibid., c.73

115 Benjamin Grant Purzycki,Tyvan cher eezi and the socioecological constraints of supernatural agents' minds//

Religion, Brain & Behavior, Volume 1, Issue 1, 2011, p.35

116 札奇斯欽著,《蒙古文化與社會》,頁 158

117 М. Б. Кенин-Лопсан, Тыва чаңчыл,c.72

118 Ibid., c.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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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瓦人的信仰中,日(圖瓦文:хүн)、月(圖瓦文:ай)以及北斗星(圖瓦文:Чеди-Хаан сылдыс)119亦占有重要地位。太陽為圖瓦人崇拜的九個對象(天、地、日、月、水、山口、

北斗星、熊、奶)之一,圖瓦人崇拜太陽的用語如下:

自阿爾泰唐努山之後面,

太陽光出來。

請求太陽光亮我的白路,

保佑我,讓我幸福。

讓五穀長得美味,

白色的食品豐富,

讓我們的金太陽的世界 無入災荒飢餓時代!120

如果以父、母關係來看,在圖瓦人傳統世界觀中,太陽為父、月則為母。圖瓦人古時 候未創造文字,口頭文學卻頗為豐富。相關「日」、「月」、「父」、「母」這四語存在 著一首詩:

世界是否有 像日、月昂貴的物?

人類是否有 像父、母仁慈的人?121 古時,人仰頭向天詢問:

七個大汗的七星團

119 北斗星圖瓦文譯為「七個大汗」。

120 М. Б. Кенин-Лопсан, Тыва чаңчыл, c.68

121 Ibid., c.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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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在天,於何處?

地母的子女

是否皆在這健康無禍?122

普通人無法直接與自然界交往,理解天意,因必須要有介於天與人之間的薩滿(圖瓦 文:хам),即巫師。薩滿巫師兼備僧侶、醫者、術師、占卜者等各種身分。薩滿巫師多為 男生,但婦女也甚為常見。

薩滿的職能,主要有以下幾項:一是在祭祀天地、神靈的儀式中擔任司祭;二是在發 生家庭人死亡或其他不幸事件時說明原因,指示對付這種災害的辦法;三是為人治病;四 是對人們希望知道的未來之事作出預言。

治病時,薩滿巫師宣布某種神靈或惡鬼是得病的原因,及這種神或鬼對要求人類以什 麼來獻祭。占卜、作出預言的部分,樊明方教授以客人想了解,旅途是否平安為例介紹123

宗教信仰是人類對待未知世界的方式,透由信仰人解釋周邊發生的事,信仰也是創造 道德系統的工具。在世界主要宗教尚未形成、普及時,各個民族創造自己的原始信仰(如 敬天、敬大自然等),形成以薩滿教為基礎的早期宗教。但隨著國家系統愈加發達,統治 集團需要統一國家並鞏固其地位的工具。統一的宗教信仰成為最為適合的方式。

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國,其後裔擴大蒙古勢力後,統治者需要人民及周圍部落的支持。

並且,成吉思汗後裔征服中國以後,忽必烈(Хубилай)為第一個以游牧生活方式轉換為 定居生活的蒙古統治者124。蒙古人征服中國時,中國有著發達的封建社會,征服者為了鞏 固其地位,必須適應當地條件;「蒙古人因需脫離自然、天生的狀態升達到文明民族的水 準,應在精神方面統一起來;他們傳統上親屬關係系統必須要變為基於統一宗教信仰、正

122 Ibid., c.77

123 樊明方,《唐努烏梁海》,頁 12

124 Т.Е.Грумм-Гржимайло, Западная Монголия и Урянхайский край, (СПб: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е Русское Географическое Общество, 1926), т.2, с. 482

http://abhidharma.ru/A/Raznoe/0064.pdf,頁 14 (2016.07.08)

126 西藏及蒙古的佛教,為我們所知的「喇嘛教」。在崇尚清靜恬淡的佛教諸宗派中,它是色彩濃重,多彩多 姿,而重密宗法儀的一個支派。札奇斯欽著學者認為,因喇嘛教比較適合游牧民族的心理,填滿大草原過度 單調的空虛,而成為蒙藏兩個民族的共同信仰。

127 札奇斯欽著,《蒙古文化與社會》,頁 162

128 М.В.Монгуш, История буддизма в туве (вторая половина VI — конец XX в.), 在此用電子版 http://abhidharma.ru/A/Raznoe/0064.pdf ,頁 12 (2016.07.08)

129 Т.Е.Грумм-Гржимайло, Западная Монголия и Урянхайский край, т.2, с. 485

130 札奇斯欽著,蒙古文化與社會,頁 163

131 又稱格魯派(Gelug-pa)。十四世紀,西藏的佛教起了改革運動;新的格魯派形成。新宗派偏重於法術,重 視修持,禁止僧人有家室之累。不久黃教派壓到其他宗派之勢。後來西藏兩大領袖為達賴及班禪,為黃教創 立人宗喀巴大師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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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唐努烏梁海地區不同於蒙古,當時佛教並未受到該地原住民的支持。蒙古作為 藏傳佛教的傳教中心,深刻地受到宗教的影響。但唐努烏梁海為被傳教的地區134(пассивно принимающая буддизм страна),並且當地原住民尚未組成統一民族135,保持本土信仰。

到了十七世紀下半葉,唐努烏梁海加入準噶爾勢力的範圍,一直到 1757136年中國打敗準噶 爾,由準噶爾統治。

藏傳佛教在唐努烏梁海接觸本土薩滿教形成所謂混合性宗教。該過程類似於在蒙古敬 天信仰與佛教的混合,在唐努烏梁海「佛代表了天,但是並不是說蒙古人不再敬天,只是 說佛取代了天的地位。換言之,佛是天以上的主宰」 137。喇嘛分擔薩滿巫師的作用,「佛 教普及後,一切吉凶,都向喇嘛占卜」138。對敖包的祭祀,也由薩滿轉移到喇嘛的手裡。

目前為止,此種情況在圖瓦共和國仍為普遍。如,月曆新年薩噶(圖瓦文:Шагаа,蒙古 的白月節日)的活動,分別由薩滿巫與佛教喇嘛舉行。前者在葉尼塞河起源開火並燒香、

祭祀,進行薩滿儀式(即吟唱、打鈴鼓);喇嘛則寺廟前開火望祀、燒香,並祈禱。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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