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因法師對當地社群之影響

佛教教育的目的在讓人們能夠從善如流，換言之，即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所謂善，除了去做保護生命的事，另一層涵義則凡是有益於社會大眾的，都可以 稱為善。悟因抱持著讓念佛人也知道佛法的願望，從事許多與社會相關議題的活 動，從播種、耕植至今，已歷經無數寒暑，他們獲得了多少成果？當地群眾又如 何依據尼僧伽所教導的佛法，去實踐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的教育本懷？也就是說，

悟 因 或 是 尼 僧 團 帶 給 當 地 群 眾 的 影 響 究 竟 如 何 ？ 當 然 ， 冀 望 得 到 議 題 的 明 確 回

348 釋見曄 1999b。

349 美國學校竟有那麼多善心人士陪說英語，教學法活潑，教材貼近生活，而且是免費的，那應該 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教導佛法，使之落實於生活中吧！日後她創辦佛學研讀班的構想，以及引導 台灣的外籍新娘適應台灣生活及語言文化的想法與作法，就起源於此。參閱于君方 2010，頁 54。

350 釋悟因 2007a，頁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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饋，問卷調查及深入訪談會是最理想的。然而，人類社會學所採問卷與訪談的方 式，均需具備長久的時間、精力及費用等，而這些項目，皆為筆者撰寫本文時之 侷限，尚待於往後或後繼者於此領域之再耕耘。亦因此侷限，筆者將嘗試以既有 之文獻材料，爬梳出悟因對當地群眾之影響，此亦為本節之研究目的。

86 年（1997）2 月 18 日，有心人士散佈黑函，宣稱尼僧團擬定將拆除後殿並 改建成納骨塔。香光寺在該日前後，遭受無理的侵擾、褻瀆祀典、傷害、恐嚇、

妨害自由與人身安全等危害。³⁵¹審視它的緣起，無非是所謂的樹大招風。以教育為 己志的悟因，自晉山開始便著手了耕耘心田的工作，直至發生爭奪香光寺管理權 社會事件時，不僅已在台灣社會建立了一股響亮名聲，更在佛教界創造出尼僧獨 立、自主的良好評價。也就是說，悟因數十年的辛苦播種、耕耘，對當地社會群 眾應該已具有一定影響力，才會召感如許多的追隨者。亦正因如此，不法份子在 看到香光寺志業經營規模和追隨信眾時，才會揣想香光寺必是一間財力雄厚的寺 院，而心生覬視，希望強奪「管理權」、「爭寺產」。至於她對當地社群影響如 何，她在《點石集》裡記載了這麼一段描述：

以前每當鄰居將一袋一袋的垃圾，堆放在他家門前的電線桿下，

他就生氣：「我家是垃圾場嗎？」有時還跟對方吵得臉色發青，整 日氣得筋肉顫抖。學佛以後，他了解淨土得靠自己創造，他開始 每天將電線桿下那些被野貓野狗翻亂的垃圾，一一打掃、收拾，

送上垃圾車。他這樣一天收拾，兩天清掃，左鄰右舍漸感不好意 思，也一起加入清除垃圾的行列……由於鄰居被他的「耐心」感 動，都歡喜遵守共同的約定，從而改善社區外在環境，社區裡也 減少了謾罵的聲浪。³⁵²

敦親睦鄰是農村社會時代的一種優良傳統，鄰居與鄰居，或家庭和鄰里之間彼此 互相照應，充滿一份詳和、互助、像一家人的氣氛。反觀 70 年代（1980），台灣

351 釋明迦 1997。

352 釋悟因 2007b，頁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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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資本工業達到高峰期後，鄰居間可能同住一個樓層幾十年，彼此間不相往來 或認識，或為一點小事，及「我家垃圾」或「你家垃圾」等小問題，彼此引發爭 執。研讀班一位同學，便由於垃圾問題，跟社區鄰居發生爭吵。透過理解、認知 佛法中強調六度萬行的「忍耐」後，轉換作風，拿起清潔用具，開始整理社區環 境。鄰居也因此慢慢反省其行為並感到不好意思，終於主動加入清潔行列，讓社 區環境重新回歸安寧與和諧。關於社區居民隨後的行動，如同釋見咸所說：

作為一種社區教育的實踐，最可貴的是它引發了更多社區的反省 與行動，更多民間單位與人士的加入，顯示了社區的自覺與動員 力，教育可以不必再是等待上級政府或專家決定的難題，社區領 袖與居民的參與使教育活動與社區發展緊密契合。³⁵³

反省、自覺、與行動是社區發展重要的動能，這些動能有賴於教育理念的實踐。

自 86 年（1997）政府推廣垃圾不落地運動，有些住戶無法配合清潔隊收理垃圾時 間，社區門口或角落通常會發現一袋袋「無主物」的物資。社區居民常為了那些 無主物傷透腦筋，有時也因它們而爭吵不休。83 年（1994）尼僧團推動的社區環 境教育，似乎搭起政府、專家、社區民眾三者間的橋樑，因為透過悟因讓念佛人 都會佛法的願力，加上尼僧宗教師將佛法傳遞給社區居民，悟因、尼僧、佛教徒 居民緊密結合，垃圾政策的爭執聲浪似乎因而漸漸在當地社區消跡。

81 年（1992）台灣政府開放引進外籍勞工政策，台灣許多男性迎娶了越南、

泰國、印尼、菲律賓、馬來西亞、中國的外籍新娘。這些外籍新娘定居到台灣社 會，她們不僅語言產生障礙³⁵⁴，同樣地，對台灣社會風俗、環境也都得重新適應。

如果她們不再經過重組、改造以增長新經驗架構，³⁵⁵將難以適應新環境、融入家庭 與社群中。悟因思考了外籍新娘嫁到台灣，假如不能走進台灣人的生活世界，會

353 釋見咸 2002。

354 來自中國的新娘，雖然能夠以北京話溝通，但台灣本地語言像：台語、客語、原住民語言等，

對她們來說，等同外語。而台灣社會中、南、東部居民，在家庭生活裡多數用本土語言交談。

355 教育促使個體從未成熟狀況趨向成熟，這過程含概「個體」與「環境」之交互作用，因為人與 境的交互作用持續在進行著，所以人類經驗也不斷在重組與改造中，這種改變替人類的知識添加 了新的架構，讓他可以適應新環境。參閱吳明烈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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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許多社會問題。³⁵⁶她在 89 年（1999）之前的幾年，便邀請香光的尼僧們研究、

整理外籍新娘相關教育的課程和教材。同年 6 月 12 日開始，安慧學院、紫竹林精 舍分別設置「外籍新娘生活適應輔導班」、「外籍新娘識字班」，期能讓她們儘 快融入本地社會，在當地過得安心，而台灣社會也更健康。關於悟因思考開辦課 程，除提供給外籍新娘一個新適應器具，也希望可以讓她們飄浮的心安定並獲得 安全感。而對當地社群原有的組織和居民來說，外籍新娘課程不僅提供一個檢視 個人觀念和思維的機會，還提供了一項理想平台，使團體和個人有一種觀察、分 析、回應社會問題的焦點。此外隨著外籍新娘識字及適應輔導課程的進行，當地 社群的地理疆域可能未有明顯改變；但心理和行動上，已慢慢勾勒出一個融合的 新社群。³⁵⁷

悟因經由思考、進而讓尼僧團推動的各項成人再教育課程，身為局外人的我 們，可能無法親自感受她的魅力與影響力。這些都有待往後在田野觀察研究的部 分，繼續耕耘。而從佛教社群的角度來看，她一方面禀持著台灣比丘尼可為社會 做事的理想，一方面改革傳統佛教對女性僧伽的態度，提倡台灣比丘尼必須獨立 自主，自我充實，創造出女性僧團的新氣象與奇蹟，不但帶領佛教女性僧伽走向 社會群眾，同時也讓社會大眾與佛教界，皆能認同比丘尼的天賦才能並不亞於比 丘僧。且這種認同，無形中已深深地影響整體教界社會。

第四節 小結

一位成長於對女性充滿歧視的傳統社會，及出家於對尼僧滿懷偏見文化的僧 團的女子－－悟因。她沒有因為父權體系對女性的種種規範、限制，而放棄自己；

反而更積極努力地向善、向上，發願終身從事尼僧伽教育，讓佛教女性宗教師也

356 另台北終身教育資源執行秘書也有相同觀點：臺灣社會近年來出現「外籍配偶」成為臺灣社會 特殊現象之一，這些來自低度發展國家的婦女，自83 年來急遽增加，總人數達十萬餘人之多（內 政部戶政司，民92。），而且還有逐年增加的趨勢。這些有著與臺灣社會不同的語言、生活習慣、

風俗文化的外籍人士，與臺灣新郎結婚，定居下來成為臺灣人的一份子，未來在夫妻溝通、教養 子女、家庭經營等各方面環境適應上衍生的問題，將可能對臺灣社會造成莫大的衝擊與影響。政 府與全民應一起關心與重視。參閱曾秀珠 2004，頁 227。

357 釋見咸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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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其它宗教女性一樣，以教育去服務、回饋社會大眾。長期居住於壓抑女性的社 會文化中的她，也沒有受到女權運動影響，放棄佛陀制定的戒律，或覺得戒律對 女性的不公平。但認為比丘尼應當要獨立自主，不要依賴比丘僧，也試著說明比 丘尼在男眾僧團生活所受到的各種限制和不方便。她對社會群眾的影響，主要藉 由她所帶領的尼僧團與創辦的佛學院，陸續對香光各分支道場開辦的佛法與日常 生活實踐的相關課程來達成。希望透過課程設置，讓不懂佛法的佛教徒或想要認 識佛教的人，都能夠知道佛法，以實現「以智慧為導、莊嚴淨土」的宗旨。透過 佛學院的開設，悟因更體驗了僧伽教育的重要，因而堅持就算僧團經濟再困難，

也必須讓佛學院教育繼續維持。如果因為招不到生而停辦，也會採取另一種形態

「再生」。尼僧團和佛學院間，就如同唇齒相依。佛學院展現的是一種寺院與學院 合一的風貌，香光尼僧團的出家人都必須經過佛學院培育、養成，目的是冀望女 性皆可同樣荷擔弘法責任。經過 30 多年辛勤耕耘，香光尼僧團已經受到社會的肯 定與認同，她所推廣的各項信眾教育、外籍新娘課程，與輔育院、觀護所及校園 內的青少年輔育等相關課程，依舊不斷進行著。經過 11,000 多個日子的積累，帶

「再生」。尼僧團和佛學院間，就如同唇齒相依。佛學院展現的是一種寺院與學院 合一的風貌，香光尼僧團的出家人都必須經過佛學院培育、養成，目的是冀望女 性皆可同樣荷擔弘法責任。經過 30 多年辛勤耕耘，香光尼僧團已經受到社會的肯 定與認同，她所推廣的各項信眾教育、外籍新娘課程，與輔育院、觀護所及校園 內的青少年輔育等相關課程，依舊不斷進行著。經過 11,000 多個日子的積累，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