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從網路社群媒體出發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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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廣播電視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徐美苓博士. 再思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從網路社群媒體出發. 治政大 on Porn-related Re-examining the Third-person Effect 立 ‧. ‧ 國. 學. Social Media in Taiwan.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陳韋賓. 中華民國 102 年 1 月. v.

(2) 謝誌一篇謝誌的開頭到底該如何下筆以及該使用何種口吻敘述，實在讓我傷透腦筋（我沒唬爛，謝誌真的還蠻難寫的！），我既不想以一句「品味」與「深度」兼具的電影台詞或藝術／文學家的話作為開場白，來突顯個人的文化資本（因為我不夠文藝，也沒啥文化品味且我自認自己就是個通俗的尋常百姓），也不想一開頭就引個知名大師的「至理名言」來為自己的學識涵養加分（因為我認識的知名大師可能不多，硬要我講，我搞不好會引出「荒謬大師」沈玉琳的「水清無魚，. 政治大. 嘴賤無敵」來開場，所以想想還是算了），更不想再套用萬年老梗批判一下「資. 立. 本主義」，並正正經經、語帶沉重地講述一堆讓人覺得深奧難懂的「社會文化理. ‧ 國. 學. 論」語言，數落這個不公不義又充滿各種宰制、規訓、偏見及歧視的現實社會（因為現在的我，想省點口水），所以最後想來想去似乎還是用「我手寫我口」的方. ‧. 式及「閒聊瞎扯」的口吻，直接地寫出我想說的話，比較爽／痛快些，說實話，. y. Nat. n. al. er. io. 題絕對是沒完沒了，再來我也懶得／無法回應）。. sit. 這也跟「真實的我」比較貼近（請不要追問我，什麼叫做「真實」，因為這種問. i n U. v. 一本論文的完成，實在需要太多人的協助了（其中包含善心人士、同修大德、. Ch. engchi. 同學友人、長輩前輩、家人親人及老師們），因此我得感謝的人很多（抱歉，就讓我先挪用一下其它謝誌的梗，因為就謝誌的文化常規來說，這些話似乎是一定要講的），謝不完（或漏謝的），請別怪我，當然也可事後來函／電通知（起初我是很想仿效國中課本裡的陳之藩，謝個天就了事！）。首先我要感謝美苓老師不留一手地傾力傳授做研究「真功夫」給我，如果沒有美苓老師對論文品質的把關與耐心指導，我恐怕很難完成一本勘具學術水準且嚴謹的量化研究論文（除了我本來就很頭痛的 APA 格式與相關統計分析技術外，更重要的是那股專注且認真的「治學態度」與求知若渴的「研究精神」）。其次，我得感謝的是兩位口試委員，一位是在研究所進階傳播研究課程給予我論文許多 i.

(3) 提醒與建議的念萱老師，另一位則是在大學時代啟蒙我走向傳播研究領域的美華老師，透過兩位老師對我論文所提出的思考方向與問題，讓我能從更多元的角度來剖析研究結果，使一篇原本只是充滿冰冷數字的量化研究論文，更具人文反思精神〔在此簡單說明一下，念萱老師一直要（脅）我寫的 methodological note 之後續發展，礙於這畢業前夕實在有太多事情擠在一起，只好在謝誌中跟念萱老師說聲抱歉啦！往後有機會一定寫，或者畢業後，我再抽空回老師的課堂上與未來學弟妹們面對面討論也行〕。另外，我得感謝陳儒修老師當初讓我加入他的「台灣電影中的日本性研究計. 政治大才加入的…），並不是去研究電影中的日本「性文化」，而是去探討電影中的「日立畫」團隊〔別誤會，這個「日本性」（我想我潛意識中大概也是因為「這個誤會」. 本文化特質／性」，當然我內心比較想研究的其實是「前者」〕，使我能從中學. ‧ 國. 學. 習到許多關於電影方面的知識與文本分析的寫作技巧，同時也要謝謝待人親切的. ‧. 師大台文所莊佳穎老師勇於突破教育界對 AV 文化（研究）的「成見」，邀請我. y. Nat. （這種小咖）到台師大的教育殿堂上演說日本色情片工業並分享日本 AV 男／女. er. io. sit. 優的種種。再來，我得大力感謝的是幫助我完成研究的大恩人「AV 達人」一劍浣春秋（劍學長）、從中協助聯絡事宜的（新聞所 99 級的）H（黃）同學（這. al. n. v i n 還需要匿名嗎？…宇 X 同學、X C h萱同學）以及每一位願意抽空填寫問卷的受訪 engchi U. 者。. 除此，我也想謝謝政大傳播學院及交大客家學院每一位啟發過、教過我的老師，政大傳院的方孝謙、王石番、王其敏、柯裕棻、孫式文、郭力昕、馮建三、劉昌德、劉慧雯、鍾蔚文；交大傳科系的林崇偉、林慧斐、許峻誠、郭良文、曾吉賢（成大台文）、黃靜蓉、魏玓；人社系的王冠生、呂欣怡、李悅端、李翹宏、林秀幸、林淑芬、林欽榮、柯朝欽、段馨君、莊英章、莊雅仲、許維德、連瑞枝、黃紹恆、潘美玲、簡美玲、羅烈師等老師（以上按筆畫順排列），一列出來才驚覺原來我修過這麼多大師級人物的課阿！. ii.

(4) 接下來，也是最重要的，我要感謝的是我的父母、姐姐及姐夫，沒有家人在背後的支持與陪伴，我可能什麼也做不來，說真的，寫論文的期間，家人對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必須每天窩在電腦前寸步不離的我，要是沒有我爸媽的照顧，我大概就死在路邊了）。接著，不免俗地，我得逐一感謝所有幫助或鼓勵過我的親朋好友、同學們及學弟妹／長姐們（沒提到的千萬別怪我…我已經絞盡腦汁盡力回想了）：廣電所 98 級的宥緯學長（一路陪我探討各類 AV 議題與關心 AV 時事的重要夥伴！）、其崇學姐、廣電所 99 級的彥荏（由於酷似蠟筆小新他爹，又稱廣志，說好的貓. 政治大一次口試時的熱情協助！）、婉青（廣電的動漫女王）、亭逸（一位努力、善良，立空纜車呢？…電動趴呢？還有我的 PS2 記憶卡！）、孟婷（很感謝孟婷在我第. 但神經卻很大條的台灣女孩）、育南（未來的大導演）、宜軒（他很「純潔」但. ‧ 國. 學. 卻聽得懂相關術語）、智謙、曼汝、蔚延、素琳、文傑、莉雅、何綺、林昱、予. ‧. 安、玉招、加安、廣電 100 級的子豪學弟（前測時，幫了我很多忙的學弟）、于. y. Nat. 齊學弟、辣媽綺珊（三不五時跟綺珊辣媽討論「人生歪理」，是我後段寫作日子. er. io. sit. 的重要樂趣之一）、新聞博班的耕輔學長、新聞所 98 級的佳弘學長（跟我很有話聊的新聞所學長兼同事）、筱芸學姐（接近畢業才認識的新聞所學姐）、新聞. al. n. v i n 所 99 級的雅晴、雅璇、依潔、伊蕙、育志、育萍、鈞彥、芮琪、蓓如、何臻、 Ch engchi U. 睿愷、新聞所 100 級的雅茜學妹、院辦的正華助教（幫助我完成所有繁雜行政程. 序的重要推手）、系辦的友芳助教、交大雞排團的督翰（綽號阿宅，在正式施測時幫了我不少忙，值得一提的是，就是他讓我與「劍大」結下不解之緣）、建陞（宋杯，與我一起成長的交大夥伴，也是時常耐心聽我胡言亂語的聽眾之一）、子翔（為台灣文化與本土意識打拚的好友與同學）、焦佳弘（又名焦阿巴，交大傳奇人物）、繕譯（大寶，大學時代搞瞎鬧廣告創作的好夥伴）以及所有在大學與研究所曾跟我一起上過課／共事過的同學與學弟妹／長姐們，謝謝各位讓我學生時代的生活充滿各式各樣的色彩，也謝謝你／妳們豐富我從大學到研究所以來. iii.

(5) 的各種回憶，在此也要特別感謝曾幫我個人寫過特色報導的新聞系學妹孟琦、交大傳科系學妹人瑋、替傳院來蒐集「異常」學生資料的新聞所學妹佳珍、曾特地抽空親筆幫我撰寫研究所入學推薦函的李泰臨總經理，以及曾為我解惑且為人和善的旅日作家劉黎兒表姐。還有，我得向日本所有拍攝成人影片的 AV 男／女優及相關工作者致上我個人最高的敬意與感恩，二十多年來，若沒有這些人的專業演出，是要叫我怎麼活下去（我想全台灣／亞洲應該有一半以上的人會在心裡偷偷地認同我吧）！當然，我更期待未來台灣社會能以更多元的視角來描述或看待從事相關成人影視產業. 政治大值得再提的是，以上沒有被我直接點到名的同學與學弟妹／長姐與親朋好友，立. 的工作者與色情／情色議題。. 乃至老師們，請你／妳們千萬別難過（還是說，其實以上有些被我點到名的，反. ‧ 國. 學. 而比較難過？…沒關係，想移除的亦可來函／電告知），我不是忘記你／妳們，. ‧. 主要是若全數列出，可能幾百頁都不夠我寫，所以要是你／妳真的會為此感到有. y. Nat. 點傷心，只要你／妳願意來函／電通知，我會另外為你／妳撰寫一封感謝函（想. er. io. sit. 移除的則是道歉函）並親送到府，這也是我事後唯一能做的補償。最後，我想就用這首我最喜歡的日本樂團之知名單曲【感謝】（生物股長，. n. al. i n 2010）的第一句歌詞，獻給所有我想感謝及認識的人： Ch engchi U. v. 「好想告訴你我的感謝（ありがとうって伝えたくて）」. 陳韋賓西元 2013 年 1 月於台北大稻埕家中. iv.

(6) 中文摘要本研究旨在以網路社群媒體為例，重新審視網路傳播環境中的色情第三人效果，並探討網路色情社群使用者的網路互動情形與網站涉入程度對網路色情訊息評價、第三人效果認知及支持管制網路色情媒介之意願的影響。自 Davison（1983）提出第三人效果假說迄今已 30 年，在此之間媒介科技、閱聽人訊息獲取的管道、資訊傳播及行為模式，均有一定程度的轉變，這些轉變是否足以影響色情第三人效果及後續的規範行為意願，即為本研究的關注焦點。綜觀過去有關網路色情的第三人效果研究，多半是延續單向傳播觀點將人們視為被動的受眾，忽略網路傳. 政治大. 播的諸多互動特性，更少有研究會意識到來自網路使用者本身之因素對網路色情. 立. 傳播的影響，故本研究轉以網路使用的角度切入，將以往研究可能未曾考量的變. ‧ 國. 學. 因納入分析，檢視其對色情第三人效果相關模式所帶來的影響。本研究採網路問卷調查法針對台灣地區之網路色情社群使用者進行調查，共. ‧. 獲得 747 份有效問卷。在第三人效果認知方面，研究結果顯示整體使用者會對網. y. Nat. sit. 路色情內容產生自己較不易接受，但他人（其他使用者）較易接受的第三人效果. n. al. er. io. 認知，且女性比男性更認為他人較自己易接受網路色情內容。本研究證實資訊分. i n U. v. 享、意見交流、媒介互動頻率的增加，會加深使用者的網站涉入程度並提高使用. Ch. engchi. 者對網路色情整體的正面評價，進而提升使用者自己的網路色情內容接受度，但對使用者認為他人的網路色情內容接受度，僅資訊分享、意見交流、網站涉入程度及網路色情整體的正面評價符合研究假設對其產生正向影響力，媒介互動則沒有影響。本研究雖證實使用者會因媒介互動頻率的增加與網站涉入程度的加深，降低其對高頻率接觸網路色情的負面評價，並減弱第三人效果認知程度，但資訊分享的影響力卻與本研究假設不符，亦即資訊分享頻率愈高，高頻率接觸網路色情的負面評價也愈高，且對第三人效果認知無顯著影響，而意見交流對高頻率接觸網路色情的負面評價與第三人效果認知均無顯著預測力。在支持管制網路色情媒介之意願方面，本研究發現整體使用者的支持管制意 v.

(7) 願普遍偏低，並指出媒介互動頻率愈高、網站涉入程度愈深，對網路色情整體的正面評價愈高及高頻率接觸網路色情的負面評價愈低的使用者，愈傾向不支持管制網路色情媒介。然資訊分享卻以相反方向影響支持管制意願，亦即當資訊分享的頻率愈高，支持管制意願會略微提高，而意見交流對支持管制意願則無顯著影響。此外，本研究也發現性別在支持管制意願上無顯著差異，與過去的相關研究有所出入。本研究主要貢獻是，證實影響支持管制網路色情與否的關鍵為網路色情訊息評價（網路色情整體的正面評價、高頻率接觸網路色情的負面評價），並說明預. 政治大內容接受度）及色情第三人效果認知與後續支持管制行為意願之間不必然有因果立測媒體內容的影響力（使用者自己的網路色情內容接受度、認為他人的網路色情. 關係。最後，本研究針對研究結果與限制進行檢討，給予欲從事相關研究者建議，. ‧ 國. 學. 並對網路規範的宣導策略提出幾個須關注的重點。. ‧. y. sit. io. n. al. er. 距. Nat. 關鍵字：色情媒介、第三人效果、網站涉入感、網路互動性、網路管制、認知差. Ch. engchi. vi. i n U. v.

(8) 目錄謝誌................................................................................................................................. i 中文摘要........................................................................................................................ v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背景.................................................................................................. 1 第二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5 第二章文獻探討.......................................................................................................... 9 第一節色情意涵、色情媒介演進與管制.......................................................... 9. 政治大第三節再思新媒介時代中色情的第三人效果................................................ 32 立第二節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 19. ‧ 國. 學. 第三章研究方法........................................................................................................ 50 第一節分析架構................................................................................................ 50. ‧. 第二節研究對象與抽樣調查方法.................................................................... 52. sit. y. Nat. 第三節變項的定義與測量................................................................................ 54. al. er. io. 第四節資料分析方式........................................................................................ 62. v. n. 第四章資料分析........................................................................................................ 64. Ch. engchi. i n U. 第一節樣本特性描述........................................................................................ 64 第二節研究問題探析與假設驗證.................................................................... 65 第五章討論與結論.................................................................................................... 83 第一節研究結果摘述........................................................................................ 83 第二節研究結果討論........................................................................................ 88 第三節研究限制與建議.................................................................................. 107 參考文獻.................................................................................................................... 114 一、中文部分.................................................................................................... 114 二、英文部分.................................................................................................... 120 vii.

(9) 附錄一正式問卷...................................................................................................... 141. 圖表目錄表 2-1：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相關研究彙整 ....................................................... 31 表 3-1：研究問題與假設彙整表 ............................................................................... 51 表 4-1：網路色情內容的接受度意見分布 ............................................................... 66 表 4-2：網路色情的互動情形分布 ........................................................................... 69 表 4-3：網站涉入感及網路色情訊息評價的題項同意度分布 ............................... 70. 政治大. 表 4-4：支持管制網路色情媒介之意願情形分布 ................................................... 74. 立. 表 4-5：性描述接受度、第三人效果認知及管制意願的階層迴歸分析 ............... 77. ‧ 國. 學. 表 4-6：主要研究問題與假設檢證結果彙整 ........................................................... 82. ‧. 圖 3-1：本研究之分析架構圖 ................................................................................... 51.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ii. i n U. v.

(10)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背景隨著二十一世紀「色情媒介」的發展與進化，人們接觸「色情」1較以往快速、便利，管道與方式也更加多樣化，通常是不需花費太多時間與金錢就可以取得大量色情資訊（Cooper, 1998; Lo, Wei, & Wu., 2010; Thornburgh & Lin, 2002）；. 政治大. 色情本身也因為媒介科技的演進出現了嶄新的面貌，並興起許多個人化的色情活. 立. 動與生產，進而影響當代人們的色情價值觀（甯應斌，2008）。回顧近年幾起熱. ‧ 國. 學. 門的新聞事件便可窺知當代許多情慾資訊的流動均是仰賴「網路媒介」，2012 年 8 月 24 日有網友在「卡提諾論壇」公然散布李宗瑞案的性愛照和影片，引起檢. ‧. 警關注（蘇文彬，2012 年 8 月 27 日）；同年 9 月更有 11 名網友因使用 P2P 軟體. y. Nat. sit. 傳輸李宗瑞性愛照和影片遭到警方逮捕（王朝鈺、劉建邦，2012 年 9 月 7 日）。. n. al. er. io. 另一起在台灣社會吵得沸沸揚揚的是，2012 年 2 月所發生的台鐵性愛派對. i n U. v. 「小雨案」，網友們更是直接以網路媒介作為聯繫與辦理色情活動的傳播平台（即 2. Ch. engchi. 花魁異色館）；此一事件隨即引來兒福團體、婦女團體、政府單位以及一般社會. 1. 首先本研究須聲明，研究者在此並無意陷入何謂「色情」或「情色」等價值立場的爭論，原則上本研究使用「色情」一詞是便於與歷史或過去文獻對話，並無特別反對色情或貶抑研究對象之意，而在「研究問項設計」使用「情色／成人情色」等詞或描述研究對象時以「網路情色使用者」稱呼「使用者」，則是考量研究者本身與受（共）訪者之間的對等關係，以示研究者對受（共）訪者的知識、態度、經驗與感受之尊重，不代表本研究要頌揚色情本身或情色的價值，因此在後續的文獻探討、研究設計、分析描述及討論中，本研究是視研究脈絡與需求，彈性調整所用詞彙。 2. 「花魁藝色館」本為 BBS 站 KKCITY 底下的一個限制級看板，當 KKCITY 全盛時期達 8,000 人同時在線時，「花魁」就佔了 5,000 人。後來隨著 KKCITY 關閉，「花魁」獨立出來另闢天地，雖然已被 PTT 的西斯板（SEX）取代，可是仍有 1,000 多人使用；而在老網友的眼裡，「花魁」更符合「SEX」之名。「花魁」不只是個單一看板，從以前就藉由「群組」設定，讓各式愛好者在這裡討論專門性事，包括同性戀、多 P、偷窺等；他們也曾在臉書及其他論壇發動募款，宣稱捐獻者能參加「私人派對」，先前就在西門町紅樓附近餐廳舉辦過裸體趴。這次台鐵小雨案「1 女戰 18 男」淫趴也是由「花魁」網友籌備。（〈「花魁藝色館」台鐵開淫趴：曾是老網友的一 1.

(11) 大眾等對當代「色情問題」的關切，同時也引發各大新聞電視台、談話節目探討色情議題與網路色情的媒體熱潮。當時，國民黨立委王育敏更直接點名地指出，如果今天不是「網路」，台鐵性愛派對將很難促成。由於擔憂網路媒介色情會持續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王育敏嚴正呼籲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ation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以下簡稱 NCC）應再加強管制網路媒介，並要求檢察官要依法開罰，樹立懲戒網路色情之判例典範，以杜絕往後此類事件的再發生。兒童福利聯盟文教基金會也認為 NCC 應根據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94 條，3直接對不妥的或有違法的. 政治大時也針對此承諾 2012 年 5 月將聯合相關部門召開高峰會並盡快向外界公佈開會立. 網路平台業者開罰（林思宇，2012 年 3 月 1 日）。NCC 傳播內容處處長何吉森當. 結果（〈網路色情如何管？NCC：將開會商討〉，2012 年 3 月 5 日）。. ‧ 國. 學. 然而這種呼籲管制網路媒介的聲音，很快便引起一些網路使用者的不滿，如. ‧. 號稱「宅神」的朱學恆便對此表示不以為然，並公開批評將整起事件肇因全部推. er. io. sit. y. Nat. 給「網路媒介」的王育敏立委：. 朱學恆說：「我就知道保守派代表王育敏又要趁機出來控管網路了！我. al. n. v i n 擔心了幾天果然這事件就被兒福聯盟的這傢伙利用來加強網路控制。你嘛幫 Ch engchi U. 幫忙，花魁異色館是架在國外的網站，你趁機拿這個東西借題發揮幹什麼？國外網站還有放吃大便影片咧，你要不要看完之後，藉機要求國內網站加強管制？如果他用電話約砲你要不要管制電話？用信件約砲你要不要管制郵政？」（謝文華、顏若瑾、曾韋禎，2012 年 3 月 1 日）. 夜情聖地〉，2012 年 2 月 25 日） 3.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94 條：網際網路平臺提供者違反第四十六條第三項規定，未為限制兒童及少年接取、瀏覽之措施或先行移除者，由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處新臺幣六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鍰，並命其限期改善，屆期未改善者，得按次處罰。（〈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2011） 2.

(12) 在這樣一來一往的隔空交火中，再次掀起各方單位對於政府是否應該介入管制網路色情媒介的論戰，支持與反對雙方各執一詞，互不退讓。「色情為何物？」向來就是個在政治、法律、道德、科學、文化等面向上爭論不休的議題（Linz & Malamuth, 1993; Malamuth, Addison, & Koss, 2000）。關於色情的定義，總是眾說紛紜，實難找到一個客觀標準可供參考（林芳玫，2006；劉達臨，2006）。人們對於色情的看法或認知，往往反映的是某個人或某個社會的預存價值（林芳玫， 2006；Malamuth et al., 2000）。源自於古希臘時期的「色情」（ponorgraphy）一詞，最早是用來描繪娼妓的. 政治大日社會而言，色情一詞與其原始意涵已相去甚遠（羅文輝、吳筱玫、向倩儀、劉立. 詞語，指的是對社會底層之女性性工作者的描述（Dworkin, 1989），當然對於今. 蕙苓，2008）。在過去相關研究中，不同研究者對於色情所下的定義是多樣、歧. ‧ 國. 學. 異的，因為不同的色情定義，反映著不同的研究結果與價值立場。雖然如此，大. ‧. 部分的色情研究或多或少會說明「情色」（erotica）與「色情」兩者之間的差異. y. Nat. （Malamuth et al., 2000）；在近代的分類上，前者指不涵蓋暴力的性題材，而後. er. io. 1995）。. sit. 者則代表涵蓋暴力的性題材（林芳玫，2006；Longino, 1980; Steinem, 1980,. al. n. v i n 色情的歷史悠久，不論是哪個領域，大概都會同意自有人類以來「色情」現 Ch engchi U. 象就已經存在，以圖文對性活動進行露骨的描繪，在人類文明中由來已久（林芳玫，2006）。然而當前所謂的「色情」概念，卻是到十八、十九世紀左右才逐漸形成（Hunt, 1993; Kendrick, 1996）。在當時，色情因工業革命的關係變得愈來愈普及，這使得一些保守人士開始擔憂色情會對社會大眾產生不良影響，使社會向下沉淪，於是諸多有志之士便展開相關的文化淨化活動，更試圖以政策法令來. 約束色情（何春蕤、張家銘，2006）。進一步從色情管制歷史上來看，直至今日，人們認為色情媒介會對普羅大眾帶來負面影響，以及欲透過立法管制色情媒介的想法始終沒有消失（劉達臨，2006）。何春蕤（2006）便認為近年來台灣進入一. 3.

(13) 個空前的緊縮與監控，政府單位、有關人士、民間團體等，連網站都想以新的分級制度來進行控管，限制色情的言論自由。隨著色情媒介日益革新，色情資訊是有增無減，至今其內容種類與形式可說是花樣百出，從過去以文字描述的色情，讓人充滿想像空間的色情小說；火柴盒、檳榔盒或打火機上，撩人的火辣美女圖；街道旁廣告看板上吸睛的清涼女體；路邊雜誌攤、漫畫店、書店架上的脫衣女星寫真書、成人色情雜誌；小電影、電視新聞、深夜綜藝節目、第四台鎖碼頻道；錄影帶出租店、情色 VCD、DVD 專賣店、情趣用品店、電腦週邊賣場，到現今的網路色情世界，日常生活中幾乎隨處. 政治大「色情化社會」，廣義的色情資訊幾乎是無所不在。近十多年，色情迅速地從傳立. 可見色情事物的存在（林芳玫，2006）。Paul（2005）指出當代社會已進入一個. 統媒介轉換至電腦網路、行動網路等媒介上發展，內容與形式更是變幻莫測。從. ‧ 國. 學. 傳播的角度觀之，可以說當代幾乎所有與色情相關的事物，都與「媒介」脫離不. ‧. 了關係，這是因為「色情」須倚賴媒介作為其載體而存在。. y. Nat. 回顧過去相關研究可知，從 1970 年代以來，傳播學與心理學在色情議題的. er. io. sit. 研究上已有相當豐富的研究成果（例如羅文輝等，2008；Allen, Alessio, & Brezgel, 1995; Hornsby, 1995; Linz, 1985; Malamuth, & Check, 1981; Russell, 1988; Stigum ,. al. n. v i n 2006; Thompson, 1990; WilsonC & Abelson, 1973）。在觀察一系列過往傳統色情媒 hengchi U 介到近期新色情媒介的效果研究後，不難看出此類研究多半是出自研究者本身對. 他人的擔心，以色情可能對社會大眾造成負面影響為前提進行相關研究。對於色情，多數研究者仍是抱持著比較負面或至少非正面的態度。在近代研究中，亦有不少站在管制色情立場的效果研究者，試圖根據媒介效果或心理實驗結果，建議政府單位應設法管理或者提出管制色情媒介之辦法（例如羅文輝等，2008； Hornsby, 1995; Russell, 1988）。從前述報導、色情媒介的演變及近代傳播研究中，可推知不論是一般人、民意代表、政府單位或學者，均普遍認為「色情媒介」對社會大眾可能會帶來負面. 4.

(14) 影響。故自十八，十九世紀西方的文化淨化活動開始後，呼籲管制「色情媒介」的聲音就從未消失，近年在台灣甚至有逐漸日增的趨勢（何春蕤，2006；何春蕤、張家銘，2006）；大多數的政府、民間教育單位皆希望能透過法令規章來限制色情資訊的在大眾媒介上流竄。而這種呼籲有一種可能，是來自於一般人們心中對其他社會大眾抵抗媒介訊息能力的「不放心」，擔心「其他人」無法真正認識色情所帶來的影響，而容易受到左右，產生後續種種令人難以想像的嚴重後果。但在通常情形之下，人們在認知上卻可能不認為自己本身會受到色情媒介影響，人們所認識的「自己」，是較有能力去抵抗色情媒介的影響。這種傾向高估媒介訊. 政治大三人效果」（third-person effect）。以下第二節將從第三人效果理論觀點探討色立. 息對他人影響，但低估對自己影響的心理認知，即為近代傳播效果研究上的「第. 情媒介的相關議題，並進一步闡釋「當代色情媒介」與第三人效果之間的關係，. ‧ 國. 學. 藉以說明本研究的研究動機與目的。. er. io. sit. y. ‧. Nat. 第二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三人效果是由美國學者 W. Philips Davison（1983）所提出，此假說認為傳. al. n. v i n 播的最大效果不會發生在「你」 C、「我」之間，而是在「他們」身上，即非關你我 hengchi U 的「第三人」。第三人效果認為人們對一般社會大眾會存在著一種不盡然符合真. 實的認知；然而人們卻會依據這個認知，對他人的認知進行想像，評斷媒介訊息對他人的影響會比自己大。換言之，第三人效果假設了人們傾向認為由「媒介」所造成的「不良效果」，自己是比較有能力抵抗的，想像中的他人則不見得能應付（林素真，2009a, 2009b, 2010；彭文正，2007；羅文輝，2000a, 2011；Davison, 1983; Gunther, l995; Lo4 et al., 2010）。在 Davison 提出第三人效果假說後，相關研究便大量湧現，這個假設吸引了. 4. 此處及之後多次出現的 Lo，即羅文輝。 5.

(15) 各領域研究者的注目，並針對各類不同的主題進行理論檢測如暴力影片、歧視女性的饒舌樂、電視節目、話題司法新聞、總統大選、色情訊息、政治新聞、減肥廣告、Y2K 等（林素真，2009a, 2009b, 2010；Li, 2008），而這當中大部分研究也都證實了此假說的預設。的確，多數的研究結果均指出一般狀態下人們會認為具備社會不需要性（undesirable）的負面訊息，對他人造成的影響會比對自己來得大，而且人們還會進一步根據這樣的認知，傾向支持限制不良訊息的相關作為（彭文正，2007；Li, 2008; McLeod & Eveland, 1997; Salwen, 1998）。由上述假說特性可知，當今普遍認定會對社會大眾帶來負面影響且難以管制. 政治大年代開始，就陸續有學者進行第三人效果與色情媒介的相關研究（例如羅文輝，立. 的「色情媒介」，自然也成為第三人效果研究者經常研究探討的主題之一。1990. 1999；Gunther, 1995; Lee & Yang, 1996; Rojas, 1996）。整體而言，以第三人效果. ‧ 國. 學. 探討色情媒介的研究，多數均是支持著第三人效果假設的存在，說明色情訊息會. y. Nat. 效果的關係，產生後續管制色情媒介的想法或行動。. ‧. 使人產生影響他人較大，影響自己較小的認知，並進一步指出人們會基於第三人. er. io. sit. 值得注意的是，近十多年來隨著科技媒介的進展，色情訊息也逐漸從原本的宣傳單、報紙、雜誌、電視、電影等傳統承載媒介，大幅度轉移至電腦網路、行. al. n. v i n 動網路科技等新媒介上發展。由於新、舊媒介存在著諸多差異與革命性的轉變， Ch engchi U. 有學者便指出以往在傳統色情媒介上的第三人效果之研究思維，不盡然能適用在新媒介環境脈絡之中（鄭素俠，2008；Li, 2008）；另，也有學者強調若欲將過往的由傳統媒介所推導出來的傳播效果理論5應用到當代的網路媒介，就必須考量到網路媒介不同於傳統媒介的諸多特性（Ruggiero, 2000）。故從上述觀點可推知，若今日欲以第三人效果檢測網路科技等新媒介，則須重新檢視假說本身在應用時的合宜性問題。回顧早期的色情媒介與第三人效果研究，有學者指出大多數的第三人效果檢. 5. 例如使用與滿足理論。 6.

(16) 測案例仍是以傳統媒介的使用為主，較少來自網路媒介（Peiser & Peter, 2000）；儘管在 2000 年左右開始，陸續有研究者將第三人效果應用到網路等新色情媒介（例如羅文輝，1999, 2000a; Hwang, Pan, & Sun, 2006; Lee & Tamborini, 2005；Lo et al., 2010; Lo & Wei, 2002; Paul & Shim, 2006; Spirek & Bridges, 2006； Tewksbury, 2002; Wu & Koo, 2001; Zhao & Cai, 2004, 2008），但仔細審視後，可發現這些研究所認知的媒介概念，仍有相當程度侷限在傳統的「單向傳播」觀點上，即閱聽人被視為不具主動性的「受眾」（Li, 2008），這種研究思維與當代科技媒介實際的使用情況並不相符。因為當代網路色情的媒體形態是綜合性的，. 政治大會只是單純被動接收訊息，很多時候是會視個人使用習慣生產訊息或行動；然過立. 其傳播行為亦是個人化、多樣化、雙向互動的，故閱聽人在使用新媒介時往往不. 去研究，卻多半聚焦於探討某一媒介項目在網路上的接收行為（Li, 2008）。. ‧ 國. 學. 再者，以「社群媒體」（social media）形式為基礎的科技網路空間，絕大部. ‧. 分是由一群志趣相投的「主動使用者」（active users）凝聚而成；是故，過去人. y. Nat. 們在使用傳統媒介時所認知的「大眾」概念，轉換至新媒介脈絡後逐漸轉變為「分. er. io. sit. 眾」概念（Gillmor, 2004），這也很可能會衝擊人們原本對於色情的價值判斷；申言之，過往相關研究中所想像「大眾」對「色情」認知的社會需要性與價值取. n. al. Ch. 向，在今日網路媒介環境中，可能須重新衡量。. engchi. i n U. v. 自 1983 年 Davison 提出第三人效果後，迄今已 30 年，媒介科技的結構、閱聽人的媒介使用習性與認知訊息的模式，早已產生重大轉變（彭文正，2007），這些改變是否會讓當代閱聽人評估訊息價值的思考模式產生變化，使得閱聽人在衡量他人與自己之間的認知，與以往在評估傳統媒介有所不同，進而影響到第三人效果以及其後續行為效應？即成為本研究的關注焦點，雖然近年開始陸續有研究者將第三人效果與新科技媒介進行結合，也都發現於新媒介當中閱聽人仍會產生第三人效果；然就如前述，這些新媒介的第三人效果研究經常只是檢視網路平台上某一項訊息的「接收行為」，並未特別針對網路傳播特性來審視第三人效果，. 7.

(17) 忽略新媒介科技是一個複合型態的傳播媒體。根據過去研究發現，通常在閱聽人產生第三人效果認知（third-person perception）6後，會傾向支持限制承載爭議性內容之媒介（如色情內容；Chia, Lu, & McLeod, 2004; Gunther, 1995; Gunther & Hwa, 1996; Lo & Wei, 2002; Wu & Koo, 2001; Xu & Gonzenbach, 2008）；然而，由於新媒介科技的種種特性與傳統媒介著實有顯著差別，這當然也很可能使得網路社群成員對網路色情訊息的認知與以往有別（Perloff, 2008; Tal-Or, Tsfati, & Gunther, 2009），以致於影響到過去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假設與後續支持限制問題媒介的意願。. 政治大代網路情色使用族群為研究對象，重新審視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並探討使用者立. 因此在考量上述問題後，本研究嘗試從網路社群媒體的互動視角出發，以當. 的網路色情互動情形與色情網站涉入程度是如何影響其對網路色情訊息的價值. ‧ 國. 學. 評估、色情第三人效果認知強度以及後續支持管制網路色情意願。.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 i n U. v. 第三人效果假說研究（在預測後續行為時）包含三個主要概念「第一人效果」（first-person effect）、「第三人效果」（third-person effect）及「第三人效果認知」（third-person perception）。「第一人效果」指人們認為傳播媒介對於自己的影響，「第三人效果」指人們認為傳播媒介對於他人的影響，「第三人效果認知」則是指第三人效果與第一人效果的認知差距（羅文輝，牛隆光，2003）。值得注意的是，「第三人效果」、「第三人效果認知」與「第三人效果認知差距」為易混淆名詞（不同文獻所下的操作型定義略有差異），本研究統一採用羅文輝與牛隆光（2003）所下的操作型定義。故於本研究中的「第三人效果」是指「對他人的影響」，「第一人效果」是指「對自己的影響」；「第三人效果認知」與「第三人效果認知差距」均是指「對他人的影響」減掉「對自己的影響」之第三人效果認知差距。 8.

(18) 第二章文獻探討本研究旨在檢視新媒介脈絡下的色情第三人效果假說，並探討網路互動性、網站涉入感，對於網路色情訊息本身的評價、色情第三人效果認知與後續支持管制意願之影響。本章分為三節說明本研究焦點，並依序提出相關研究問題與假設。章節安排分別為：色情意涵、色情媒介演進與管制、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研究、以及再思新媒介時代中色情的第三人效果。. 第一節. 治政色情意涵、色情媒介演進與管制大立. ‧ 國. 學. 壹、色情意涵與定義. 過去許多人曾很努力想去定義色情，但結果卻不盡然能令所有人滿意. ‧. （Malamuth et al., 2000）。若以近代人們看待色情的價值立場而言，可將之分為. y. Nat. sit. 兩大類，一類是偏向「反色情」，如傳統道德學派、激進派女性主義；另一類則. n. al. er. io. 是偏向「反反色情」，如自由主義學派、性解放學派（林芳玫，2006）。. i n U. v. 顧名思義，在偏向「反色情」的陣營中，會以較負面的態度來談論色情，例. Ch. engchi. 如傳統道德學派，傾向將色情視為使社會沉淪的不潔之物，認為任何有關性的事物都應該受到管制與規範，也不應在公共場合被公開表示；激進派女性主義則從性別歧視的角度來批判色情，認為色情的根本為男性宰制的社會真實，是一種性別不平等的歷史產物，會使女性整體形象受損，造成女性在真實生活中沒有發聲表達的空間。相較之下，色情對「反反色情」陣營的人來說，是比較中立或正面的，如自由主義學派會基於其政治信念，以言論自由是民主自由的政治基礎支持色情的存在，因此反對管制色情，以免多元的言論發展受到阻礙；性解放學派更直接肯定色情所帶來的正面貢獻，主張色情可以有效解除性壓抑，讓社會能以更. 9.

(19) 開放的性態度享受色情的多元價值（林芳玫，2006）。就「色情」（pornography）一詞而言，最早源自於古希臘，這個詞還可再拆解成兩個部分來理解。前面的 “porno” 指的就是「性交易」，即俗稱「賣淫」（prostitution）或「女性俘虜」（female captives）；而 “graphos” 則是「描繪」或「書寫」（writing about），把兩個字合在一起，色情原初的意義是「描繪妓女的作品」（劉達臨，2006；Steinem, 1980, 1995），且通常是用來描繪社會最底層的妓女或性奴隸（Dworkin, 1989）。另，《牛津英語字典》中對於色情一詞的定義是「在文學藝術中對淫穢題材的處理」；《大英百科全書》中對色情的闡. 政治大般而言，人們普遍所認知的色情是指那些能夠引起性慾的情慾材料，只要是能使立. 釋則是「在書籍、圖畫、電影等東西裡描述性愛之行為，藉以挑起性刺激」。一. 人們在閱讀或欣賞時有怦然心動或慾火中燒之感，均屬色情的範疇，故所謂的色. ‧ 國. 學. 情不必然指描繪性交，也可以是描繪人體與性有關的部分，例如直接暴露女性的. ‧. 胸部、陰部（劉達臨，2006）。. y. Nat. 然上述通則卻難以放諸四海而皆準地適用在所有情狀。能喚起某甲情慾之事. er. io. sit. 物，不見得能同等喚起某乙的情慾，例如女人的內衣褲，或許對一些戀物癖者會產生性刺激作用，但對於經常接觸女人內衣褲的男性內衣銷售員來說，就可能一. al. n. v i n 點作用也沒有。或者如女人裸露的酥胸，對許多男人也許有很大的性吸引力，但 Ch engchi U. 對於一些南美洲、非洲原住民的男性來說，可能一點刺激的感覺也沒有，因為在這些地方部落中的女子從小到大都是光著上半身，對當地人來說觀看女人裸露胸部，或許早已習以為常（劉達臨，2006）。另外，有些（反色情）女性主義學者認為色情不單純只是一種挑起情慾的描述，現代所謂的色情，其核心內涵經常是以男性宰制、貶抑女性價值為主（Longino, 1980; Steinem, 1980, 1995）。值得一提的是，一個與「色情」在某種程度上意思相近，但可能有必要稍做區分的概念，那就是「情色」。1980 年代，反色情女性主義學派的 Steinem（1980）便指出色情是一種不公平的性，也是造成社會上性別差異與不平等的根源之一；. 10.

(20) 情色則是平等伴侶之間的性。Longino（1980）對此則進一步加以延伸，認為色情是反映或描述一些傷害女性或使其身分地位降低的性行為，換言之，從反色情學者的立場來看，色情是比較「負面」的性描述，情色則是比較「正面」的性描述（邱愷欣，2008）。不過，這兩者之間的界線常常很模糊且在辨別時有相當爭議，不好釐清。因此有的學者為求概念上清楚，則嘗試以含暴力（指色情）或未含暴力（指情色）的性題材來區分兩者間的差異（林芳玫，2006）。類似的看法，如 Check（1985），他們是將含有暴力或貶抑女性的性內容定義為色情，而沒有明顯暴力或貶抑女性. 政治大一般來說，在探討「色情」的書籍中為方便作者談論或讀者理解，會將色情立. 的性內容則為情色。. 媒介形式，大致上分為狹義和廣義兩種，狹義是指具備色情內容的報章書刊、照. ‧ 國. 學. 片、繪畫雕刻、電影、電視劇、電視節目、廣播、色情電話、網路視訊、網路下. ‧. 載或實體的色情用品；廣義則是指除了上述狹義的理解外，還可以加上真人的色. y. Nat. 情表演、援助交際、娼妓賣淫、酒店小姐、檳榔西施等（劉達臨，2006）。另外，. er. io. sit. 林芳玫（2006）也曾以再現觀點中的狹義、廣義之分，來說明色情的內涵，狹義的色情大致上是指那些展示性器官，具體描述性交場景或行為的媒體再現；廣義. al. n. v i n 的色情則是指任何以女性身體為中心，且是從男性觀看視角出發的再現形式。換 Ch engchi U. 言之，在反色情女性主義觀點下廣義的色情即是男性對女性的貶抑；但解放派可能就不完全認同此看法，如何春蕤便認為在色情之中女性不必然是處於被動狀態，更何況就多元性別角度而言，同性戀、雙性戀、戀獸、戀物及跨性別者也需要生產色情，故「色情」不應只侷限在男對女（何春蕤、張家銘，2006）。過去許多研究者或組織為進一步釐清不同性素材的內涵，曾嘗試以不同層級、類型的分類學來區分其中差異，然不同的研究者，亦常因為研究目的與關注焦點的不同，而導致分類方式不盡相同，例如威廉委員會（Williams Committee, 1979）便將色情定義分成：明顯的、外露的性素材（sexually explicit material）以及挑起. 11.

(21) 觀眾性慾的性素材（sexual arousal in viewers）；美國的密斯委員會（The Meese Commission）的研究報告中，將現今所謂的色情分成五類：（一）描繪強暴及其它在性情境中使人身體受到傷害的性暴力素材；（二）描繪貶抑、宰制、附屬、羞辱等性活動的非暴力素材，並把女性描繪成「被虐待、奉承、並男性的興趣過分反應」；（三）非暴力或非貶抑素材，通常描繪男女在沒有暴力或未受強迫情形下的性交或口交活動；（四）展示人體，但無明顯性行為或性意圖的裸體圖像；以及（五）與兒童相關的色情素材（Final Report of the Attorney General‘s Commission on Pornography, 1986）。. 政治大學實驗時常使用的性素材定義來界定色情意涵，將性素材以「明確與否」、「貶抑立 Donnerstein、Linz 與 Penrod（1987；轉引自羅文輝，2000a，頁 3）以心理. 程度」、「暴力與否」加以區分為以下六種：（一）非暴力、低眨抑的明確性刺激. ‧ 國. 學. （nonviolent, low-degradation explicit stimuli）；（二）非暴力、高眨抑的明確性刺. ‧. 激（nonviolent, high-degradation explicit stimuli）；（三）暴力色情（violent. y. Nat. pornography）；（四）對女性的不明確的性侵略（nonexplicit sexual aggression against. er. io. sit. women）；（五）對女性明確的性暴力（sexualized explicit violence against women）；以及（六）造成負面結果之強暴描繪（negative-outcome rape depictions）；Zillmann. al. n. v i n （1986, p. 25）則曾在其研究報告中，將色情內容分成三大範疇：（一）一般非暴 Ch engchi U. 力色情；（二）暴力色情；以及（三）性理想化的色情（sex-idealizing pornography）。. 由於上述分類相當繁雜，有的分類方式甚至有些重疊，故林芳玫（2006，頁 51-52）綜合了以往國內外學者對於「色情」的定義，將現今色情的定義大致上歸類為以下數種：（一）情色（Erotica）：通常是不包含暴力、貶抑、貶低女性的情慾材料。比較有故事性，內容中除了會呈現男女性交畫面外，也強調男女之間的情感面向，重視性行為的過程為男女雙方帶來的愉悅感受，屬於比較具備正面價值意涵的定義。. 12.

(22) （二）不含暴力也不貶抑的色情（Non-violent, non-degrading pornography）：內容類似情色，但較無故事性，單純是沒有暴力，也沒有貶抑女性的情慾材料。不會特別強調男女之間的情感面向，主要是以性交、裸體、暴露等行動為主。在價值意涵上比較偏向中性。（三）不含暴力，但有貶抑女性的色情（Non-violent, degrading pornography）：內容並未呈現暴力行為，但會矮化女性角色，如要求女人下跪、綑綁女人、下藥或利用權勢使女人屈服，或者將女人再現為淫蕩、花癡等形象。相較於前述兩項，此定義較偏向負面的價值意涵。. 政治大備強暴、毆打、性虐待，並貶低女性價值，將女性再現為一種樂於被立. （四）含暴力且貶抑女性的色情（Violent, degrading pornography）：內容具. 心的畫面。亦屬於偏向負面價值的定義。. 學. ‧ 國. 強暴、毆打的族群，或者大量呈現女性受性虐後，痛苦、不舒服、噁. ‧. （五）其他類：如限制級性暴力影片（R-rated slasher film）一種以暴力為重. y. Nat. 點且具性暗示意味，但明顯無性交或暴露的色情內容。或者如暴力性. er. io. sit. 情色（Violent erotic）一種具備男對女的暴力畫面，但又強調男對女擁有真情真愛的內容。. al. n. v i n 從以上國、內外文獻來看，色情意涵確實相當紛歧，其判定標準亦會因個別 Ch engchi U. 研究者或組織的不同而異，唯一可能的共通點就是上述定義都包含了與性或情慾. 相關的素材，因此本研究為使定義具備較大的涵蓋範圍，將採概括式的色情意涵（羅文輝等，2008）；換言之，無論暴力、貶抑與否，只要媒介內容包含了關於性或情慾的描述或素材（Malamuth et al., 2000），就可以納入本研究所認定的「色情」範疇。鑑於過去第三人效果研究經常是研究者自行以自己的價值觀去評估訊息價值，鮮少注意到閱聽人本身對於訊息價值的評估（彭文正，2007；Paul et al., 2000），同時也經常忽略訊息本身價值可能隨著不同的時代背景改變而有所差異，故在此本研究欲將其價值意涵（正、負面）之認定，交由網路情色使用者的觀感. 13.

(23) 與認知自行判定，以下將繼續介紹色情媒介的演進。. 貳、色情媒介的演進人們透過圖畫、文字、雕刻直接對性行為或性相關事物的描繪與書寫在人類的性活動歷史上存在已久，對於原始初民來說，性活動早已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這點從世界各國的遠古壁畫、岩畫中即可看出，一般除了狩獵、舞蹈外，就是大量有關性交內容的文字或圖畫。例如聞名世界的古希臘神話就是以眾神的性活動故事與令人眩目的性關係開展而來，再來如義大利的古羅馬存在著許多由寶石或. 政治大繪一般的男女性交外，尚有肛交立、口交、人獸交、同性性交的畫像（劉達臨，2006），玉製成的性交雕刻品，在南美的印第安人遺跡中也留下了大量的性交圖畫，除描. ‧. ‧ 國. 臨，2004）。. 學. 而在中國商朝的甲骨文中也有二百多字的造字原理與男女性交的事物有關（劉達. 在西方社會中，近代所謂的「色情」概念，大約是在十八世紀左右才逐漸明. sit. y. Nat. 朗化（Kendrick, 1996），其主要原因是當時工業革命帶來先進的印刷複製技術，. al. er. io. 並且開始大量生產色情，人們對於色情出版品的需求量隨之增加（Hunt, 1993），. v. n. 如在 1830 年代至 1860 年代的英國，平價的性愛話集、色情雜誌、插畫書籍的交. Ch. engchi. i n U. 易活動就頗為興盛。到了十九世紀，色情業者很快地就將此照相技術應用到色情印刷產業，大量拍攝光著身子的女性身體或男女性交的照片（劉達臨，2006）。工業革命大量製造的結果，一方面使得很多生活用品、商品不再需要家裡或鄰近社區自行手工地微量生產，因此人們多出許多閒暇時間，娛樂的需求也日漸增加，在電視、電影尚未出現之前，觀賞通俗印刷品是普遍的休閒娛樂。另一方面，工業革命也使識字教育得以普及，十九世紀歐洲的識字運動即是政府為了進行大眾教育，嘗試以某種全民共享的文化品味來讓不同階級之間的對立與緊張關係可以稍趨和緩，所以當時的政府大舉推動各類的文化同化運動（assimilation），提高人民的教育與文化水準，以便日後建立政治思想、道德、文化品味的標準（何春 14.

(24) 蕤、張家銘，2006）。隨著公民文化水準的提升，「色情」漸漸在十九世紀成為西方社會所關注之事物，因此在情慾材料逐漸普及的十九世紀，隨處可得的色情出版品引起了政府單位與有識之士的文化焦慮，促成了各種呼籲掃蕩色情淨化社會的道德信念，如十九世紀後半葉，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就曾立法制裁色情出版，西歐與北美也都曾發生過政府查禁與焚毀色情照片的事件。大概從這個時候開始，「色情」才正式被視為一個重要的文化範疇（何春蕤、張家銘，2006）。到了二十世紀中葉以後，平面媒體《花花公子》（Playboy）的問世，色情. 政治大式各類主題集結成冊，讓色情文化得以遍布整個西方社會（Ross, 1990）；而後立. 歷史來到了一個重要的分水嶺，這類雜誌將以往散亂販售的色情照片或圖像以各. 1960 年代末期的《閣樓》（Penhouse）雜誌更將色情圖像的暴露指數提高，並. ‧ 國. 學. 在 1990 年代後開始提供其他多元性別的色情主題，如同性戀、雙性戀、戀物癖. ‧. 等等。在二十世紀另一項重點突破是電影（媒介）的發明，色情電影也隨之應運. y. Nat. 而生，最早的色情電影是一部描寫異性性交的合法影片，在歐洲妓院中色情影片. er. io. sit. 是服務項目之一。在美國，色情電影具備龐大商業利益，1960 年代之後，色情電影幾乎席捲整個歐洲社會，有趣的是，丹麥和德國大量製作的八毫米色情影片，. al. n. v i n 更曾一度佔領美國家庭影片市場。而亞洲的色情電影工業發展大致上是在 1970 Ch engchi U. 年代左右，從日本製作粉紅電影（ピック映画）開始（王向華，2008；湯禎兆， 2005），這是一種以裸露軀體以及臀部為主的電影，由於受到相關法令限制，在當時只能夠在燈光不明的成人電影院觀看。而在 1980 年代後，由於錄放影機的普及，色情錄影帶（adult video）7成為亞洲色情影片市場的主流，台灣在這部分，. 大致上是追隨著日本的腳步。當然，在二十世紀後半，一項極為重要的科技革命就是個人電腦的出現與普及，這項新通訊設備吸引了很多的注意，並且當它連上網際網路後個人電腦便成. 7. 即今日俗稱的 AV。 15.

(25) 為媒介史上，結合大多數功能的整合性媒介之一（Levinson, 2004）。1990 年代後，數位網路媒體更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成長，其所呈現的媒介形式已是多功能、綜合的，它可以是文字、圖像、照片、影音的整合，網路科技的新媒介特性，更提供了色情一個良好的發育空間，因此在不久之後，色情幾乎是轉移至網路平台上發展，近十年網路色情更是以飛快的速度大幅度增加，直到今日日漸普及的智慧型手機（如 iPhone）、行動電子助理（如 PDA、iPad）、掌上型遊樂器（如 PSP、PSV），更可以輕輕鬆鬆隨時隨地連上網路，現代人要透過新科技媒介近用色情可謂易如反掌（Peter & Valkenburg, 2006）。. 政治大全世界網站總數的 12%，每秒鐘約近三萬人正在瀏覽色情網站，女性約占三分立. 美國科技部落格 Business Insider 就曾公布相關數據說明，目前的色情網站佔 8. 之一，9一般人平均約從 11 歲開始就會上色情網站，並表示傳統色情（如有線電. ‧ 國. 學. 視、付費電影）即將走入歷史，當前主要的色情傳輸媒介就是「網路」（Gobry &. ‧. Saint, 2011, August 5）。另，Google 旗下的廣告服務商 Doubleclick 的數據也顯示. y. Nat. 在前 500 名的網站中，有幾十個網站都是成人網站。色情網站的流量相當大，曾. er. io. sit. 有人估計當前色情網站的數據傳送量可能佔全世界網路傳輸的 30%（〈憂思！色情網站流量竟超過全球網絡的 1/3〉，2012 年 6 月 9 日）。Paul（2005）便以美國. al. n. v i n 網路色情發展的調查資料佐證，認為網路科技無疑是當今色情訊息擴散的主要驅 Ch engchi U 動力。. 由上述回顧可知，隨著科技型態的轉變與革新，承載色情的媒介形式，從最初的文字、圖像、照片、影像演變至今日的網際網路、可攜式多媒體電子通訊設備，其媒介的本質已有了非常大的變革，這似乎也預示著新科技媒介的到來，為二十一世紀的色情媒介傳播研究，帶來許多值得再思考的新課題。. 8. 原報導數據為 28,258 人左右。. 9. 原報導為三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是女性。 16.

(26) 參、社會對色情媒介的管制性學專家劉達臨（2006）認為在人類史上，性的發展進程大致可從性生理、性心理與性社會三個面向來討論。人的性生理發展基本上可以說在上百萬年前就已經完成，現代人的性生理狀況和上百萬年前的原始人類並無太大的不同，比如人類性交時所採的面對面姿勢；性心理的發展就比較複雜，例如人們會如何看待性的本質，是神聖或汙穢還是自然的？又如人們會如何看待性的功能，是追求快樂、健康發展或是生育？這些性心理的發展，除了個別差異，也會隨著國家、社會、民族、時代、歷史條件等而異；性的社會發展主要是指社會控管人們性行為. 政治大要加以控制的原因，若一個社會將性視為管制項目，對色情物品同樣也會加以控立的方式以及控管的程度，換言之，社會文明的發展決定了一個社會對性相關事物. ‧ 國. 學. 制，因為從歷史的發展來看，人們經常會擔憂情慾的橫流會帶來許多難以預料的嚴重後果。Freud（1930/1989）曾指出人類文明對性的控制，其實就是對性生活. ‧. 的限制，起先是從禁止亂倫開始，這是因為遠古社會擔憂亂倫可能會對人類性生. sit. y. Nat. 活造成很大的殘害，接著則是以形形種種的宗教禁忌、法律、文化以及風俗習慣. al. n. 進一步的管控。. er. io. 限制性的過度發展；另外，在人類文明的發展過程，也因為經濟因素而對性有更. Ch. engchi. i n U. v. 從歷史社會學的角度來看，社會對性的控制由來已久，幾乎與人類歷史一樣長。人是社會化的動物，人的一切行為都須遵照一定的規範在社會中運行，因此人們對於性行為也會訂定某種規範，使其成員交配及繁衍後代有一定的規則可循，而後代子孫也都必須透過「社會化」的過程，來穩定此一社會規範，如果人類的性行為違反社會達成目的，那麼社會就會設法干預社會中成員的性活動（劉達臨， 2006）。甯應斌（1998）便從性解放思想史的角度說明，在整個人類歷史與各種文化中，始終都存在著對性的壓迫、抑制以及歧視。性的解放與保守就如同鐘擺般反覆地一來一往，無論是東方（中國）社會或西方（歐美）社會，幾千年來的性發展，原則上都是在兩者之間徘徊迴盪。以西 17.

(27) 方社會來說，古希臘、羅馬時期，雖也有基於政治、宗教因素，設立對性的審核制度，但當時人們普遍崇尚性自由，性放縱，包括健康自由的性、也包含放縱敗壞的性。然而自基督教文明興起後，社會開始嚴格地實施性禁錮，最嚴厲的時候，其封閉程度與中國的封建禮教相當。十五世紀後文藝復興運動所尊崇的人本精神、重視性自由，對基督教文明的性禁錮，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不過，而後的清教徒運動和十九世紀維多利亞時期，性禁錮再次捲土重來，使得性又回到了保守的極端。但是物極必反，在 1980 年代左右，西方社會又興起了性解放的浪潮，再度否定性禁錮的保守觀點；在 2000 年代後，性保守思潮似乎又有再度回籠的趨勢，. 政治大甯應斌（1998）則強調性在宰制與反抗的過程牽涉面向過於廣泛，其中還有非常立在當代形成解放與保守兩大勢力相互較量的局面，不遑多讓（劉達臨，2006）。. 複雜的關聯，性的反抗論述更會隨著各時期的批判宰制聲浪流行與趨勢之不同而. ‧ 國. 學. 有所差異，故若要將性思想解放的抗爭過程闡釋清楚或書寫其歷史，並不是件簡. ‧. 單的事。. y. Nat. 一如前述，現代西方所認知的「色情」，一直要到十八、十九世紀後才逐漸. er. io. sit. 成為一個需要被正視與管制的文化範疇，此與當時印刷工業大量製造後所構成的媒介文化息息相關（Hunt, 1993; Kendrick, 1996）。對於一個以「進步」為宗旨. al. n. v i n 的現代文明社會來說，社會成員往往會擔憂日漸普及的情慾材料會造成社會的沉 Ch engchi U. 淪，因此文化人士產生將情慾材料所構成的媒介文化確立清楚的念頭，以便日後對它訂定管制的標準與規範（何春蕤、張家銘，2006，頁 174-178）。如美國大概是到 1821 年後，許多州才開始以比較清楚的文字界定色情（淫穢）作品的概. 念，其概念為「明顯地傾向於導致青年人道德墮落」；英國則將「有挑逗性」之物定義為色情（淫穢）品，在十九世紀更定出明確的法律規範來管制相關出版品（劉達臨，2006）。而台灣方面，關於「色情物品」或「猥褻」的概念，大致是以「勾起色慾」作為判別基準（林東茂，2003 年 1 月），並實施相關內容的分級制度以及法令保護未成年。. 18.

(28) 然而關於是否該管制色情媒介的問題，即便至今全世界都還在探索，尤其在網路媒介發達普及的今日，因網路而以倍數成長的色情資訊，更突顯了這個問題重要性與爭議性。由前述可知，在主流文明的歷史上，人類欲透過法律或其它控制各類性相關事物的情形始終存在，並以不同標準在各個時代、地方運作著；當然，反抗的聲音也不是完全沒有。上述兩種想法會因年代、地方、族群、個人的差異等略有消長。總之，從色情資訊的接收（使用）端、生產端、研究端到政府端，各有各的立場與價值想法，以致於究竟是否該查禁管制色情媒介，在當代成為一個極度矛盾又複雜難解的社會問題。. 政治大因許多因素或條件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對色情的價值觀也在歷史進程中反覆擺盪。立由此可知，色情定義與意涵複雜多元，人們對於色情的認知與價值判斷往往. 近代所認識的色情概念，主要是因工業革命後，承載資訊的媒介形式有了相當大. ‧ 國. 學. 的突破，色情藉由媒介變革得以大量產製，但這也同時引來當時文明社會的焦慮. ‧. 心理，擔心色情氾濫會為整個社會帶來難以預估的負面影響，從此色情成為一個. y. Nat. 急須被定義清楚的文化範疇，以便進行控管，這或許是人們基於某種社會心理因. er. io. sit. 素，一種憂慮他人比較容易受到色情影響的想法，而使得大部分的人們會傾向認為管制色情的擴散對社會大眾比較好。然而正常狀況下，人們內心所認識的「自. al. n. v i n 己」，卻是較有能力去抵抗色情的影響，這種自認為他人受到較大的影響，自己 Ch engchi U. 卻較不受影響的心理認知，即是近代傳播研究中一個相當重要的心理認知效果，名之為「第三人效果」（Davison, 1983）。以下第二節將進一步闡釋其理論架構並探討色情媒介與相關議題。. 第二節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壹、第三人效果認知的起源第三人效果的發現，源於美國社會學者 W. Phillips Davison 與其研究歷史的 19.

(29) 同事 Jeter Isely 對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一段戰爭史的討論。在 1950 年左右，任教於普林斯頓大學的 Isely 在閱讀二戰相關的戰爭史時發現，一支由黑人軍人與白人軍官所組成的美軍部隊駐紮在一個太平洋小島上期間，日本軍隊某日以心理戰術向這支部隊投下呼籲黑人軍人退出戰場無需為白人犧牲的宣傳單，勸黑人軍人可以趕緊逃亡或投降。有趣的是，傳單投下的第二天，美軍竟然就撤離此島。但比較值得思考的是，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說明是黑人軍人受到傳單內容影響，反而被影響的似乎是那些白人軍官（林素真，2009a, 2009b, 2010；胡幼偉，1998；彭文正，2007；Davison, 1983）。剛開始 Davison 也不清楚美軍為何會有這樣的. 政治大定能影響黑人軍人的士氣，但卻成功地讓白人軍官認為黑人軍人很可能會受到傳立行動，不久後，Davison 嘗試這麼解釋：日軍宣傳人員或許知道，這份傳單不一. 單上所寫內容的影響，因此決定撤隊離開陣地。. ‧ 國. 學. 還有一件與第三人效果相關的事件是 Davison 在西德做研究時，他邀請波昂. ‧. 當地的某家報社記者們評估報紙社論的影響力，在經過幾次個別詢問後，他發現. y. Nat. 報社記者經常會認為報紙社論對自己沒有什麼影響力，但對於一般讀者影響力卻. er. io. sit. 很大，這現象也再次地讓 Davison 思考到他人與自我之間認知的差異性。再來，一次選舉助選的經驗，令 Davison 有更深刻的體會，並更加確信第三人效果存在. al. n. v i n 的事實，此事件發生在投票的前兩天，Davison 在自己的信箱當中看到敵對陣營 Ch engchi U. 的候選人文宣品，由於擔心這份文宣真的會對選舉結果造成影響，他趕緊採取補救措施，急忙地印製反制文宣，挨家挨戶地發送這份新的文宣，心想這麼做應該能幫到自己所支持的候選人（Davison, 1983）。從 Davison 的第一個案例我們可以看到，似乎並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黑人軍人會受到傳單內容影響，於是 Davison 開始思考為何白人軍官會認為部隊中的黑人軍人會受到日軍傳單的族群挑撥影響？在第二個案例中同樣沒有證據顯示社論會對一般民眾影響很大，記者與學者就比較不會受影響？最後在第三個案例中，Davison 更是感到好奇，為何自己會擔心起一般選民會受到敵對陣營所印. 20.

(30) 製的文宣影響，進而讓自己有後續的反制行動（林素真，2009a, 2009b, 2010；胡幼偉，1998；彭文正，2007）？從透過上述三例的系列觀察與推論，Davison 發現人類心理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當面對傳播訊息時，人們會預設傳播的最大效果並不會發生在「你」、「我」身上，而是那些被你我認定為「大眾」的「第三人」（Davison, 1983）。不久後，Davison 便將此研究發現命名為「傳播的第三人效果」（The Third-Person Effect in Communication），並正式於 1983 年所發行的第 47 期《民意季刊》（Public Opinion Quarterly）上發表，說明一般人經常會高估大眾傳播媒. 政治大此後，相關研究便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來自各種不同領域的研究者，例如傳播學、立介訊息對他人在態度與行為上的影響，但卻會低估這些媒介訊息對自己的影響。. 心理學、社會學，使用不同的研究方法，例如問卷調查法、網路調查法、電話調. ‧ 國. 學. 查法、實驗法，將第三人效果用來檢視各式各樣的媒介類型，議題內容包羅萬象，. ‧. 研究案例更是不勝枚舉。就媒介部分，有宣傳單與報章雜誌、10廣播與電視、11網. y. Nat. 路、12電玩或線上遊戲、13部落格、14微網誌 Facebook 社交媒體15等；議題內容部. er. io. sit. 分則涉及貶抑女性的音樂、政治新聞、廣告化新聞、犯罪新聞、性醜聞新聞、環境健康新聞、消費廣告、公益廣告、競選廣告、瘦身廣告、賭博廣告、禁菸廣告、. n. al. 10. Ch. engchi. i n U. v. 相關研究見：Cohen, Mutz, Price, Gunther, 1988; Davison, 1983; Gunther, 1991; Gunther, Mundy, 1993; Rocinski & Salmon, 1990。. 11. 相關研究見：Chapin, 2002; Diefenbach & West, 2007; Gunther & Hwa, 1996; Hoffner & Buchanan, 2002; Hoffner, Plotkin, Buchanan, Anderson, Kanigaki, Hubbs, Kowalczyk, Silberg, & Pastorek, 2001; Lambe & McLeod, 2005; McLeod, Lambe, & Paek, 2005; Rojas, Shah, & Faber, 1996; Salwen & Dupagne, 1999; Scharrer, 2002; Willnat, He, Takeshita, & Lopez-escobar, 2002。 12. 相關研究見：Hwang, Pan, & Sun, 2006 ; Lee & Tamborini, 2005; Lo & Wei, 2002; Lo et al., 2010; Paul & Shim, 2006; Rojas, Shah, & Faber, 1996; Spirek & Bridges, 2006; Tewksbury, 2002; Wu & Koo, 2001。. 13. 相關研究見：Gilkins, 2007; Ivory & Kalyanaraman, 2005; Scharrer & Leone, 2006; Scharrer & Leone, 2008; Schuurink & Toet, 2010; Wan & Youn, 2004。 14. 相關研究見：Drezner & Farrell, 2004。. 15. 相關研究見：Paradise & Sullivan, 2012。 21.

(31) 電玩血腥暴力、電視暴力、電視政論、電視色情、網路政治、網路視訊、網路色情、網路安全維護等（林素真，2009a, 2009b, 2010；Li, 2008）約在 20 年前，Perloff（1993）就曾經從 1983 到 1992 年的第三人效果研究所累積的文獻中，回顧整理了 14 篇研究報告，其中就有 13 篇研究結果是支持第三人效果；又，這些產生第三人效果的研究，大部分是在探討「負面」的媒介內容，例如選舉、性、暴力、爭議、說服性訊息等；易言之，在大多數的狀況下，人們會傾向認為那些具備「負面意涵」或「社會不需要性」的訊息內容，對他人的態度與行為影響較大，對自己的影響則比較小（Duck & Mullin, 1995; Gunther &. 政治大（2000）又進行一次相關的回顧整理，主題涵蓋一般新聞、商業廣告、電視暴力、立. Hwa,1996; Gunther & Mundy, 1993; Hoorens & Ruiter, 1996）。不久，Paul 等人. 色情、政治新聞、政論節目及政治選舉廣告，大致上再次說明了這點，證明了在. ‧ 國. 學. 面對負面訊息時，第三人效果是一個普遍存在傳播效果心理現象。. ‧. 另外，有一些後續研究以反毒、反菸、反酒駕、或其他公益廣告等的「正面. y. Nat. 訊息」作為檢測內容，結果卻指出另一項重要發現，亦即在某些狀況下第三人效. er. io. sit. 果本身會因為正面訊息內容而轉弱或消失（Brosius & Engel, 1996; Chock et al., 2008; Gunther & Mundy, 1993; Gunther & Thorson, 1992; Innes & Zeitz, 1988），甚. al. n. v i n 至成為「反轉的第三人效果」（a effect），同時也被稱為第 C hreverse third-person engchi U. 一人效果（first-person effect; Cohen & Davis,1991; Duck et al. 1995; Gunther &. Hwa,1996; Hoorens & Ruiter, 1996; Price, Tewksbury, & Huang, 1998），或是形成你、我都受到差不多影響的「第二人效果」16（second-person effect; Huh, DeLorme, & Reid, 2008; Neuwirth & Frederick, 2002; Neuwirth, Frederick, & Mayo, 2002）。由此可知，訊息內容的正、負面或需求性是影響第三人效果強弱變化非常重要的核心因素。. 16. 另稱「共識效果」，可參見胡幼偉（1998）《傳播訊息的第三者效果：理論探源與實證研究》一書。 22.

(32) 貳、第三人效果的成因不過，究竟是什麼樣的心理機制或因素，會讓人們認為具備負面意涵或者社會不需要性的媒介內容對其他人影響大於對自己的影響，反之正面意涵或具備需要性的媒介內容對自己的影響大於對他人的影響？直至今日，都還沒有學者有把握敢提出一個確定的說法（Paul et al., 2000; Perloff, 1999）。回顧早期研究，有一個常被學者用來解釋第三人效果成因的心理因素，即歸因謬誤理論（actor-observer attributional error），Gunther（1991a）就曾援引 Heider 的歸因理論，試圖說明第三人效果的成因。歸因理論認為人們在替自己與他人分析原因時. 政治大一般來說，當人們在解讀他人的行為反應時會傾向以個人因素來解釋，比如一個立通常會從兩個因素著手，一是個人因素，另一則是情境因素（胡幼偉，1998）。. ‧ 國. 學. 人犯下錯誤，人們往往會說這是他個人的關係才會如此，但若自己犯下相同的錯誤時，則傾向認為這是自己對於外在情境狀況的反應，所以每當有錯誤發生時自. ‧. 己就經常會將錯誤推給環境因素，而非自己個人的因素。. sit. y. Nat. 從歸因理論脈絡來看，Gunther（1991a）認為人們在評估訊息影響力時，經. al. er. io. 常會低估情境因素對於他人的影響，卻會高估個人因素對他人的影響；反觀當自. v. n. 己面對媒介訊息時，則會高估情境因素對自己的影響，但低估個人因素對自己的. Ch. engchi. i n U. 影響，使得人們在整體評估自己與他人受到影響的程度時，產生顯著的認知差距，最終呈現媒介訊息對他人影響的程度較高，對自己的影響程度卻較小的結果。學界普遍則認為，雖然歸因理論應用在媒介發送負面訊息時，確實是很適合用來解釋第三人效果的成因，但當訊息價值轉變為正面時，就變得很難解釋為何第三人效果會消失或減弱的現象（林素真，2009a, 2009b）。 Perloff（1993）也曾嘗試透過媒介效果基模（media effects schemas）來進行闡釋，他認為在人們評估媒介的認知中，會主動去偵測或估量媒介與大眾之間的關係，就一般狀況下，人們會習慣假定別人比較容易受到媒介訊息的影響，他舉了個簡單的例子，如人們通常會覺得在電視上播放真實、生動的訊息對觀眾有很 23.

(33) 大的影響力，但卻認為對自己的影響並沒有像對其他觀眾那麼大。在比較近期的第三人效果文獻中，還有一個常被用來解釋第三人效果的心理因素，則是人類心理普遍存在的「自我提升」17（self-enhancement）以及「自利偏誤」18（self serving bias）兩種基礎心理所發展出來的「樂觀偏誤」（optimistic bias）或「不實際樂觀心理」（unrealistic optimism），這也是到目前為止，不論是對正面訊息或者是對負面訊息，所構成的認知差距，都具備解釋力的心理因素；換言之，比起前面所提的歸因謬誤理論來說，樂觀偏誤是當前學者普遍認為更適合解釋第一人效果或第三人效果為何產生的成因理論（Paul et al., 2000; Perloff, 1999; Wei, Lo, &. 政治大基於人們的自我提升或自利心理，通常情形下人們傾向認為自己比一般人優立. Lu, 2007）。. 秀且更有智慧（better than average），可以明辨是非、趨善避惡，因此在這樣的. ‧ 國. 學. 基礎下，人們會認為自己較能抵抗負面或社會不需要的媒介訊息（Gunther,. ‧. 1991a），且可辨識出媒介中好的、正面的、社會需要的訊息並接受它。有鑑於. y. Nat. 本研究之主要問題聚焦於色情媒介與第三人效果之間的關係，故在初步瞭解第三. 效果研究與其發現，並據此提出相關問題與假設。. n. al. Ch. engchi. er. io. sit. 人效果理論的緣起、發展過程以及成因後，以下將介紹與整理過往的色情第三人. i n U. v. 参、色情媒介的第三人效果研究與相關發現一、色情媒介與近代傳播研究回顧過去文獻，大約從 1970 年代開始，就有學者開始以傳播學或心理學來探討色情媒介或其他色情議題的研究，其成果迄今已相當豐碩，關於色情媒介的態度行為調查、實驗研究數量更是多到可另外行文整理與探討。早期研究如 Wilson 與 Abelson（1973）就已開始全面性地調查美國人平時接觸色情資訊的媒 17. 另譯「自我膨脹」。. 18. 另譯「自利偏差」。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