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事業之比較

香光尼眾佛學院，在悟因的領航下，已歷 30 多（1980-2011）寒暑，培養出無 數位尼僧青年。西元 2000 年，從一間小教室和一個小群組起源的 Dongyu Gatsal Ling Nunney（DGL）至今（2012）已經擁有 75 位學生。³⁷⁸學經背景幾乎有異的兩 位尼僧，最後不僅實現女性站起來，去展現女性才能的理想，及獻身尼僧教育的 悲願。一種教育，如同一套相同的軟體設施可以存在兩套不同程式內容。因此，

本節將比較、分析丹津葩默和悟因兩位舵手所運轉的教育志業。

悟因對佛教教育，尤其是佛學院部分，強調它是提供學僧從凡位進到聖位，

聖凡平等無差別的一個修學環境和歷程。³⁷⁹因此，香光尼眾學院的教育重點，不 是教育學僧如何去征服、革命世界，把缺失指向別人，而是在培養一種覺照戒、

定、慧三學的修學過程。換句話說，她強調尼僧必須提升自我覺察力、踏實來安 定、降服自己內心，爾後才能排除外在環境困惑。³⁸⁰為了能夠實現這些培育目標，

尼學院訂立三藏部與專修部共 5 年為一期的學制：

五年學制的訂立乃根據觀察分析一位宗教師由俗到僧的轉化歷程 包括生理、心理、生活適應及各項學習而制定。三藏部：修學年 限為三年。學習內容以奠定佛教教理及教史基礎、適應僧團生活、

學習早晚課誦及禪修等修持法門，並培養宗教情操為主。專修部：

在通才教育之上，更依個人性向與特長提供二年的專才教育，以 養成多種佛教人才。學習內容以深入佛教教理及教制、熟悉僧事、

培養奉獻佛教與關懷社會的知能及使命感為主。³⁸¹

在五年學制中的三藏部，以培養尼僧的宗教情操為重點，在 3 年修學期間，安排 了理證、教證面向的教理、教史課程，藉此冀望去達成整體身心能夠適應、融入

378 DGL 2009。

379 釋悟因 2009，頁 32。

380 同上註，頁 20。

381 香光編輯部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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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生活，以及行證的漢傳僧團早、晚課誦儀軌和坐禪等課程。此外的專修部，

以培育多元性的佛教人才為主。因此，在 2 年修學的課程，是從通識課程的基楚 上，提供適合尼僧性向、才能的設計，並且以深入教理、教制、熟悉僧團執事、

增進奉獻、關懷佛教、社會的智慧、使命感為目的。這種課程規劃終極目標是，

透過佛學院歷練，蘊育出一位從世俗心境轉化到僧伽意識形態的宗教師，課程制 定便包含了生理、心理、尼僧在寺院生活上的調適、和各種學習面向。當然，它 的課程導向，仍然針對悟因「佛學院是僧青年身心轉換園地」的概念作為著眼點；

可是，整體教育模式應該歸類為通識教育，因為她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融合了通 經和通識的特點。³⁸²這樣一來，培育出來的尼僧，似乎帶有讓佛教導向世俗化的蘊 味。

DGL 是丹津‧葩默實現恢復拓烱瑪傳承，與培養女性上師的一座女僧院。她 認為，唯有智慧的女性，才能夠掌握實際的靈修力量；之後，才能夠接觸和轉化 他人的生命。原則上，尼僧修學時間為 6 年，5 項學習內容：

1.Provide a programme of study, meditation and service. 2. Train nuns in integrating their daily life and work with Dharma principles.

3. Encourage a life based on monastic vows and communal harmony and eventually to reintroduce the bhikshuni (higher monastic) ordination. 4. Re-establish the precious 'Togdenma' (yogini) tradition of the Drukpa Kagyu lineage and train some nuns as teachers in meditation. 5. Prepare some of the nuns who undertake higher philosophical studies to become teachers or professors.³⁸³

DGL 尼僧學習 5 項重點內容分別為：提供禪修和服務、引導尼僧融合佛法到日常 生活和工作中、激勵一種願力與和合的僧團生活，及畢業後介紹她們到另一個更 高層次的僧團、重建先前拓烱瑪傳統、和引導一些尼僧作為禪修教師、以及調配

382 黃夏年 2009，頁 109。

383 DGL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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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閉關英文通常使用 retreat。Retreat 單詞，《Cambridge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劍橋進階 英文字典）》列舉4 種解釋（名詞部分）：1. a move back by soldiers or an army, either because they have been defeated or in order to avoid fighting; 2. a private and safe place; 3. a period of time used to pray and activates and duties; 4. a change from previous beliefs or behaviour. Retreat 許多英漢相關辭典一 般翻譯成撤退、隱居。 《漢語大辭典》對閉關釋義：閉門謝客而隱居修行。《佛光大辭典》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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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採取基督教徒靈修面向，指導修女們如何找回平安與富有生命意義的自己。³⁸⁷ 隨後，她廣泛地受邀到世界各大校園、教堂、佛教團體等單位演說和禪修指導；

演說或對談內容，通常焦距在佛教教義、個人生命敘事、與女身成佛議題。特別，

她常常引用觀音、度母兩位廣受北傳佛教人士尊崇和學習的女性形相菩薩，期望 以此鼓勵所有女性，或聽講者兩性之間具備了相同潛能、佛性，沒有男、女差別 的概念。³⁸⁸直至西元 2000 返回印度的 Tashi Jong 開始了她的尼僧教育計劃，目前

（2011）總共 77 位尼僧，學習於丹津‧葩默創辦的 DGL，她們主要來自大吉嶺

（Darjeeling）、拉呼爾（Lahaul）、和尼泊爾（Nepal），年齡是在 12 至 25 歲之 間，³⁸⁹為了能夠提供其它地區與較大年齡，無法入籍 DGL 學院的女性僧伽，她預 計籌劃一座國際閉關中心，讓全球女性進入那座幫助自己專致去開發內在靈性場 所，並跟理念相同的同伴邁向成佛道路。自 1993 年，在達蘭沙拉的西方佛教會議，

她提出自己未來將貢獻到阿尼教育與計劃之後，她便開始旅行至各地籌募基金；

為募款而環遊世界做演說，是丹津葩默從未想像過的一件事，她總以為，應該會 一直隱居洞穴內修練；但是，將來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得知。³⁹⁰她能夠認清的是，

等待兩座女性僧伽靈修場所理想實現之後，她將再度返回隱居生活，以實現開悟 的計劃。³⁹¹所以，丹津‧葩默兩項教育幾乎都連結到靈性修媡、女性關懷議題中。

悟因則認為青年學僧肩負未來佛教的導向，未來佛教發展狀況，端看佛教青 年為佛教、社會提供怎樣的一個貢獻；她盼望僧青年，特別是女性僧青年可以站 起來，發揮天賦潛能、力量，替佛教、社會提供闡釋和經驗。³⁹²由於 73 年（1984），

嘉義佛教會館裡，信徒一句「拿香憨憨地著拜的憨徒弟」，展開悟因信眾教育的 另一隅。信眾教育的研讀班學生成員來自社會的百工，她抱持「活到老、學到老」

387 Mackenzi 2001，頁 222-223。

388 胡麗桂採訪、陳中琳整理 2006。

389 Mackenzi 提供 DGL 招生資料為：「接收十七歲到三十歲已經接受普通教育的女性。」與丹津葩 默網站內釋放出的目前尼僧年齡不同。這中間計劃曾經改變，或任何原因導致兩者差異，也許有 待往後深入了解。Mackenzi 2001，頁 236。

390 Malkin 2009。

391 Mackenzi 2001，頁 298。

392 釋悟因 2009，頁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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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精神與目標，課程引導層面，當然跟佛學院是不相似的。關於研讀班規劃的意 義，悟因說：

意味著：讀書不是全然為找職業、賺錢、聯考……而是為了充實 自己的心靈，重新認識自己，這也是成人教育的主要目標……自 己栽培自己，給自己學習的機會，這是成人學習的特色，也是成 人的本色！³⁹³

以成人教育作為發端，研讀班志業希望學員重新認識、栽培自己，再一次給自己 學習機會、充實心靈。換言之，它扮演一份入世佛教中「淨化心靈」、「淨化社 會」的角色。透過研讀班各項課程內涵，培養學員的慈悲、恭敬、與出離心，進 而覺察潛在的佛性，關心賴以生存的正、依二報³⁹⁴世界，從中帶動週遭親友一起開 顯天賦的潛能及參與響應環保活動、輔育院等社會工作。³⁹⁵如此一來，悟因關懷的 佛教教育核心，雖然把尼僧教育放置最首位，她應該也受到台灣佛教界人間佛教 思想影響，所以冀望所領導的香光尼教育體系，能夠普遍化地帶動整體社會，創 造出祥和、寧靜的一片天地。

悟因和丹津‧葩默二人獻身佛教志業領域，前後相差大約 20 年的光陰，在縱 橫面向，她們的願力並沒有改變。悟因盼望藉由融合通識、通經的教育課程，引 領尼僧伽來轉化心靈，與養成去實踐菩薩道、弘化利生之宗教師，並肩負起未來 佛教責任。丹津‧葩默同理期待 DGL 的各項教育訓練，培養、蘊育出西藏比丘尼 傳承與女性僧伽教育者。不過，丹津‧葩默尼僧教育目的是在拓烱瑪傳承系統，

及具備獨立能力去引導禪修的人才，儘管她也積極培養尼僧伽們能夠實際運作僧 團各種事務。而悟因應該是以培植教證和理證的尼僧青年，同時亦訓練尼僧們可 以獨擔一面去經營寺院。所以，她們二位尼僧教育理念、課程設計與規劃並不完 全一致。此外，悟因的研讀班同樣是從人間佛教思潮的淨土在人間為理念，因此

393 同上註 2007b，頁 10。

394 正報，指個人在過去生的業因，所招感得來的身心生命；依報是有情所居住的國土世間。

395 同上註 2007，頁 7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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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佛學課程導讀、討論，她也鼓勵學員積極地從事各項有益於社區的工作，以 提昇社會環境品質。反觀丹津‧葩默，她旅行至全世界弘揚佛法或帶領禪修，主 要是為了理想中的尼僧佛學院和國際女性閉關中心；當她實現了目標之後，可能 再度退回隱士生活。一樣是倡導女性主權獨立的兩位尼僧，她們從教育志業的理 念與宗旨，雖然存在相似、相異的兩個面向，她們的思維模型卻已經默默地影響、

種植到社會群眾的心靈。所以，本文將繼續往她們兩位與社會群眾部分的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