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軍陣與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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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兵法軍陣與玄武

玄武在漢代相關兵學文獻中有多條記載，包括《吳子．治兵》、《禮記．曲 禮》、《淮南子．兵略》等。

吳起認為戰爭欲求勝，最重要的治兵之術就是平日的操練。〈治兵〉篇中他 透過問答體說明理念：

武侯問曰：「兵何以為勝？」起對曰：「以治為勝。」又問曰：「不在眾乎？」

對曰：「法令不明，賞罰不信；金之不止，鼓之不進；雖有百萬，何益於 用？所謂治者，居則有禮，動則有威，進不可擋，退不可追，前卻有節，

左右應麾。……」⁴³

操練得當的軍隊在戰場上能以精銳有效的陣形靈活運作，因此戰不在兵之多寡，

而在平日是否治軍得當，在戰場上得以最大限度的發揮。這相當仰賴陣法的運 作，因軍隊人數非常龐大，沒有足夠事前練習難以在緊要關頭變換合適陣形以應 外敵。而陣法的操作，除仰賴將領坐鎮指揮之外，「鼓」與「旗」是操控軍心以 及變換陣形的靈魂角色，《吳子．治兵》云：

教戰之令……一鼓整兵，二鼓習陳，三鼓趨食，四鼓嚴辨，五鼓就行，聞 鼓聲合，然後舉旗。⁴⁴

透過不同的鼓聲明確地發出指令：一通鼓是整理兵器、二通鼓集合操練、三通鼓 為用膳時間、四通鼓裝束整頓，五通鼓為出發前的整軍，舉旗之後緊接著就是出 發了：

必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招搖在上，從事於下。⁴⁵

在這裡顯示出吳起設定的基本陣形分為前、後、左、右軍，主將則持有「招搖」

旗。招搖本為星名，在北斗星的杓端，為主使之意，刺繡招搖星的軍旗象徵將領 發號施令的位置；而四軍則以青龍旗、白虎旗、朱雀旗、玄武旗作為標誌，此四 者本是天上四象，做成四方軍旗除了有標定位置的作用之外，學者還推測可能有 以不同神獸類比各軍特性之用，如倪潤安指出商代與西周流行的是左、中、右三 軍的「三陣式」，後軍只是偶設，到了漢代才變成定規，由於漢代對後軍軍力益

43［周］吳起撰：〈治兵第三〉，《吳子》（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66 年），卷上，頁 9b。

44 同上註，頁 11a。

45 同上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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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大旂，長二丈八尺，審子午卯酉地，勿令邪僻。以朱雀旂豎午地，白獸 旂豎西地，玄武旂豎子地，青龍旂豎卯地，招搖旂豎中央，其樵採牧飲，

不得出表外也。⁶¹

「子、午、卯、酉」即「右前左後」或「西南東北」，預備四旗分別豎於四方，

中央則豎立「招搖旗」，與《吳子》、《禮記．曲禮》的記述相似，只是更明確的 說明招搖旗的位在中央，與天文相呼應。軍隊駐紮於四旗之內，並規定「其樵採 牧飲，不得出表外也」，嚴格規定軍隊駐紮時的活動區域必須在四旗之內，這「豎 大旂」的用意除了警示與標誌營區具體位置外，亦應具有「厭勝」的功能，在這 個區域內，招搖坐鎮，四靈鎮煞，軍陣象天，得天之利而妖邪莫侵。相較之下《吳 子》中四靈表現得如此平實，可能在典籍化的過程中，已失落或刪去某些元素。

61 ［蜀漢］諸葛亮：〈兵要〉，收錄於［清］張澍輯：《諸葛亮集》（臺北：鼎文書局，1979 年），

文集卷2，頁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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