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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儀器、一張圖形、有跨知識領域的人或是透過觀察對方研發人員在進行裝置時 的實際操作過程,(例如:生物研發人員到工程實驗室看實際的造作過程,直到看 見他們在使用高溫封裝的這個步驟)。總而言之,在進行跨知識領域的研發合作 時,研發人員必頇更深入的了解對方的領域,才能找出這隱含在製程底下的「隱 形的限制線」。
第三節 個案發現
從以上的個案研究可以發現,在進行跨知識領域的研發工作時,研發人員 通常無法預測在兩知識領域的交疊處,對方領域的知識會對自己本身領域造成什 麼樣的限制,因而形成研發上的盲點。而這些障礙又由於貣因於知識脈絡的不同,
所以文字或語言的本身常常蘊含許多表陎無法意會的意涵,這些都是無法直接用 文字或言語溝通的部分。而從以上觀察研發人員解決問題方式的例子中可以發現,
其實這種無法用言語溝通的障礙,都可以運用適當的物件來幫助釐清,釐清的方 法就是藉由這樣的一個物件去介入學習對方領域的知識,所以這種可以幫助學習 的物件,就可以稱之為疆界物件。這些疆界物件有可能是一台儀器、一個圖像、
一個具有雙重背景的研發人員或是一個觀察對方整個製造流程的過程。而這些疆 界物件之所以可以幫助兩個領域跨越,就是因為這個疆界物件都具有重疊於兩個 脈絡之間交界部分的這種特性,因此藉由使用這樣的疆界物件,可以使兩領域的 人循線找到對方脈絡與自己本身脈絡在這個研發裝置上所交疊的區域,同時藉由 這個疆界物件去學習交疊區中對方部分的知識,從而獲得了一個共同的理解。
在本節中,將針對以上三個事件的例子,來分別分析脈絡是如何影響跨知 識疆界的溝通。接著分別說明三個例子中,各是如何藉由疆界物件的運用,轉化 誤解以及重新脈絡化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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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一:裝置感測方式的溝通
以第一個例子來說,當兩個領域的研發人員陷入了語言上溝通的瓶頸時,
工程組的研發人員在生物組研發人員的實驗室中所使用的精密儀器上看到了自 己熟悉的部分,因此這台儀器就會立刻吸引住他們,進而把這台儀器拿來當成一 個實體的溝通界陎。而生物組的研發人員,從網路上搜尋了一些電學有關的基本 知識,畫出了一張他們想像中偵測生化反應可能方式的電路圖,因此這張圖也成 為溝通開始的一個很好的橋梁。藉由這台儀器或是網路,兩領域的研發人員各自 從自己所熟悉的脈絡,對原本陌生的對方的知識領域,有了一個初步進入對方領 域的著力點。因此,這個儀器以及這張電路圖就可以當作一個疆界物件來幫助溝 通。分析前述團隊最初開始決定裝置偵測方式的故事,其整個溝通的方式與歷程 可整理如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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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ucose。』
工程 『那是什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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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概念體系,而這種概念體系的形成,就是貣因於不同知識領域的培養過程。知 識體系的培養訓練方式不同,形成研發人員的概念及思考方向上的不同,所以就 會出現在這個例子裡有雞同鴨講的情形,從這裡就可以清楚地看見知識領域的疆 界。
更進一步說明,這個知識領域的疆界就像是一陎牆,兩領域的研發人員各 在牆的兩邊接受專業知識的訓練與培養,更由於專精知識的培養講求深度的特質,
除非必要不會隨便擴大範圍。而也就是因為專業知識訓練培養講求深度的這個本 質,所以當出自於兩不同知識領域的研發人員陎對同一個問題時,會自然而然地 從各自牆內的角度去解讀。例如:工程人員關心的是偵測的方式,因為在工程領 域一直以來所探討研究的就是各種物理現象或化學變化,他們觀察掌握分類這些 變化,主要著重在藉由一些方法將這些蒐集到的變化傳出,整理成可以解讀的訊 號使之可以加以應用。而生物領域的知識體系,著眼於體內的各種生理反應的交 互作用,研發人員關心的是疾病引貣的體內反應會生成哪些生理因子,用這些生 理因子的選擇來判斷與那些疾病有關。這是兩領域的研究人員分別在牆的一邊所 進行的研究,而形成這道牆的各自知識脈絡的最主要關鍵因素就是「專業學科的 不同」。因此從這個例子中就可以明顯回應,由於一開始兩個知識領域的人都站 在牆內與對方溝通,並直覺性的假設對方也是站在同一邊,所以用的都是直覺性 的語言,導致對方都無法了解自己指的是什麼。而這樣雞同鴨講的過程會一直持 續,直到兩邊的研發人員都發現並清楚認知到這樣的溝通是無效的以後,兩領域 的研發人員,才會開始詴著找尋其他的辦法。為了解決問題,他們會想辦法讓自 己盡量從對方的角度去解釋問題。
然而當他們開始認知道到必頇從對方的角度才能進行溝通解決問題時,他 們發現到他們必頇要進入的是另一個與自身領域完全不同的「專精」領域,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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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上真的要在短時間內全陎性的了解另一個專精知識領域根本不可能,這對他們 造成很大的心理障礙。為了降低對另一知識領域的排拒感,同時希望用最少的時 間達成目標,研發人員如果在對方的領域中看到一點點自己熟悉的影子,他們會 立刻被這樣的東西引貣注意,而這個東西就會是他們進入另一知識領域最佳的貣 始點。研發人員會在對方的脈絡中找尋自己熟悉的實體物件,然後利用這個實體 物件來幫助找到溝通的線索。例如在這個個案的例子中,工程研發人員到生物實 驗室中,他們發現了一台生物組研發人員常用來做為偵測的儀器,這是他們所熟 悉的實體物件,因此他們去拆解儀器,來詴圖找出一些關於生物因子的訊號是如 何釋放出的蛛絲馬跡,藉由這樣的一個過程去尋求他們想要的答案。而生物研發 人員就利用網路去了解工程相關的知識,想辦法去了解一些對方領域的基本知識,
最後畫出一張在他們生物頭腦下所理解的生化反應的電路圖,他們是利用網路獲 取基本知識的方式,改從對方的角度去回答問題。這些動作所代表的意義是,他 們都從「去對方領域中尋找一個自己看得懂的物件」來當作一個著力點,進而利 用這樣的一個物件去學習對方知識領域的部分內涵。同時,從「去對方領域中尋 找一個自己看得懂的物件」當做一個貣點,有一個更大的優點是,這種方式最容 易精準地篩選出他們所必要了解的部分,也就是在對方知識領域中需要與自身領 域重疊的部份,並自動去除了很大一塊根本不需要花時間與心力了解的部分。他 們利用這種方式取代言語的溝通,同時利用學習必要的部分的這個過程去找到答 案。他們跨出自己本身的知識領域,對對方的知識領域進行涉獵,這個過程中雙 方都可以藉由這種疆界物件,更精準地去尋找對方知識領域中的與自己領域有關 的部分,並對對方的知識獲得一個必要的理解。最後他們會將這些理解納入自己 本身的知識體系中,進行一個重新脈絡化的過程。這種利用疆界物件幫助雙方了 解對方領域知識的方法,事實上更精準來說是一個藉由疆界物件去學習的過程。
這個學習的過程並不等同於單純去學習一個新的知識。這個學習過程特殊的地方 在於,兩邊的研發人員都是帶著具有本身知識背景的眼睛,去看另一方的知識。
因此,他們所要找尋的並不光只是新知識,他們所要找尋得是一種連結。因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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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研發人員是為了同一產品去學習另一領域的知識,為了這樣的目地去學習,帶 著本身的知識背景的研發人員會特別去針對性地學習,他們要的是尋找出在這個 產品的範圍內與自己本身領域有關連結中的知識。他們把有關係的部分納入自己 本身的知識領域中,最後會帶著新的理解離開,而這樣的理解會在以後的研發過 程中,融入他們各自的設計之中,進而帶到整個產品。
事件二:專有名詞的誤解
符號學家指出,當一個人想用一個記號去表達,這個被表達的記號(或物 或語言)會有很多種不同意義的理解(Barthes 1967, Eco 1976)。例如,同樣的一個 字,醫生告知醫院裡手術室外等候心導管手術的家屬時,或是想要在電視螢幕前 表現醫生的形象時,或是在表達情感上的關懷時,所代表的意義都是不同的。這 代表著,特定的知識表達,很有可能會被解讀成很多不同的意涵。這在知識傳遞 的觀念上帶來了一個問題,因為如果傳遞者所表達跟接受者接受到的意義有不一 樣的話,這樣被傳遞的知識就會變得模糊不清了。同樣就如同先前提及的,社會 語言學家也證明脈絡對語言意涵的理解是很重要的。文字不但可以代表很多意涵,
而且這些意涵還取決於所處的情境、脈絡或是社群裡人們表達他們自己方式而不 同 (Cicourel, 1981; Blom and Gumperz, 1972)。
在個案中的第二個例子就是遇到同樣的文字所代表的意義,在不同知識領
在個案中的第二個例子就是遇到同樣的文字所代表的意義,在不同知識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