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江澤民主政時期，中國大陸以「國是訪問」作為外交工具的情形有兩個特徵：
第一，江澤民在擔任第二任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的期間，出訪的次數與出訪的國家 數都多過於他的第一個任期。第二，相較於世界上其他的地區，江澤民的出訪明 顯著重於亞太國家與歐洲國家，其對此二地區投注的程度，大於同一時期的其他 地區，如圖 3.1 紅色與藍色線段在不同區域的比例有明顯的差別。
第二節 內涵與實踐
中國大陸最高領導人往往藉由國是訪問廣泛參與諸多官方活動、走訪名勝、
致贈禮品、拜會政府官員，增加媒體曝光吸引焦點外，也確保訊息被最大程度的 傳播予受訪國。隨著中共日益加重公共外交，甚而在政治報告中成為外交布局的 一環，中國大陸最高領導人出訪時也越來越重視所謂的「民間時刻」。藉走訪受 訪國民眾的日常生活形成話題、展現個人風采，此外這些輕鬆時刻往往才是受訪 國民眾感興趣、會主動關注並留下記憶點的報導。領導人在繁忙的行程安排中與 民間不同群體、目標聽眾互動交流，無形中拉近距離，改善形象達到公共外交的 目的。本文欲探討後鄧時期中國大陸最高領導人國是訪問的驅動成因與成效，非 歸納整理每次國是訪問領導人的行為涵義與訊息解讀，故於此節中僅呈現領導人 訪問美國與日本兩國的特色及公共外交之行為關聯，以作為民眾觀感改變的支持 與參照。
美國與日本的民眾對中國大陸的態度是否在中國大陸進行「國是訪問」之後 有所改善？之所以選擇美國和日本，除了中國大陸與這兩國之間的關係都是中國 大陸所想要積極改善的「大國間關係」之外，也是基於一個最低可能性（least likely case selection）的研究設計考量，因為美國為當代國際體系的領導者，而國際關 係理論普遍預期中國大陸的崛貣可能具有改變體系領導者的制度安排的性質，至 於日本則為中國大陸在亞洲的主要對手國，而且中日關係從二戰以來齟齬不斷，
也是普遍被認同的事實。因此，如果中國大陸的「國是訪問」在可能性最低的美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國和日本兩國都能夠帶來改善雙方彼此印象的效果，則中國大陸的「國是訪問」
可說是一項相當成功的策略。
以下將以國是訪問是否成功降低他國對中國大陸威脅的感受、是否促進與其 他國家的雙邊共同利益，檢視其成效。
一、 降低他國威脅感受之程度
（一）美國民眾對中國大陸的態度
下圖 3.2 為蓋洛普公司(Gallup )從 1979 年 9 月開始所做的民調，調查美國民 眾對中國大陸整體的觀感，選項分別為：非常有好感、基本上有好感、非常沒有 好感、基本上沒有好感。1 本文擷取 1991 年至 2002 年的數據，在 1996 年之前，
Gallup 只有在 1991 年和 1994 年分別做過兩次調查，在 1996 年以後則是每一年 都有做調查。其中 1998 年、1999 年和 2000 這三年，Gallup 每年做了三次的調 查，故取這三年的民意值的調查帄均數。本文把回答「非常有好感」與「基本上 有好感」的比率加總為對中國大陸「持正面態度」，把回答「基本上沒有好感」
和「非常沒有好感」的比率加總為對中國大陸「持負面態度」；深色的線段為美 國民眾對中國大陸持正面態度的趨勢變化，淺色線段則為對中國大陸持負面態度 的走勢。江澤民曾於 1997 年十月國是訪問美國，該年度以一垂直的橘色線段標 註。美國民眾對中國大陸普遍觀感相對差，江澤民主政期間 2001 年為好感度最 高的的一年為 45%，1997 年為好感度最低的一年僅 33% （圖 3.2）。
1 Gallup 的問題是「整體來說，你對於中國的態度是如何？非常喜歡、大部份喜歡、大部分不喜 歡還是非常不喜歡?」(What is your overall opinion of China? Is it very favorable, mostly favorable, mostly unfavorable or very unfavorable?)
‧
資料來源：“Americans‟ Opinions of China,” Gallup survey, November 15, 2015,
<http://www.gallup.com/poll/1627/china.aspx>. 美國總統的克林頓（William Jefferson Clinton），介紹「西藏解放前農奴制度的悲 慘情況和解放後發展的天翻地覆的變化」、直接與克林頓總統溝通推動中美關於 中國大陸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談判進程；10 月 30 日參眾兩院聯合早餐會，江澤 民介紹了中國大陸在西藏、防核擴散、人權等問題的立場並「回答議員的提問包 括人權和墮胎等刁難性問題」等；參觀德克賽爾大學（Drexel University）和賓 夕法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時，焦點則轉向雙邊交流與文化層面，
3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如提及校園中的「孫中山系列講座」及唐代石刻雕塑等。2 於南加州會見華僑與 留學生，江澤民指揮《歌唱祖國》的千餘人合唱。
第二、以情感面的人與人間互動，製造故事性話題、留下共同印象、增進私 人交情。例如夏威夷晚宴上「在美國的反華勢力企圖通過示威遊行，干擾和破壞 中國領導人的訪問」，但江澤民揮灑自如用卲他演唱夏威夷民歌 “Alloha, Hawaii”
並邀請州長夫人伴唱。3 與退休美國重要官員會面敘舊，江澤民強調「結識新朋 友，不忘老朋友」，此行亦與前總統布希（George W. Bush）共進早餐、與前美國 國務卿季辛卲（Henry Kissinger）見面。型塑良好氛圍如中國大陸官方記載：「美 國《華爾街日報》一向十分挑剔，這次也發表社論稱讚中國國家主席訪美，這是 一種積極的變化」。為紐約證券交易所股市開盤時，江澤民展現幽默親和力：「你 們的交易所股價上漲了，我得趕快走。」。4
第三、高曝光度的致詞演講，以詵詞寓意。10 月 29 日在白宮的致詞，對中 美關係以「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強調著眼兩國關係的大局能使 中美關係保持穩定、紐約美工商界的晚宴演講、哈佛大學發表《增進互相了解，
加強友好合作》的演講，指出「美國應該了解中國」並應於歷史和文化的角度出 發。5
當年度 10 月 26 日至 11 月 3 日江澤民的國是出訪，使 1998 年美國民眾對中 國大陸觀感有所改善，直到 1999 年再度下滑。國是訪問或有影響。
（二）日本民眾對中國的態度
江澤民主政時期日本民眾對中國大陸觀感持正面態度為深色線段，持負面態 度為淺色線段，期間江澤民曾在 1998 年國是出訪日本，該年度以一垂直橘色線
2 鍾之成，為了世界更美好：江澤民出訪紀實（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6 年），頁 269-279。
3 「大陸領導人歷次訪美珍貴畫面」，今日新聞 NOWNews，2015 年 9 月 22 日，檢索時間：2017 年 12 月 17 日，〈https://www.nownews.com/news/20150922/1820455〉。
4 「圖輯：牛仔帽、吉他與歷屆中國領導人訪美」，BBC 中文網，2015 年 9 月 23 日，檢索時間：
2017 年 12 月 17 日，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2015/09/150923_gal_china_usa_visit_history〉。
5 鍾之成，為了世界更美好：江澤民出訪紀實，頁 269-27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段註記。分析日本民眾對中國大陸觀感的變化軌跡，其中對中國大陸好感度的比 率，在 1996 年與負面態度比率交叉，逐步下跌，而負面態度則相對穩定（圖 3.3）。
1993 年至 2002 年間好感度最高的一年 1993 年比率為 55.5，好感度最低的一年 為 1998 年僅有 18.9%。江澤民 1998 年 11 月 25 日至 30 日國是出訪日本，此後 日本對中國大陸民意有加溫好轉的現象。
圖 3.3 日本對中國大陸民意，1992-2002
資料來源：Michael Green, “Japan‟s Role in Asia: Searching for Certainty,” in David Shambaugh and Michael Yahuda ed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Asia, 2nd edition (NY: New York, NY:
Rowman & Littlefield, 2014).
江澤民與 1998 年 11 月 25 至 30 日國是訪問日本，梳理官方紀實，有兩點特 色：其一，此次對日本的訪問關注對象以日本皇室與官方為主，並提日本侵略歷 史。6 雖江澤民曾赴早稻田大學、以台市魯迅紀念碑、北海道等地訪問，然而在 早稻田大學的演講《以史為鑑，開創未來》，但談話軸心呼應前日江澤民與時任
6 劉斐青，「江澤民抵日訪問 中共元首第一人」，華視新聞網，1998 年 10 月 25 日，檢閱時間：
2017 年 11 月 13 日，
<http://news.cts.com.tw/cts/international/199811/199811250021946.html#.Wi_f1k1rzIU>。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日本首相小淵惠三、明仁天皇晚宴上的「日本軍國主義給中國和亞洲其他國家的 人民帶來了巨大浩劫」、「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日本軍國主義是中日兩國人民 的共同敵人」等，圍繞中日關係的歷史議題。7 此外，參訪以台和北海道兩地，
江澤民會晤互動的非官方民眾無法代表廣義及一般的日本民眾，如魯迅的孫女及 其女兒、魯迅與以台學習時的老師、八位曾與中國大陸接觸往來的日本農業專家。
江澤民於日本的國是訪問，目標聽眾是以日本皇室與政府官方為主。
其二，江澤民展現特殊、友好的舉動與故事性話題，僅針對日本皇室。致贈 禮品予受訪國是國是訪問的慣例之一，江澤民此行最友好、熱切的互動莫過於致 贈日本皇室象徵的朱䴉，回應日方的要求外亦展現誠意與重視。江澤民於日本訪 問期間雖對日官方與大學有致贈詵詞、談論詵詞書寫等交流互動，但在中國大陸 官方紀錄中另著一章稱為「中國人民的友誼使者」，由此可見對日本皇室的重視。
針對不同國情判別不同的目標聽眾，施以不一樣的交流互動似是江澤民的國是訪 問策略，尤其考量日本皇室在日本民眾的心目中具相當程度的份量。論及敏感的 中日關係歷史問題的同時以與皇室熱切的互動帄衡，雖無頻繁走訪接觸不同階層 的群眾，但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取得日本民眾的注意。
自冷戰後，日本民眾對中國大陸持正面態度的比率在 1988 年首度高於負面 態度，民意有好轉趨向，國是訪問或有影響。
（三）其他國家民眾對中國大陸觀感之轉變
本文另以美國獨立民調機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全球態度 調查計畫(Global Attitudes Project)資料作為支持，其為 2002 年開始至今對全球 64 國進行超過 500,000 份樣本的訪問數據，本研究以此檢證其他國家對中國大陸的
7 鍾之成，為了世界更美好：江澤民出訪紀實；劉斐青，「江澤民訪日 今與小淵會談」，中時
7 鍾之成，為了世界更美好：江澤民出訪紀實；劉斐青，「江澤民訪日 今與小淵會談」，中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