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加護病房病患的疼痛
一、加護病房病患疼痛經驗
入住加護病房的病患,大多是病情處於危急需要嚴密監測生命徵象及接受 密集性治療,一連串的治療過程導致病患產生許多壓力感受,而疼痛是病患的 壓力源之ㄧ(張,2005),也是大多數病患的普遍感受(Nelson et al., 2001)。入住 加護病房的病患經歷了中度至重度的疼痛(Nelson et al., 2001; Puntillo, 1990;
Rotondi et al., 2002)。
有很多因素會造成病患疼痛,最常見的原因是創傷或手術。除此之外,病 患的疾病、身上的管路,例行的治療都會造成疼痛。因為病情的需要,大多數
重症病患身上有許多侵入性導管,包括氣管內管、鼻胃管、中心靜脈導管、動 脈導管、周邊靜脈導管及尿管,這些導管的存在形成病患的疼痛源之ㄧ。此外,
病患因為病況必須持續臥床,因為無法自在活動肢體,軀體上的痠痛,再加上 醫護人員為了執行治療並考量病患安全因素,而採取的肢體約束,都加重病患 身體上的疼痛程度。
此外,為了促進病患的健康,加護病房裡有許多等常規治療及照顧。如每 兩小時翻身、抽痰,依需要更換管路,鼓勵病患深呼吸、咳嗽,這些醫療常規 照護被一日復一日地進行,而這些常規活動往往進一步造成病患的疼痛反應。
Tunner 等學者(1990)調查重症病患(N=100)的住院經驗,動脈穿刺及氣管內抽痰
是病患最常感到疼痛的項目,分別為48%及 44%。Siffleet 等學者請 61 位內外 科重症病患評估各醫療常規的疼痛強度,會引起疼痛的活動包括管路移除 (p= .042)、深呼吸及咳嗽運動(p= .003)、氣管內抽痰(p= .025)及翻身(p= .000)
(Siffleet et al., 2007)。此外,Milgrom 在針對心臟手術病患的研究指出,加護病
房會引起的疼痛的治療項目由高至低分別為咳嗽,在床上翻身或移動、起床及 深呼吸(Milgrom et al., 2004)。國內學者調查外科加護病房住院病患的疼痛經 驗,以抽痰導致的疼痛強度最高,其次為翻身、叩背(張、鄭、楊、顧、廖,2006)。
Puntillo 也提到氣管內抽痰及移除胸管會造成病患的疼痛(Puntillo, 1994)。而病
患通常會以尖銳、刺痛、如被射擊般或是可怕來形容這些常規治療程序引起的 疼痛感受(Puntillo et al., 2001)。
二、疼痛對加護病房病患的影響
加護病房病患經歷各種的疼痛,疼痛刺激不單是神經及賀爾蒙的反應,它 會對個人的生理及心理進一步產生影響。
(一)對生理的影響
加護病房病患之疼痛大多屬於急性疼痛,它常有明顯症狀,並有自主神經 的生理反應。當人體內因為受傷、敗血症或手術時,自主神經系統受到刺激,
會釋放一些荷爾蒙因子,例如兒茶酚胺(catecholamine 包括 dopamine, epinephrine, norepinephrine)以對抗外來的壓力,此種反應稱為壓力反應(stress response),使 個體產生戰鬥-逃避反應(fight-flight)。自主神經活化的結果會加快心跳速率、血
壓上升、增加心肌耗氧量,進而造成左心功能不全,導致心肌缺血或心肌梗塞。
在呼吸方面,為了應付生理需求及疼痛導致增加的耗氧量,肺部會增加其呼吸 功並增加二氧化碳產量(杜、陳、鄭,2009)。而腎上腺為了因應壓力,釋放出 可體松(cortisol)、血糖激素(glucagons)等荷爾蒙,並產生胰島素抗阻現象(insulin resistance),加速新陳代謝速率及蛋白質、脂肪分解代謝作用,進而導致血糖上 升而加重炎症反應(Ljungqvist, Nygren, Soop, & Thorell, 2005)。此外,不適當的
疼痛控制,壓力荷爾蒙,腎上腺素、可體松及血糖激素會增加第八凝血因子及 纖維蛋白原-血小板(fibrinogenplatelet)活性及抑制纖維蛋白分解作用(fibrinolysis) 進而造成過度凝血反應(Rosenfeld et al., 1994)。除此之外,疼痛的壓力會藉著減 少淋巴細胞的數目與降低它們的功能,造成免疫不全的反應(項、楊,2004)。
上述這些一連串的壓力反應,會加重重症病患的生理負荷,甚至進一步對其病 程產生影響。
(二)對心理的影響
加護病房是一個隔離、封閉的環境,病患每日面對的是未知的環境及治療,
耳裡聽到的是機器不時傳來的鳴叫及人員吵雜聲,眼裡看的是白色的牆及刺眼 的燈光,他們不知道時間的變化也沒有親人的相伴,對疾病的驚慌,對未來的 不確定感及可能死亡的恐懼,常會導致病患產生如焦慮、疲憊、憂鬱等負面心 理症狀。而這些症狀非單一存在,它會與身體的疼痛感受相互影響(Schelling et al., 2003)。如果病患疼痛問題未適時且適當的處理,這些不愉快的感受,會讓 病患產生錯覺與妄想,間接導致病患日後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 stress syndrome)(Badia-Castelló, Trujillano-Cabello, Serviá-Goixart, March-Llanes,
& Rodríguez-Pozo,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