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當地社群影響之比較

隨著丹津‧葩默第一位西方女性阿尼的誕生、獨自 12 年的洞穴修練、與生生 世世以女身成佛的願力，在全球各地廣泛傳開之後，不僅獲得歐、美地區網路社 群、報章媒體熱烈迴響，亞、太地區的群眾也一樣。悟因，栽培出許多座下高學 歷的博士尼僧，隨後亦吸引一些學者對香光尼僧團展開不同面向的研究。因為，

她們兩位尼僧伽所帶來地是一項鼓舞、振奮、超越傳統對女性思想的限制，她們 帶來「男人能夠實現的、女人一樣能夠」的具體展現。然而，她們深耕在尼僧伽 教育領域的結果，附帶地她們的魅力也播撒到社會群眾，在播種以後所影響到群 眾的各種史實，到底存在那些相似、相異特性。所以，本文將析探、比較悟因、

丹津葩默兩位尼師的社群影響。

丹津‧葩默前往印度出家的 1964 年，西藏阿尼佛教社會地位是以一種順從、

服役的姿態出現。縱使她有各種跡象顯示出是一位轉世上師，也由於女身限制，

不能獲得像轉世仁波切一樣的禮遇，或者她成年以後，希望回到僧團再度成為一 位修行者，也需要等待結婚且年老。³⁹⁶透過丹津‧葩默生命經驗與公開 演說，現 在西藏宗教社會逐漸脫離傳統思潮：

A Drukpa nunnery just below with about 50 nuns invited me after the ceremonies to enact the ceremony themselves. Afterwards, the head

396 Bethany Senkyu Saltman 2012。

127

nun just started crying. She said, “Of course I like to make offerings and to honor. But in 20 years of doing this……it’s all been males.

This is the first time I’ve had the opportunity to honor a female.”

尼僧院裡的阿尼，自己領導一場供養儀軌法會。20 多年前的西藏社會完全是不可 能存在、看到的。尼僧院的領導者在法會結束後，拜訪丹津‧葩默並闡述親身經 歷，她雖然樂於獻身在公共領域裡，只是受限於傳統女身劣等的習俗，而不能隨 心所欲。在經驗翻轉習俗生命裡，阿尼感動地哭泣。根據張晉芬，性別觀點能夠 使我們從本身日常生活處境出發，認知性別怎樣地塑造個人的價值觀，及一點一 滴地滲透到我們平常的生活中。³⁹⁷生存在女身卑劣生活環境，形塑出的價值觀，往 往引領女性趨向貶低自己、喪失自信心等心理狀態。從西藏到全球性各種場合，

丹津葩默持續地吶喊身為女性的經歷，阿尼重新拾回女人本有的自信心、接受更 多教育機會、及她們的發言權：

Now, as women become more educated and confident, they can start adding their voice. It’s not like a competition……I think that now it will become much more rounded, and everybody will gain one problem, apart from the many monks opposed (they endless create objections) ……On the whole, especially in Kagyu-Nyingma, lamas are very supportive. His Holiness the Sakya Trizin wrote a beautiful support letter. Some Gelugpa geshes have helped a lot. It’s not that everybody’s against it. ³⁹⁸

關於女性不再屬於他者權力，突破傳統習俗各種禁忌，有些比丘雖然反對，整體 上，許多喇嘛仍然支持阿尼回到應有佛性平等的天賦崗位、角色，格魯派喇嘛們 還給尼僧們許多協助。隨著她的努力，反對女僧伽擔負各項弘法、傳法、法會等 父權社會所約束的活動項目之聲浪逐漸地降低。丹津‧葩默，她不屬於一位女性

397 張晉芬 2003，頁 3。

398 Bethany Senkyu Saltman 2012。

128

主義運動者，卻是一位追隨佛陀法教去實踐的女修行者。藉由持續思維佛法，她 領悟了佛陀教導男人觀察、思維女人各項不淨，意圖比丘厭離女人、防患他們對 女身生起的各種激情、欲望，以及摒除對自己身體的執著。³⁹⁹並且從她個人精勤不 懈中，體悟教法。這也是佛陀在菩提樹下初成正覺的第一個教導：「眾生皆具如 來智慧德性，因妄想、執著未能證得。」男人、女人的差別，祇是一個軀體、形 相，一切受、想、行蘊，問題都在自己的心識。因此，她旅行至世界，表達地是 佛陀的教育，無形中便跟女性主義運動相互連結。也因為如此的思維模式，轉化 了西藏社會僧院的生態環境。

在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台灣社會環境條件，悟因的尼眾僧伽與信眾教育是日 日蒸上的。如同「中國評論新聞網」專題報導指出：

悟因法師是台灣比丘尼的領袖人物之一……至今隨學比丘尼弟子 百餘人，座下人才輩出，被譽為高學歷的比丘尼僧團，受學的信 眾遍及海內外。⁴⁰⁰

過去台灣社會文化環境，群眾形容比丘尼的聲音是「吃苦菜」、「感情遭挫」、

「沒知識」、「不識字」等；姑且不論，這些社會群眾言論史實如何，悟因創造一 個享譽了「受過良好教育」、「高知識」、「高水準」、「菁英份子」的比丘尼 僧團，這是一個無可否認的史實。她領導的香光尼僧團，從教育層面，課程教材 的多元化、圖書館的專業化、佛學資訊館的數位化等突出表現，引導群眾聯想起 地是一種專業化、自主化、獨立化的現代女性僧伽；而尼僧團崛起，是以一種沒 有凸顯個人色彩，是以整齊出色、備受矚目的女性團體出現。⁴⁰¹他們突出的團體 專業形象，不但吸引印度藏系尼僧，在 1996 年 2 月邀請悟因至當地，為一群比丘

399 維琪‧麥肯基 2001，頁 94-95。

400 中評社 2009。此外，另一篇網路新聞稿亦報導：「悟因法師 1980 年創辦香光尼眾佛學院，更 在1985 年成立台灣第一個比丘尼僧團----香光尼僧團，為台灣僧伽教育的先驅工作者之一，至今 隨學比丘尼弟子百餘人，座下人才輩出，被譽為高學歷的比丘尼僧團，受學的信眾遍及海內外。

陳菊市長表示，素聞悟因法師法學造詣高深，而推動僧尼教育、積極服務社會的觀念，開台灣風 氣之先河，這更是相當具有突破性與時代意義，她對悟因法師表達高度的崇敬。」王時榮報導 2010。

401 顏尚文 2012。

129

尼講解戒律，同時提供比丘尼僧團的台灣經驗給西藏阿尼們。同年 3 月第 1 次為 了比丘尼傳承來台「取經」的達賴，並於 3 月 25 日與恆清、明迦、昭慧三位尼僧 面見達賴，談論比丘尼傳承。⁴⁰²2001 年達賴第 2 度訪台時，台灣大眾輿論的《聯 合報》記者，也針對藏傳比丘尼問題，訪問了她的觀點。⁴⁰³有關宗教議題的比丘尼，

原則上是一項私領域範籌，它卻由於台灣社會存在二元論的兩性社會，被搬移至 報章、學術刊物等公共領域檯面。香光尼僧團展現成果，或悟因個人生命敘述，

也因為對當代社會性別平等議題，讓她存在特殊價值、需求和期待而轉化成公共 課題，當她受到公共領域的討論或社會承認與形塑當下，那份認同力量透過大眾 傳媒的陳述，群眾之間也間接、直接受到了影響。

悟因深耕眾生心田的發祥地，是嘉義香光寺。但是她播種界限不只在嘉義地 區民眾，而是遍撒台灣南部、中部、北部三個區域，與台灣領土之外的華人世界。

所以一些華人區域幾乎也接受她的思想所波及。尤其，她專精戒律學的研讀，一 些華人社會群體陸續地邀請她至當地開講戒律相關課程。悟因的戒律思想，儘管 強調戒律對修行者的重要性，仍然從個人、僧團、社會文化等多面向探析戒律內 容的開遮範圍，也就是從時、地因緣等認知它的實踐與理論。

戒律生活的落實，還得分辨戒律的本意和地域風俗民情文化，有 些地域風俗民情已經融攝在僧人的生活當中，只是有時在堅持這 些規定時，要能釐清它與佛法的本意是不相及的。⁴⁰⁴

戒律與生活本是一體的，由於僧尼沒有掌握其精神和意義，而被戒條所愁困，或 因為各部律典採取觀點不同而展開辯論，結果是：台灣比丘尼傳承不如法需要捨 戒，重新學習沙彌尼、式叉摩那尼，再進授比丘尼戒法，和不需捨棄具足戒直接 學習兩年 6 法與 294 行法的式叉摩那，不曾違犯之後，再授予比丘尼戒法；乃至 僧伽割截衣（袈娑）製作過程，沒有切割成該有的樣式（五片、七片、九片）是

402 弘誓學院 2012。

403 梁玉芳採訪 2001。

404 釋悟因 2007b，頁 121。

130

不如法的，需要把已經擁有的袈娑捨棄，再重新納受「如法衣」等不同立場；然 而，這些不同立場，造成地是物資、時間的浪費。悟因始終一貫地強調戒律、修 行、解脫三者的關連性，公開地向各地比丘尼演說。她的多面向探析戒律本質，

讓比丘尼僧伽認知了佛陀戒法的廣大與包容性，並不會因為時、空環境問題，捨 棄了養成尼僧伽有異於在家人的身分軌則，間接促進了正法長期住世。而且，她 對台灣香光各分院研讀班成人教育課程的施設，仍然從戒、定、慧三學著手。尤 其，討論到戒律相關問題，她總是從人們正常的生活，社會善良風俗習慣的各項 日常生活和實踐來談論，⁴⁰⁵並且從各種佛教教義帶出道德、因果、護生、環保等相 關議題。透過研讀班貫串成人繼續教育，促使佛教徒社群能夠讓佛法知識與實踐 持續地再創造、累積、與分享，亦提供個人生活質量，及有利於迎接知識社會的 來臨。此外，外籍新娘識字、輔育院提供他們心靈層次的需求，更提供他們安頓 身心的管道，通往共享社會、文化、政治、及經濟生活的道路。因此，那些佛教 徒、外籍新娘社群也正因為參與悟因主導的研讀、識字班的過程，逐漸地改改變 了個人價值觀，因而直接、間接地以自己的新價值觀去影響社會及其他人。如此 一來，他們所帶來的深遠影響，特別在這網路知識爆炸的時代，將是遠無弗屆的。

為實現自己理念與志業的丹津‧葩默，而旅行各地籌款的演說或對談，通常 透過個體的生命經驗，傳達西藏女性僧伽遭受傳統習俗壓抑狀態與修行位階。無 形中喚醒了全球各地風起雲湧的女性主義思潮繼續地加溫。她這股思潮力量，轉 化以阿尼僧團為主導的印度西藏寺院接踵成立，在西藏流亡政府方面，相同地重 新關注尼僧團的問題：

As far as nun’s development is concerned, it is coming up quite well……Just recently we got a letter from the Tibetan Religious

As far as nun’s development is concerned, it is coming up quite well……Just recently we got a letter from the Tibetan Religio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