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新媒介時代中色情的第三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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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一世紀的使用與滿足理論〉（Uses and Gratifications Theory in the 21st Century）一文中，建議當代的傳播效果研究，所須關注的重點須包括互動性

（interactivity）、去大眾化（demassification）、超文本（hypertextuality）以及 異步性（asynchroneity）等網路特性；換言之，Ruggiero 認為新、舊媒介的研究 思維理當有所差別，其中也還有許多不同層次的問題等著被釐清，不應等同視 之。

雖然過去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研究結果告訴我們，不論在傳統或網路媒介 上，色情訊息都會產生第三人效果，但如果將上述新媒介的特性考量在內，再對 照晚近大部分的網路色情的第三人效果研究，發現大多數以網路為主的相關研究，

有諸多未考量周全之處以及一些值得再省思的問題。接下來在第三節，本研究將 就此闡述，並據此提出後續相關研究問題與假設。

第三節 再思新媒介時代中色情的第三人效果

壹、新媒介之界定

「新媒介」或「新媒體」（new media）是一個相對於「傳統媒介」或「舊 媒體」（traditional media）的概念，通常指一種新出現的資訊載體，當其使用者 達到一定數量，且完全與人類生活結合，成為人們採納的新科技行為時，此時就 可以將之稱為「新媒介」（王貞子、劉志強，2006）。很多學者都嘗試為新媒介 定義，當前比較有說服力的說法有兩種：一種是將關注點放置在「媒體」之上，

英文裡的“new media”使用的是「媒體」這個詞的複數形，即「新媒體」並非 是一種媒介形式而已，也不再是一種組織、機構像電視、廣播、印刷那樣需要由 一定數量的勞動力來為它工作，而是一個具備集合意義的單數詞彙，涵蓋層面甚 廣，從網路、電腦通訊、虛擬實境、電腦遊戲、互動多媒體到可以區別舊媒體的 其他所有形式（Lister, Jon, Gidding, Iain, & Kieran, 2003），並且還經常能將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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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媒介形式重新改組納入新有的形式體系之中。

另一種說法是強調這個詞彙的「新」，將之放置在歷史的脈絡下來談，最主 要被提出來與傳統媒介區分的特性就是「網路化」、「互動性」，將其獨特的雙 向傳播特質界定為「新」的意義（Flew, 2002）。換言之，當前所謂的「新媒介」

其實指的就是任何可以連上網路的「網路媒介」。此外，Lievrouw 與 Livingstone

（2002）更指出新媒介除了提供使用者個人化或去大眾化、去中心化或特定對象 化的傳播功能，主動選擇性、互動性高外，對社會結構變遷、文化多樣性或資訊 平等，還有相當重要的影響力。由此可知，新媒介並非單純指一種新科技產品，

而是社會與技術互動後的傳播資訊載體。

本研究將綜合以上說法，將「新媒介」界定為具備互動性質的網路化通訊媒 介或電腦媒介，例如電腦網路、手機網路、網路遊戲、部落格、微型部落格或社 群（交）網站／媒體等。

貳、網路時代下的色情第三人效果再思

回溯第三人效果理論的起源，可以發現 Davison 早期的實驗與推論基礎是來 自相對於前述新媒介的「傳統媒介」，如印刷傳單、報紙社論、選舉文宣，其所 預設的傳播行為概念是「被動接收」（passively received），這當然與強調去大 眾化、去中心化、主動使用、互動性的新媒介，有相當大的差異。因此若欲將「來 自傳統媒介」的第三人效果理論應用至網路等新科技媒介，就不得不進一步思考：

究竟網路媒介本身的新媒介特質，有沒有可能影響到第三人效果理論，使其與在 傳統媒介上的檢測有所差別？

雖然過去 30 年的研究結果大多顯示，不論是傳統或網路媒介，色情的第三 人效果的確「存在」，但是 Li（2008）就提出這些所謂來自網路媒介的色情第 三人效果研究，經常只是去檢測網路媒介中的被動接收行為的部分，並未去梳理 新舊媒介之間第三人效果程度的差異，因此 Li 便以探討網路威脅訊息，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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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媒介上第三人效果研究，其實還有許多問題尚待釐清。

首先，Li（2008）認為網路媒介所涵蓋的範圍相當廣泛，人們對它的使用不 只是單純的如在傳統媒介上接收資訊；申言之，傳統媒體的使用模式只是網路媒 體的一部份，並不是全部。實際上，網路使用者也不是全然被動的在接收訊息，

而是「參與」整個資訊交流的過程，故網路使用是一種互動傳播的活動，它所提 供的複合型媒介使用方式，遠超過傳統媒體所提供，因此以今日的網路發展而言，

使用者的主動參與和訊息產製，以及網路媒介的複合式傳播行為，很有可能會衝 擊到最初第三人效果的研究預設。

Li（2008）更以病毒傳播來說明為何第三人效果在傳統媒介與網路媒介上會 有所差異。如以傳統電視為例，當人們面對有威脅性的訊息時，會認為自己是比 其他電視觀眾更聰明、有經驗的，故比較不容易受到有威脅性訊息的影響，這是 因為一般大眾對電視媒介本身的掌控能力很高，且使用特性也相對明確。然在網 路媒介上的威脅性訊息不一定是來自網路本身，有時會來自於使用者間交換資訊 的過程，例如網路聊天、線上買賣交易、線上銀行存款。因此，他認為新（網路）、

舊（傳統）媒體之間不同之處，是在於對威脅性或負面訊息的掌控能力。在處理 負面訊息時，傳統媒介上的第三人效果認知的假設是，人們通常會覺得自己較有 掌控全局的本事，因為大多數的人們會認為自己是可以得知真相、較有智慧的且 比他人有經驗。這樣的假設卻不見得適用在網路媒介上，例如電腦病毒。因為當 使用者在網路上面對病毒威脅時，並非每個人都有能力解決與應付。在網路上，

使用者也可能會傾向認為自己與他人均受病毒影響，即產生所謂的第二人效果

（Neuwirth & Frederick, 2002），或認為自己受到病毒影響的可能比他人來得更 大，產生第一人效果（Cohen & Davis, 1991）；換言之，網路使用者經常處在一 個不完全明確的使用環境之中，無法完全確定自己會從其他使用者那裡接收到什 麼訊息或資料，第一人或第二人效果因而產生。但對於那些熟知電腦技能與網路 經驗較豐富的人來說，就又有可能產生第三人效果，認為其他人較容易被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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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威脅性的訊息或病毒攻擊或影響。

同樣，本研究再以主動使用者、去中心化、特定對象化的及互動的新媒介傳 播特質來檢視網路上的色情訊息接觸，其中可以推演出幾個有別於傳統媒介的思 考重點：（一）網路提供的色情資訊，除了讓使用者被動接收外，還有許多的色 情資訊其實是等著「被主動接觸」的；（二）在網路上每個使用者都可能成為下 一個色情資訊的發射中心；（三）且這個中心所發出的訊息，通常是特定對象化 的，也就是說只有某些特質、類型的或具備某些人際網絡關係的使用者才會主動 去搜索或接觸相關訊息；以及（四）這些因主動搜尋而在網路相遇的情色使用者 們彼此之間，經常還會以許多不同形式的互動模式來交流相關資訊與想法。當然，

上述這些現象，不會只是發生在色情資訊的接觸，其他類型的資訊在網路上也可 能有相同的現象。

事實上，這些由「主動使用者」以「自願參與」所凝聚的「網路社群」空間，

就是一個去中心化、去大眾化的「同好」互動平台，他們大部分是由一群志同道 合或相似背景的閱聽人所構成（Shirky, 2008／李宇美譯，2011）；換言之，這些 主動的色情搜尋者或使用者，在搜尋相關資訊之前，對色情訊息其實早已有相當 程度的心理準備，故而願意主動汲取，並相互交流意見與想法；也因此當這些網 路情色使用者在認知所謂的「他人」（其他使用者）時，理應是有別於認知在傳 統媒介時代所謂的「大眾」的「他人」，這樣的轉變就相當有可能會直接影響原 本的第三人效果的強度型態，使其效力減弱。

在上述幾項新媒介特性中，有一個需要特別提出來再做說明的，也是當代學 者認定為區分新媒介與傳統媒介的核心特質，即「互動性」（Flew, 2002; Heeter, 1989; Lustria, 2007）。羅文輝等人（2008）指出雖然網路媒介上大多數的色情素 材的呈現是屬於傳統媒介之形式，但由於「互動性」的加入，讓網路色情變得更 加複雜且新穎，故建議在探討網路色情時，須進一步考量互動性對色情訊息接觸 的影響。若新、舊媒介之間所存在的「差異」，真的會影響第三人效果強弱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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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一個區分新、舊媒介以及影響現代人接觸色情訊息的重要特質「互動性」，

便可能是影響新媒介脈絡下第三人效果的關鍵變項。鑒於本研究所檢視的焦點為 色情社群網站的互動性對第三人效果假設之影響，因此在下一個部分將聚焦於闡 釋「網路互動性」的變項特性與第三人效果間的關係。

參、網路互動性與色情第三人效果

一、互動性的定義與意涵

「互動性」（interactivity）這個概念本身相當複雜，迄今仍缺乏一個明確的 定義（Liu & Shrum, 2002, 2009; McMillan & Hwang 2002; Song & Zinkhan 2008;

Thorbjornsen et al. 2002; Voorveld, Neijens, & Smit 2011; Wu, 2006）。Liu 與 Shrum

（2009）指出互動性之所以難以定義，很可能是因不同學門的「觀點」、研究脈 絡下的「操作型定義」過於紛歧，而難以有統一的標準；Johnson、Bruner 與 Kumar

（2006）也曾表示，要決定「互動性」的意義，須視研究者與研究情境而定。儘 管如此，如今學界仍有一個普遍共識認為，要界定新媒介與傳統媒介的差別，須 視「互動性」的有無而定（Chung & Zhao, 2004; Flew, 2002; Heeter, 1989; Lustria, 2007; Voorveld et al. 2011）。

回顧早年相關文獻，「互動性」一詞就已存在相當多的爭議，如 Schultz（1999）

曾指出人類與機械裝置之間根本不應該存在「互動」，但學界普遍還是認為人機 是可以互動的，這是因為早年關於互動性的研究比較著重在人機互動，因此在比

曾指出人類與機械裝置之間根本不應該存在「互動」，但學界普遍還是認為人機 是可以互動的，這是因為早年關於互動性的研究比較著重在人機互動，因此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