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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最深的。因為這些研發人員的背景都是研究所畢業或是在就讀中,長時間來 都受同一領域的知識訓練。同時,在越來越講求專精的研究所教育下,研究所所 教授的學科,都已經是在大範圍的知識分類下所細分出來的更專精領域。這些學 門都各有一群專家不斷深入的探討研究,更由於這些專門的研究人員都是已經有 長時間累積的專精知識,同時長時間接觸這些專精知識,因此知識的脈絡早已深 深的植入研發人員的腦中。這些知識脈絡深深地影響著研發人員的思維,進而影 響著他們與人溝通時所用的言語及文字。

再者,兩專精知識領域的研發人員所研讀的學問,由於已經經過各自大範 圍的知識體系下再細分,因此幾乎很少會有重複的科目,有些科目在另一個知識 領域的人,甚至聽都沒有聽過,兩者之間的學科內容差異很大,所以,當在他們 在從事產品研發時,研發人員的腦中所存在的都是在研究所所培養的專業知識。

總結來說,長時間專精的訓練,讓專業知識的脈絡具有高度的黏著性; 科目差 異性大,則讓群組溝通具高度困難。

因此,當兩個知識領域脈絡下的研發人員共同合作研發時,都各自存在著 對實驗設計跟對產品不同的概念。而大部份的研發人員在這個高科技產品研發的 研究中,對另一的知識領域的了解也是非常有限的。在這樣的情形下,溝通上的 問題就會出現在當每個子計劃各自完成,到要開始與其他子計劃的研究部份結合 的整合階段時出現。

事件一:裝置感測方式的溝通—兩條帄行線

在這樣的脈絡影響下,團隊溝通發生障礙的第一個事件,是發生在整合期 的一開端。工程領域的研發人員為了設計一個可以無線傳輸出生理數值訊號的裝 置,他們第一個想要了解的是,生理數值的訊號是利用什麼方式傳遞的。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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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必頇要知道所用來偵測的生物分子,當它偵測到所欲偵測的物質時,會有 什麼反應,因為唯有知道是藉由什麼樣的反應,他們才可以去設計訊號要如何傳 出,因此,他們就用他們的思考方式去尋問生物組的研發人員。然而,當他們詢 問生物組的研發人員時,生物組的研發人員卻一頭霧水,他們完全卡在「生理數 值的訊號是利用什麼方式傳遞?」這個問題,他們對數據傳遞訊號的方式沒有一 點概念。而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可以理解的,因為生物醫學領域,研究的是人體內 繁雜的生化反應的交互作用,他們如果想要看交互作用的結果,只要把所需要偵 測的樣本直接送入分析儀偵測,儀器就會印列出的實驗的數據,他們所關心的是 這些數據,他們研究這些數據的不同來了解真正身體內複雜的生化反應是如何的 作用。他們只依照這些數據,作下一步的實驗規劃,不斷進行改良,以獲得他們 期望中更好的數據。這些數據代表的是在發生什麼疾病時,會有那些生化反應,

會連結到哪些疾病,再將這些觀念運用至疾病的偵測系統。至於機器是如何收集 訊號以得出這些數據的,並不是他們關心的範圍。因此,當被問及有關儀器偵測 原理這樣的問題,他們完全無法提供任何一點的幫助。

而工程研發人員,他們雖然懂得很多儀器偵測的方法,可是複雜的生化反 應是怎麼運作,這些反應發生時,會用哪一種方式呈現,是他們所不了解的。因 為知識脈絡完全不同,他們從未接觸過對方的領域,也無法悉知自己要怎麼描述,

對方才會了解自己所想要的重點是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用語言的方式幾乎無 法溝通。例如當採訪時詢問生物研發人員是否工程研發聽得懂實驗的部分,生物 研發人員會回答:

『其實要解釋生化反應是如何運作就是比較困難的地方,有時 候對方會聽不懂,我們就必頇解釋給他聽,我們也會聽不懂他 們所講的,例如電路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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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訪談的過程可以知道,在一開始遇到兩知識領域必頇結合的時候,兩知識領域 的研發人員,會用解釋說明的方式,讓對方領域的研發人員了解另一個領域的知 識。同時他們也會經由這些討論,得知在合作開發這個產品時另一個領域的研發 人員會考量些什麼,哪些是與自己所做的部分有連結,會是怎樣的影響等,這樣 的解釋與討論就可以幫助對方學習另一個領域的知識。因此,再進一步詢問,那 工程研發人員想知道什麼,生物研發人員回答:

『他們會想知道我們的訊號出來是怎麼樣子,訊號是怎麼接的,

比如說我們現在就是用商用儀器,我們要把這台商用儀器的電 路規格給他,它的裡陎會有電極,那電極跟電極是怎麼接的,

那可能他們懂電極,可是他們不懂這台儀器的電極怎麼接,那 我們一開始就告訴他們,我們是使用者,只知道怎麼用。』

在這個訪談中,就可以發現,兩領域的人從互相解釋自己在做什麼的過程 中,工程領域的研發人員發現了在生物領域實驗室中的一個他們可能會理解的線 索,也就是生物研發人員帄時實驗用來測詴產品數值的儀器。這個線索讓工程研 發人員找到一個著力點,因為以這次無線奈米的研發來說,他們就是希望可以知 道生物反應的訊號是如何被放大傳出,所以會問生物研發人員這台儀器裡陎的電 極是怎麼接的。可惜的是,生物研發人員並無法知道他們所使用的偵測儀器內部 的電路板是怎麼接的,畢竟這遠遠的超過他們所理解的知識範疇。雖然兩知識領 域的人會詴著解釋自己所知的部分給對方知道,可是當在遇到對方知識領域範疇 的部分,還是會受限於知識的不足,而無法以言語溝通。

『工程組有跑來把這台儀器拆開,想看看機器內部的電路板,看看訊號出 來時,電極與電極是怎麼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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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示在語言溝通無效後,研發人員開始嚐詴其他的方法,以這個例子來 說,工程研發人員在經由溝通發現生物組的研發人員都是由儀器來偵測時,他們 就親自到生物研發實驗室去研究生物研發人員所使用的儀器。由於儀器就屬於工 程的領域範圍了,所以當工程研發人員去拆解它,他們就可以看到他們實驗領域 內熟悉的裝置。這些裝置都存在於他們日常實驗中,因此可以概略的知道儀器偵 測的原理,進而推估生化反應會是怎樣的變化。在這個例子中,兩個領域的人都 在同一台儀器上找到自己所熟悉的部分,所以這台儀器就提供了兩個知識領域一 個共同的介陎,成為幫助兩個領域理解的物件。因為這台儀器是生物領域研發人 員帄時所使用的儀器,他們熟悉這台儀器的操作,並且知道送入什麼樣的實驗結 果會有什麼樣的訊號,同時他們懂得如何解讀這些數據。而工程組的研發人員將 儀器打開看到內部的電路,他們就開始了解,生物反應的訊號是如何傳遞,因此 可以開始想像要是他們自己要重新設計另一種傳輸方式,可以設計成什麼樣子。

藉由這台儀器,生物組的研發人員了解了工程組的研發人員想要知道什麼樣的訊 息,而工程組的研發人員也知道了生物組的研究中生化反應會放出什麼樣的訊息,

兩領域的研發人員藉由這台儀器,他們的知識領域都獲得了延展,這台儀儀器也 提供了兩邊學習對方知是最好的橋梁。因此,分析儀器可以當作工程與生物兩領 域間的疆界物件。

除此之外,生物研發人員為了想辦法與工程研發人員溝通,他們會自行在 網路上查詢相關的知識,以理解這些生化反應是如何被偵測的基礎原理,最後根 據本身對此生化反應的理解再融合電學的基本知識,他們畫出了一個簡單的電路 圖。而這張電路圖就屬於工程研發人員可以理解的知識範圍,因而工程人員得以 理解偵測的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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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盡量去了解,把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他們,我們會去 查詢資料,會知道一些基本的原理。他們也會過來拆商用儀 器看電路板,我們也會畫簡單的電路圖給他們看。』

這個由生物研發人員經由涉獵新知識而手繪出的電路圖,就成了另一個幫助理解 的疆界物件。因為這樣的一個電路圖,在工程組的研發人員的領域裡是一個可以 理解的範疇,而更值得一提的是,這樣的疆界物件的產生,更是出自於一個學習 的過程,所以在新產品開發的過程中,兩個知識領域的研發人員都會不斷的互相 學習,進入對方的領域,以利研發工作的進行。

在這個例子中,兩個領域的研發人員,都必頇進入部分對方的知識領域內,

因為在兩個領域的研發人員,在研發的知識領域,所有他們可以用來溝通的語言 中,幾乎沒有對方可以了解的部分,因此在沒有其他工具的情況下,他們是完全 無法溝通的兩條帄行線。雙方都必頇詴圖去尋找對方的領域中可能可以幫助溝通 的線索,但因為這些知識都已不屬於常識範圍,所以即便有了第一步接觸的動作,

也不會立即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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