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重要性
急重症病患因疾病複雜並處於危急狀態,必須入住加護病房接受密集的生 命徵象監測及治療。疾病所帶來的不適、內心對未知的恐懼及不確定感,再加 上隔離、吵雜的環境,形成病患整體不愉快的經驗,而其中的疼痛感受是大多 數病患普遍的經驗(Nelson et al., 2001; Rotondi et al., 2002)。在加護病房中,病
患本身的疾病、創傷、氣管插管、手術、檢查,甚至是常規的醫療措施,如翻 身、抽痰都會造成病患的疼痛(Rotondi et al., 2002; Siffleet, Young, Nikoletti, &
Shaw, 2007),但這些疼痛卻未獲得妥善的控制(Ferguson, Gilroy , & Puntillo, 1997;
Valdix & Puntillo, 1995)。
若病患的疼痛未獲得緩解,對其生理及心理可能會產生不良的作用。疼痛會 降低肺部通氣量,進而導致肺部併發症的產生。它會增加兒茶酚胺(catecholamine)
及壓力賀爾蒙,造成病患心跳加速、骨骼肌及周邊血管痙攣、血管收縮及血壓上 升,增加氧氣需求,使得血液動力學及心臟血管功能處於不穩定狀態(Blakely &
Page, 2001; Cashman & Dolin, 2004)。此外,疼痛是病患的入住加護病房的壓力源 之ㄧ(Soh, Soh, Ahmad, Raman, & Japar, 2008),疼痛會導致病患的焦慮及憂鬱,影 響整體身心功能(Bair, Wu, Damush, Sutherland, & Kroenke, 2008; McWilliams, Goodwin, & Cox, 2004),上述疼痛所造成的結果,均會增加健康照護成本。
適當的疼痛處理會降低病患疾病復發率、死亡率及住院時間(Beattie, Badner,
& Choi, 2001; Brodner, Mertes, Buerkle, Marcus, & Van Aken, 2000; Kehlet &
Holte, 2001; Rodgers et al., 2000),因此疼痛控制是一個很重要的議題,而疼痛
處理的第一步即是疼痛評估。目前「疼痛」已被視為「第五生命徵象」,希望喚 起臨床醫護人員的重視及警覺,如果疼痛能像體溫、心跳、呼吸及血壓等生命 徵象般受到密切評估,疼痛會受到更周延的控制及治療(The American Pain Society, 2003 )。
疼痛評估是疼痛處理的第一要素,但是,疼痛是一個主觀的感受。McCaffrey (1968)曾強調,如果一個人感受到疼痛並且也表達疼痛,那就是疼痛。因此,
一般疼痛評估視病患自評其疼痛程度為「黃金標準」(gold standard ),正如笛卡 兒(Rene Descartes, AD 1596-1650)所云:「疼痛如鐘塔上的鐘響,是一種鐘聲,
是一種感覺,你聽到了,你感覺了。」在重症病房中,意識清楚能溝通的病患 能夠依其感覺表達疼痛性質及強度,但大多數病患因為插置氣管內管而無法以 言語行有效溝通,甚至意識不清或因病況所需接受鎮定劑治療,很難明確表達 其疼痛感受。因此,重症病房的護理人員在疼痛處理上即扮演了關鍵性角色。
重症病房的護理人員在病患的疼痛處理上扮演著代言者角色,但在臨床上 的疼痛處理卻出現障礙,包括:疼痛處理的認知及態度不足(Clarke et al., 1996;
Erkes, Parker, Carr, & Mayo, 2001),在疼痛評估上經常會低估病患的疼痛問題 (Ferguson et al., 1997),醫護人員很少利用疼痛評估工具去評估病患(Carroll et al., 1999; Eid & Bucknall, 2008),不同的醫護人員在病患的疼痛評估上存在著差異
(Brunier, Carson, & Harrison, 1995; Hall-Lord, Larsson, & Steen, 1998)。醫護人員
在評估病患的疼痛症狀時會參考病患的生命徵象,但生命徵象會隨著病患生理 疾病或心理情感變化而有不同,不能視為疼痛唯一指標。因此,護理人員在評 估病患疼痛問題時感到困惑,即有研究指出39.6%的護理人員人不知道如何評 估處於複雜病況病患的疼痛症狀(Aslan, Badir, & Selimen, 2003)。這些疼痛處理
障礙均可能會造成病患經常處於疼痛的不愉快狀態。
對於意識不清或無法言語的病患,除了觀察其生命徵象的變化外,如何評 估病患的疼痛症狀,在重症單位裡確實是一個挑戰。在病患無法表達疼痛時,
行為觀察是一個有效的方法(Herr et al., 2006)。Aslan 等學者(2003)指出有 37.4%
的醫護人員會依據病患的行為來評估其的疼痛,病患表現的疼痛行為是醫謢人 員給予止痛藥物治療的考量因素之一(McCaffery, Ferrell, & Pasero, 2000)。但
是,如何系統性的評估病患的疼痛?何種疼痛表現才具有指標性意義?選擇一 個信效度良好的疼痛觀察工具可以提供臨床醫護人員作為一致性的評估外,還 可以加強醫護人員之間的溝通,並可幫助決定疼痛治療的藥物及劑量。
美國評鑑組織委員會(2001)指出「免於疼痛是病患的權利,也是基本的人
權」,病患免於疼痛並獲得舒適也是家屬關心的議題之ㄧ(Mularski, Heine, Osborne, Ganzini, & Curtis, 2005)。重症病患免於苦痛的基本權利,因為其表達
困難再加上評估不易,容易被醫護人員所忽略。國外對於接受鎮定劑治療及意 識不清的病患,已依據其疼痛行為及反應發展了數個評估工具,其中包含疼痛
行為記分量表(Behavioral Pain Rating Scale, BPRS)(Mateo & Krenzischek, 1992)、疼痛行為量表(Behavioral Pain Scale, BPS)(Payen et al., 2001)、非語言疼 痛量表(Non-verbal Pain Scale, NVPS)(Odhner, Wegman, Freeland, Steinmetz, &
Ingersoll, 2003)與疼痛評估及介入紀錄演算法(Pain Assessment and Intervention Notation Algorithm, PAIN Algorithm )(Puntillo et al., 1997)。這些工具雖然已被使
用於臨床上,但在信效度及臨床使用難易度,各有其利弊。因此Dr. Gélinas (2006) 參考了COMFORT 行為量表(COMFORT Behavior Scale)(Ambuel, Hamlett, Marx,
& Blumer, 1992),疼痛行為量表(Payen et al., 2001)及相關疼痛行為研究後 (Devlin et al., 1999; Puntillo, et al., 1997),發展了重症照護疼痛觀察工具
(Critical-Care Pain Observation Tool, CPOT),其中包含了臉部表情、身體動作、
順從呼吸器及肌肉緊張等四種疼痛行為項目。本研究想藉由翻譯重症照護疼痛 觀察工具為中文版,測試此工具在國內加護病房使用之效度,期許能適用於重 症單位,進而改善病患疼痛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