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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械、蟲族異形、意識游離波、高維度生命、豺狼人、黯精靈、食人妖、獸 人、巨魔、人魚、巨龍等,我們可以在奇幻或科幻作品中見到以各種型態存在的 種族和智慧型態,與其所附屬或創建的文化。例如今天被人們混淆而泛稱的精靈

(elf、fairy),從北歐神話、鄉野傳說到今天被建構為奇幻元素的重要根基,隨 著每次作者與愛好者於生命經驗中召喚出這些奇幻生物,或透過想像力以各種媒 介具現於現實世界中時,其存在內涵愈漸豐富充實。精靈、元素精靈、高等精靈、

血精靈、黯精靈等等,從神話到鄉野傳奇到文學到遊戲動漫等,甚至在經典奇幻 文學《魔戒》中所建構出的精靈語系,可以想見,即便是架空的想像種族文化,

在汲取愛好者情感支持與想像力養分下也將日漸豐富茁壯,而當中所蘊含的文化 內涵之豐厚,或許不下於現實世界真實存在的文化。雖然如此,現實中即使有詳 盡的設定與想像所形成的豐富文化底蘊,愛好者也可透過角色扮裝使其想像形象 幾乎再現於真實世界,甚至在現實曆制中制定相關節慶慶祝,最終其幻想本質還 是只能存在於虛構之中。可是,在《螞蟻三部曲》中,完成與《相對與絕對知識 大百科》、一〇三六八三號、智利‧甫‧妮、手指信徒、螞蟻叛軍,與茱麗、蕾 蒂西婭、喬納坦等人這一路的歷險後,讀者們終於闔上《螞蟻革命》最後一頁。

從這場想像的冒險中啟蒙了不曾有過的全新視野,這讓我們得以重新看見和 發現原本習以為常的真實世界,在結束這段想像歷程後,我們何其幸運,可以帶 著完成啟蒙歷程而開拓出的眼界,回到現實世界,在生活週遭重新發現書中這些 勇敢動人的小小身影。雖然我們無法遇見一〇三六八三號,見識不到磅礡浩蕩的 手指遠征軍,也可能始終無法如書中情節般與螞蟻完成一場兩大文明之間的平等 文化交流,但我們確確實實的知道那些小小身影所處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面 貌,是一個由螞蟻構築而成,渺小、歷時悠遠的偉大文明。因此,進入文本之前 先回頭看看,我們所身處的真實世界與書中人類與螞蟻的關係是必要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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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上從 Sphecomyrma freyi(佛雷氏蜂蟻)琥珀化石,我們可以知道史前 螞蟻自九千萬年前的白堊紀便已經與恐龍共同生存在地球上61,而人類演化環節 Scientific Exploration)。台北:遠流,1999 年。

〈第六章:古螞蟻〉,頁 78。

62 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Meacham, Edward McNall Burns 著,文從 蘇、谷意、

林姿君、薛克強譯。《世界文明史前篇:從史前時代到前近代》 (World CivilizationsTheir History and Culture)。台北:五南,2009 年。〈第一章:最早的開端〉,頁 16。

63 同註 57,〈第一章:最早的開端〉,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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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與競爭,絕大部分的螞蟻族群為此對應特化出蟻后、工蟻與褐蟻等基礎單位,

除此之外,特定蟻種甚至進一步視環境與所採取生存策略,個體為蟻群高度特化 出極端型態的生存模式,例如為做為公共食器,以無法移動與獨自生存為代價,

大量儲存蜜露的儲糧蜜瓶蟻、直接抽取利用幼蟲蛹化用的絲線用以築巢的編織蟻,

與高度特化戰鬥能力致無法自行進食,而需依靠掠奪而來的奴隸蟻種的蓄奴蟻等 等。人類改變環境,螞蟻改變自我,在生存策略上同樣採取高度社會化的選擇,

然而,在演化的道路上人類與螞蟻卻走向了迥異的兩個方向。

雖然人類文明隨著不同文化所發展出各種複雜的高等社會行為模式,然而探 究其社會性生物的本質,事實上與大自然中的其他社會性生物並無二致。

在針對成千上萬物種動物(從昆蟲到哺乳動物都有)進行比較與研究之 後,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再複雜的社會體系都是從「真社會性」

(eusociality)發展而來。所謂「真社會性」,簡單的說,就是指一個社 會該有的狀態。就定義上來說,一個具有「真社會性」的群體,其成員 與不同的世代共同照顧幼體,同時成員之間會分工,由某些成員放棄自 身的繁殖機會(至少是一部分的繁殖機會)以期增進其他成員繁殖成功 的機率(一生的生育數量)。64

儘管出現得晚,但動物在發展出具「真社會性」的高等社會行為後,卻 開始在生物界中大放異彩。在已知的十九種「真社會性」動物中,只有 兩種屬於昆蟲類(螞蟻和白蟻),但牠們卻稱霸整個地球的陸上無脊椎 動物。在目前已知一百萬種現有昆蟲中,螞蟻和白蟻的種類雖然不到兩 萬種,卻占了全世界昆蟲體重的一半以上。65

64 Edward Osborne Wilson 著,蕭寶森譯。《人類存在的意義──一個生物學家的思 索》(The Meaning of Human Existence)。台北:如果出版,2016 年。〈第一章:我們存在的理由〉,頁 33。

65 同註 59,〈第一章:我們存在的理由〉,頁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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螞蟻與人類作為哺乳動物與昆蟲的社會性生物,各自取得高度生存優勢,但現實 中,螞蟻與人類之間普遍而言幾乎沒有任何有實質意義的交集可言,有的只是人 類單方面將生活空間重疊的螞蟻視為麻煩的消滅與驅離。

人們如孩童般對者牆壁角落蟻列充滿好奇與天馬行空地想像與興趣、如艾德 華‧威爾森這樣投入生命熱情,理解、並尊重這有幸陪著我們一同存在這世界上 另一種嘆為觀止的人們,這是否終究只能淪為創作中的另一個異想烏托邦?在台 灣以 Google 搜尋引擎輸入「螞蟻」兩字的搜尋結果,螞蟻時代中重複出現的除 蟲藥廣告幾乎就是人蟻之間關係的現實縮影。現實中人們對待身旁與自己共處於 地球上的另一大社會性生物的態度與疑問幾乎與《螞蟻時代》中隨著情節進行所 側面描寫的人類與螞蟻關係並無二致:

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裡,蟑螂、螞蟻、蚊子、蜘蛛在我們的房間和花園中 到處肆虐著。如果您想擺脫這一煩惱,請選用克拉克‧克拉克粉末。

有了克拉克‧克拉克,整個夏天高枕無憂。它的特殊因子能迅速脫出昆 蟲體內水分,使它們像玻璃一樣碎裂。

克拉克‧克拉克粉末,克拉克‧克拉克噴霧劑,克拉克‧克拉克香。

克拉克‧克拉克有益於健康。66

這不僅僅是《螞蟻三部曲》世界日常敘寫的其中一部份,同時也大致是真實 世界的現況,人們對螞蟻的問題不太可能會是「一樣做為地球上取得演化優勢的 社會性生物,螞蟻跟人類有哪些差別?」、「螞蟻最為社會性生物是如何度過無數 次的生物滅絕,存在地球近億年?」通常是「怎麼趕走家裡的螞蟻?」、「螞蟻怕 什麼?」、「螞蟻很多怎麼辦?」。除了這些人們最常提出對於螞蟻的疑問之外,

66柏納‧韋伯(Bernard Werber)著,袁晶、韓佳、王妹男譯。《螞蟻時代》(Le Jour des Fourmis)。

台北:小知堂文化,2000 年。〈奧秘四:交鋒〉,139 廣告,頁 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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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其他少數與蕾蒂西婭一樣興趣的螞蟻飼育知識分享與討論,以及科普知識與 少部分螞蟻食用、藥用等相關資訊。若真要牽涉人類大眾文化中與所謂「螞蟻文 明」有過交集的部分,恐怕能稱得上的恐怕就只有改編伊索寓言,帶著意識形態 與教化目的所產出各種版本螞蟻與蚱蜢的故事。

即便艾德蒙‧威爾斯基於同理心與對其他生命的尊重,反對蟻窩玩具,可是 值得一提的是這卻可能是在既有僵局中,讓更多人更全面認識螞蟻的少數突破口 之一。我們無法預測以後人類跟螞蟻的關係是否有質變的可能性,但可以確定的 是當更多人更全面的認識這些從人類史前就與我們一直共同生存的小生命,一定 是朝這方向前進所踏出的第一步。在台灣,螞蟻愛好者們在社群網站組成的人數 規模最大社團截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約有六千九百人,該社團主要交流螞蟻飼育 與買賣的相關問題與資訊,除了同好間的交流與小規模的買賣外,在螞蟻飼育相 關的實體事業部分,有一較具規模的實體店家,其官方網站除了台灣原生種活體 螞蟻、人工蟻巢與飼育用品等相關販售外,也分享螞蟻相關知識,除此之外更積 極於各領域舉辦螞蟻相關講座,從社區、國高中、大學到動物園等,創辦人王秉 誠也曾受邀 TedxNTUST 的匠人精神系列演講,分享螞蟻的相關知識與自己的心 路歷程,可以從王秉誠的演說中感受到其對螞蟻的熱愛,然而他在談到其與螞蟻 的關係時提出了「學蟻致用」:

我觀察螞蟻、我飼養螞蟻、我了解她們去怎麼樣的生存在這世界上,我 們可以怎麼樣的應用,她可以有這麼多面向的可能性(飼養、教育、娛 樂、休閒、生技、醫療、食用等),她可以直接或是間接地,我們可以 去利用她們,那最重要的就是你要瞭解她們,你要飼養她們。那──但 是這樣子的結果是我長期飼養長期觀察並且透過不同的體驗跟心性的 轉變才有現在的我。67

67 該段文字節錄於王秉誠於 2015 TEDxNTUST「工匠精神」年會:「人不是地球的主宰,但我們 可以主宰自己─王秉誠」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AOd6pnS-KM 之演說片段。201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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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內容為節錄王秉誠於 TedxNTUST 的演講內容段落。從裡面可以看出來,

如果螞蟻帝國存在《螞蟻三部曲》的世界,在其中出現既有的義大利學派與德國 學派,應是被歸類在勒居教授所屬的德國學派。在《螞蟻三部曲》裡,勒居教授 的理念不只惹惱了愛德蒙‧威爾斯,作為一部充滿包容精神的作品,自私、驕傲、

不擇手段……。勒居教授的行為與觀念所反射出的形象帶給讀者的印象很難會是 正向,柏納‧韋柏大可以較正面或正反兼備甚至更有角色深度的立體角色來論述

不擇手段……。勒居教授的行為與觀念所反射出的形象帶給讀者的印象很難會是 正向,柏納‧韋柏大可以較正面或正反兼備甚至更有角色深度的立體角色來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