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釁行動是榮耀的動力，它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出自於北韓國家戰略的基本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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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穩定國內政局
鼓舞軍隊鬥志，振奮國民精神，以穩定國內政局。隨著 2009 年北韓軍方權 力格局的再次調整，善戰的強硬派迅速崛起，並全面確立領導地位，以高調、
強勢地展露北韓軍事力量和技術的最新發展成果成為重要契機，這與金正日一 直倡導和推行的「一切以軍事工作為先，一切以軍事工作為重」的「軍事第一 主義」以及「軍隊就是黨、國家和人民」的「先軍政治」與「先軍思想」息息 相關；59其根本意圖是以穩固的軍心來獲取民心的穩定，通過樹立軍人模範，以 刺激北韓國民的凝聚力，進而維護政權安全與國家生存。例如，在 2009 年 5 月 25 日北韓第二次核試驗的時間，亦涉及接班人考量，此值平壤政權最高權力交 替之際，面對危機，執政者稍呈軟弱或疲塌，就有被淘汰出局的可能性，為安 定內部並凝聚國內向心，對外顯示強硬確實是一個良法。
依據上揭歷史經驗，每逢北韓內部面臨一定的挑戰壓力時，即會為達到增 強領袖個人威信或安定內部及凝聚向心等目的，以對外宣示核武力量作為目標 轉移，不排除其亦是基於相同事由，而於 2013 年 2 月 12 日實施第三次核試驗。
第三節 北韓發展核武的外在因素
北韓雖擁有龐大軍力，但因地處於四大國之間，作爲中美之間的緩衝地帶，
其對外冒險性受到實力和地理的巨大抑制，面對並非由全部由自己支撐的軍事 平衡，促使其追求以擁有巨大武力威脅的舞臺感，儘管其不可能獨自採取實際 行動。此外，擁有足夠武力威脅的軍事能力，對於北韓的極權體制亦是必不可
58 李明峻，〈北韓戰爭邊緣政策的形成與國際環境〉，《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8 卷第 1 期（2012 年春季號），頁 187。
59 萬晨，〈金正日的神秘人生：萬景台的好後代〉，《環球人物》，第 6 期（200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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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因其能夠滿足民族復興豪情和共産主義進攻性的心理預期，而賦予太陽家 族實施皇權統治和個人崇拜所需要的合法性。1994 年第一次北韓核危機高潮時，
針對抵前的美國航母艦隊，金日成首創性地發射反艦飛彈示威，這場危機以美 國和北韓的相互妥協而告終。在金日成去世後，金正日繼續推動其父開創的外 交政策調整進程，謀求結束北韓數十年來被西方孤立的困局，只是這一漫長的 調整進程是用軍國運動作爲主要推力。1994 年至 1997 年左右，北韓不斷用研製 飛彈作爲談判籌碼，與美國柯林頓政府討價還價；到 1998 年，模仿 1996 年台 海危機時中共發射掠過臺北上空的空包彈形式，一顆大浦洞飛彈掠過日本本州 上空墜落在太平洋。60
北韓的飛彈計畫是美國與北韓雙方進行平等對話的重要實力因素，隨著北 韓開發飛彈技術的提升，美國逐漸擴大與北韓的對話管道，提升對話級別。在 1994 年核武危機中，北韓嘗到備受國際矚目的甜頭，在與美國隨後簽訂的協定，
不但獲得 60 億美元的援助，每年更可免費獲得 50 萬噸的重油。1998 年發射飛 彈後，南韓以「陽光政策」善意回應，總統金大中主動訪問北韓，隨後美國國 務卿歐布萊特也親往平壤與金正日相會。2002 年，日本首相小泉亦主動前往北 韓，以挽回國內正在下降的民意支持率。數年之間，中、俄、韓、日、美等國 領袖或要人相繼訪問北韓，創下多項歷史上的第一，朝鮮半島一時間成爲世界 政治的中心舞臺之一，這些外交成就不能不視為金正日外交調整的初步成功，
外交成就使金正日更加勇於在國內政策上表現相當的彈性。受到中共威權政治 與市場經濟成功經驗的啓迪，金正日開始嘗試實施經濟鬆綁，北韓物價和工資 的改革業已初步展開，引進外資的步驟呼之欲出，將導向嚴格限制的局部經濟 自由。但是，北韓實行經濟改革和對外開放所需的和平國際環境和鉅額的外來 投資，都受制於它與美國之間的關係狀況，世界主要經濟國家日本、西歐，甚 至包括同胞韓國與北韓的關係，都要看美國的眼色決定事情的緩急，但新上任
60 李明峻，〈北韓戰爭邊緣政策的形成與國際環境〉，《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8 卷第 1 期（2012 年春季號），頁 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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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美國總統布希令金正日夢幻破滅。布希將北韓宣佈爲七大邪惡軸心之一，使 美國與北韓的關係退回到 1990 年代以前的水準，重新將北韓置於被國際孤立的 狀態，而布希取得連任，使得北韓的外交和內政調整被冷凍八年，這種情況使 得北韓統治者向外反彈發力，採取不無節制的對外軍國冒險之路線，由「用飛 彈牟取國家利益」的階段，躍升到「用核武器牟取國家利益」的階段。
金正日提出的階段性外交目標是：要求美國放棄冷戰思維，與北韓簽署互 不侵犯條約，目的是將北韓正當的國家利益與國際普適的和平價值觀結合，爲 逼迫美國接受這一目標，北韓採取一系列外交動作，如驅逐國際原子能機構核 查人員，重新啓動寧邊核反應爐，退出「核不擴散條約」，揚言再次試射飛彈等 等。北韓政府的戰略目標是藉由與美國和解，逼迫美國作出實質讓步，給予北 韓進入現代社會的入場券，爲下一步實行對外開放和經濟改革營造親和的國際 環境。與此附帶的效應是，逼迫美國承認北韓的軍事強國地位，並支付其停止 核武和飛彈輸出的補償費，爲北韓換取巨量的國際援助和資本輸入。因此可以 瞭解，北韓發展核武的外在因素主要表有下列幾點：
一、安全戰略考量
冷戰結束後，隨著前蘇聯解體與中共實行對外開放政策，中共及俄羅斯對 北韓的支持度大幅下降，使得北韓頓失依靠，北韓認為一旦與美國之間爆發衝 突，周邊已經沒有國家能夠和願意與美國進行實質性對抗，且在朝鮮半島南北 實力懸殊情況下，尋求安全保證已是北韓國家利益的第一大事。在面對美、日 及南韓等資本國家的壓力下，自我發展核子武器，自然成為保證北韓國家安全 的最佳選擇。因為擁有核武器、實現核武裝，即可肆應美國軍事威脅、保障國 家生存與體制，畢竟核武器的「互相確保毀滅」無疑是所有安全保證中最為可 靠的一種。發展核武器並成為核武國家，可作為對外安全戰略中新的支撐點之 一，這不僅表現在對美關係上，在對周邊國家關係的發展上也具有相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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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認為在其擁有核武器後，其核國家的既成事實遲早會獲得美國的默認，正 如此前對印度一樣；61反之，如未擁有核武器，若與美國交惡，將面臨伊拉克相 同遭遇。
二、實現相對於南韓的軍事優勢
南韓的綜合實力大幅超越北韓，使北韓自覺在朝鮮半島南北關係中處於不 利地位，而促其具備了強烈的擁核意願，62以便主導朝鮮半島統一進程。事實上，
面對南韓強大的經濟優勢與國際影響力，北韓如何說服國民社會主義制度仍是 未來朝鮮半島政治體制的發展方向，亦即北韓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合法性問題，
是北韓領導者必須面對的問題；同樣的，在綜合國力差距如此巨大的情況下，
北韓如何在未來朝鮮半島統一進程中擁有話語權，亦是北韓領導者亟待解決的 問題，而透過擁有核武，無疑是增加北韓籌碼的最佳利器。
三、地緣因素考量
具體來說有三個方面。其一是中共事實上已經成為北韓冒險玩火的防火牆，
北韓深知朝鮮半島一旦發生戰爭，中共再度「抗美援朝」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依據歷史經驗，中共亦不願朝鮮半島為任何外部力量所據，從而對自己構成 威脅，而這種周邊地緣因素，足以使美國投鼠忌器。隨著中共實力增強和國際 地位大幅提升，北韓深信中共確有能力阻止美國動武，「北韓認為中國人不可能 出賣自己，而美國人也不會在中國人的鼻子底下採取強硬的行動」；63其二是南 北韓一家親情緒，南韓認為無論是何種原因導致朝鮮半島發生戰爭，南韓都將 是首當其衝的受害者，因此，韓媒多次指出，「我們必須以任何代價阻止半島發
61 葉海林：美國為何下大決心同意印度擁核」，鳳凰網，
〈 http://big5.ifeng.com/gate/big5/phtv.ifeng.com/program/qqlx/200907/0722_2526_1262586.shtml 〉
（2009 年 07 月 22 日）。
62 鄭繼永、都允珠，〈試析新形勢下的朝鮮核問題及其發展〉，《國際政治研究》，第 3 期（2005 年），頁 40。
63 盛海燕，〈俄羅斯在朝鮮核危機中的安全利益〉，《西伯利亞研究》，第 2 期（2006 年），頁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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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戰爭；在北韓核問題上我們從沒有改變的政策是－各相關國家應該透過對話 和外交手段和平解決」；64其三是日本與美國因北韓核武而爆發戰爭的威脅感知 不同，由於地緣上北韓與日本距離非常近，北韓導彈早已能覆蓋日本全境，「可 以認為日本朝野對北韓軍事力量也確有某種真實的安全憂慮」。65
四、破解外交困局
北韓外務省發言人曾經發表談話表示，對於歐巴馬上臺後「絲毫沒有改變」
敵視北韓的政策，北韓將會按照業已表明的立場，進一步加強核抑制力；66南韓 總統李明博執政後，放棄「陽光政策」轉採「實用主義」色彩十分濃厚的強硬 政策，以北韓無核化為優先課題，廢止了南北韓雙方首腦簽署的相關協議，致 使朝鮮半島南北關係全面倒退，朝鮮半島局勢急轉直下。而日本在北韓 2006 年 7 月向日本海方向發射導彈後，即一直對北韓實施單方面制裁，並不斷強化和擴
敵視北韓的政策，北韓將會按照業已表明的立場，進一步加強核抑制力；66南韓 總統李明博執政後，放棄「陽光政策」轉採「實用主義」色彩十分濃厚的強硬 政策，以北韓無核化為優先課題，廢止了南北韓雙方首腦簽署的相關協議，致 使朝鮮半島南北關係全面倒退，朝鮮半島局勢急轉直下。而日本在北韓 2006 年 7 月向日本海方向發射導彈後，即一直對北韓實施單方面制裁，並不斷強化和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