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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運動課程與規律身體活動行為

一、從事身體活動的影響因素

規律身體活動對健康具多種益處,但臺灣無從事規律身體活動的人口比例高達 76%(體委會,2009),主要的阻礙因素是沒有時間與缺乏動機,約佔 68%,然而阻 礙因素會因年齡、性別、職業、社會角色、嗜好、過去經驗、身體健康狀態、運動 認知與態度、身體活動特質、社會支持、環境資源、公共政策…等而有不同(季力 康等,2008)。

在社會統計人口變項方面,過去研究發現,臺灣青少年的運動行為隨著年齡增 長而減少 (Chen, Haase, & Fox, 2007),但成年人的運動行為與年齡成正比(李素箱、

徐志輝,2004;張淑紅、張玨、高月梅、蕭雅竹、吳麗瑜,2006;劉俐蓉、姜逸群,

2005),使臺灣運動年齡曲線呈 U 字型(溫啟邦等,2007),從事勞務工作者的運動 行為比其他職業類型低(張淑紅等,2006;陳怡君,2005;魏琦芳、黃毅志,2009),

男性比女性有較頻繁的運動行為(Chen 等, 2007;李素箱、徐志輝,2004;劉俐蓉、

姜逸群,2005),一般社會對女性的角色期待傾向不鼓勵參與身體活動及運動或限制 運動類型(如:舞蹈),而女青少年接受運動指導的機會也較男性低 (Smoll & Schutz,

1990),然而,臺灣女性成年人扮演社會與家庭的重要角色(劉穎芳,2000;謝秀芬,

2004),加上社會傳統觀念與生物結構的影響,而使身體活動行為存在性別差異。

在行為、認知與態度方面,Blair, Clark, Cureton, 與 Powell (1989) 指出兒時的 身體活動行為的發展有助於成年後身體活動習慣的建立,過去研究指出,學生時代 有參加運動代表隊的人(林麗鳳,2004;胡巧欣、林正常、吳一德,2003),以及有 正向運動經驗者(林麗鳳,2004;呂昌明、郭曉文、王淑芳、林旭龍、李碧霞,2003),

其規律從事身體活動的比例較高,且與自覺健康狀態(林麗鳳,2004;黃婉茹,2003)、 自我效能與運動知覺利益呈正相關 (Kao, Lu, & Huang, 2002;林麗鳳,2004),而運 動知覺障礙則與行為改變階段呈負相關 (Kao 等,2002;林麗鳳,2004),其中自我 效能可直接預測運動行為發生與持續的可能性(呂昌明、卓俊辰、黃松元,2002;

馮木蘭、吳姿瑩、卓俊伶,2009),所以過去的運動經驗不僅是成年時期運動習慣的 基礎,更重要的是對運動態度的影響。

在社會與環境因素方面,研究顯示獲得社會支持愈高的人自主從事規律身體活 動的情形愈頻繁(Eyler 等,1999;龍炳峰,2000),由於社會傳統對性別角色的期 待不同,男性從事身體活動為社會鼓勵推崇的行為,因此男性接觸身體活動的機會 與獲得的社會支持皆比女性多,且運動知覺障礙亦較少(Eyler 等,1999;謝秀芬,

2004),然而社會文化規範對女性從事身體活動的接受度並不高,女性因此易知覺較 多的運動障礙 (Eyler 等,1999),如:天候不佳、交通不便、運動會流汗、不知如 何運動、沒人陪伴…等,所以社會支持對女性從事身體活動相當重要,包括家人、

同儕、運動指導者與其他專業人員的支持,過去研究發現,社會支持可區辨女性的 身體活動行為(Chen, & Chang, 2004; Eyler 等,1999;馮木蘭等,2009),王清欉 與黃郁琦(2004)發現女大學生的運動行為受指導者、同伴與家人態度的影響皆高 於男大學生。除社會環境的影響外,物理環境亦會影響人們從事身體活動的意願,

住家鄰近的環境 (Sallis 等,2009) 與運動設備器材的易使用性(林麗鳳,2004;李 碧霞,2001),如:治安、交通安全、場地設備、運動收費…等,然而,此亦與知覺 利益及自我效能呈正相關(林麗鳳,2004),所以政府當局從政策與物理環境進行整 體規劃對人們的身體活動行為有很大的影響。

在身體活動特質方面,包括類型、強度、頻率、持續時間等。雖然現今社會中 從事運動的性別比例差距已縮減,但性別的刻版印象仍存在,Matteo (1986) 發現人

們對運動項目的知覺及參與存在性別差異,可分為三類:男性化運動項目較具攻擊 性、肢體碰撞、競爭性、冒險性、展現肌肉力量與速度等特質,如:摔角、籃球、

橄欖球、舉重;女性化運動項目較強調肢體美感、低競爭性、低攻擊性、社交性等 特質,如:瑜珈、花式溜冰、社交舞;中性化運動項目較偏向無身體接觸或個人從 事的項目,如:游泳、羽球、騎單車。許秀桃與徐康良(2008)針對參與有氧運動 課程的男性學員進行質量併行的研究發現,學員較喜歡有力感的動作設計,認為扭 腰擺臀等動作是屬於女性化動作而感到不好意思,而在有氧運課程外,從事慢跑的 學員最多,打籃球與羽球者次之。國衛院(2005b)的文獻回顧指出,過去許多研究 強調每週從事中等強度的身體活動 3 次,每次持續 30 分鐘以上,對心血管疾病才有 改善與預防效果,或每天累積 30 分鐘的中等強度身體活動量亦可產生相同效果,但 這對坐式生活型態的人而言仍是一大挑戰,從生活週遭低強度活動開始,建立動態 生活型態後,再循序漸進地增加活動頻率與強度(國衛院,2005b),此可避免因運 動強度過高造成運動傷害,而使行為回到準備期甚至意圖期(季力康等,2008)。在 活動形式方面可以個別教學或團體課程進行,個別教學的課程可完全依個人需求進 行課程設計,但缺少運動中的人際互動與同儕社會支持,而團體課程具提供社會互 動與支持的功能,有助於參與者對運動的承諾感(季力康等,2008)。

二、身體活動行為相關理論與推廣策略

人類行為複雜性高,行為如何從無至有、如何成為習慣、如何改變,皆受個人、

物理環境與社會人際等因素影響,身體活動行為亦不例外,過去有許多學者提出相 關理論探討身體活動行為的成因,例如:身體活動的心理模式 (Sonstroem, 1978) 著 重於探討心理因素與身體活動行為的關係,健康信念模式 (Rosenstock, 1974) 以避 免疾病威脅為基礎,探討人們從事健身運動的相關因素及可能性,而健身運動行為 模式 (Noland & Feldman, 1984) 則是認為人們從事健身運動不完全是基於避免疾病 威脅,而是視從事健身運動的準備程度來決定,故修正健康信念模式的論點進行探 討,理性行動理論 (Ajzen & Fishbein, 1980) 與計畫行為理論 (Ajzen & Madden, 1986) 認為意圖是預測實際行為最準確的因子,而影響個人意圖的是個人對行為的 態度以及其所處環境的主觀規範,社會認知理論 (Bandura, 1986, 1997) 強調行為與 個人因素、環境因素三者交互影響,健康促進模式 (Pender, 1996) 主張個人背景、

對行為與自我能力的認知、人際互動與環境因素皆會對健身運動行為產生影響。

除了瞭解身體活動行為成因外,探究行為如何成為習慣與如何改變也是此領域 學者關心的議題,Prochaska 與 DiClemente (1982) 提出跨理論模式,主張身體活動 行為的形成可分為意圖前期、意圖期、準備期、行動期與維持期五個階段,每個階 段皆有其特定的認知狀態、行為、行為的持續時間,以及維持行為的對應策略,例 如:處於意圖前期者沒有未來六個月內從事身體活動的意圖,而意圖期者則有此打 算但未有實際行動,協助處於這兩階段的人們開始從事身體活動需強調使用認知改 變的策略,準備期是指個體已開始從事身體活動,處於行動期者從事每週三次以上,

每次持續20分鐘以上的規律身體活動,但未達六個月,針對準備期與行動期的對應 策略則著重於行為改變技巧,包括增強、再承諾、目標設定、情境替代、人際支持 等,以建立規律身體活動習慣 (O’Connor, 1994)。所以應對人們在每個行為階段的 認知狀態、可能遇到的阻礙,與週遭可能的資源有全面的瞭解並運用適當的策略,

才能成功改變身體活動行為並建立習慣。

依據人們從事身體活動的動機與可能面臨的障礙,社會支持對自主規律運動有 正面影響(Eyler 等,1999;龍炳峰,2000),因此重要他人的社會支持是引導人們 開始從事身體活動,尤其是女性需要更多的社會支持,並從公共政策的制定,營造 有利身體活動的環境,包括硬體設備、教育模式與社會福利等,如:學校體育課程、

安全友善且有利於從事運動的社區環境、健康的工作型態與場所等,再依不同特質 的群眾需求提供不同的運動選擇。過去研究結果指出,推廣健身運動有許多策略,

以更有效率地協助人們建立規律身體活動習慣,健身運動課程是策略之一(Morgan

& Dishman, 2001;季力康等,2008),運動課程依對象不同而有不同形式,對學生 而言,學校體育課是學習運動相關觀念、知識、技能,與培養規律運動習慣的時機

(國衛院,2005a),對病弱傷患者而言,運動復健方案是重建恢復身體功能的途徑 (Sniehotta 等,2005),對一般健康成年人而言,由健身運動中心所開設的多元健身 運動課程,或企業老闆在工作場所為員工辦理的運動課程(方進隆、陳玉英,1997;

卓俊辰、童淑琴、李蘭,1992)即是員工可依自己需求喜好參與及體驗運動的選擇。

三、健身運動課程與身體活動行為

健身運動課程對運動認知與行為改變是否產生影響,Perkins 與 Epstein (1988) 認為運動依附是調節變項。運動依附意指在一段期間,參與者持續從事健身運動的 程度,出席率、退出率 (Perkins & Epstein, 1988) 與續報行為(卓俊辰,1998a)是

運動依附的評判指標,過去研究發現,運動課程前5至6個月的運動依附約為

50%~80% (Dishman 等, 1985; Ward & Morgan, 1984),且 Pollock (1988) 發現退出課 程的高峰期幾乎都發生在課程前12週,Taylor 等(1973)與美國三所大學進行合作 研究,在各自所屬社區設計健身運動課程並召募自願參與者,共385位40至59歲男性 參與者,結果發現學員退出率雖在課程前6個月達50%,但出席情況在第9至15個月 期間進入穩定狀態。Cox, Burke, Gorely, Beilin, 與 Puddey (2003) 針對126位坐式生 活型態的婦女進行運動與認知策略介入課程,運動課程頻率為每週三次持續10週,

介入實施地點包括中心與居家兩種,運動強度包括中強度與高強度,隨機分派成四 組,每組30至33人,進行6個月、12個月與18個月的觀察,結果發現整體依附率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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