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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共同利益，亦存在分歧和矛盾，北韓核問題上的合作只是中、美關係的一部 分，中共可利用此點更有針對性地加強與美國合作，以有效管理北韓核問題；三 是中共目前對北韓的影響力在一定程度上得益於雙方友好關係，今後中共仍須穩 步發展與北韓關係，以適當發揮影響力，積極推動實現朝鮮半島無核化目標；最 後，加強與南韓、日本與俄羅斯在朝鮮半島和東北亞安全等問題上的合作。中共 與南韓在北韓核問題上立場接近，中、韓合作有助於推動北韓核問題取得進展；
而中共與日本是東北亞地區的兩個主要大國，進一步深化中、日經濟合作，拓展 安全領域交流，有助於增進雙方彼此信任，降低區域緊張；中共與俄羅斯不僅在 東北亞安全合作中具有共同利益，在全球戰略問題上也有一致看法，加強雙方交 流，有利於中共推動東北亞安全機制的構建。
第三節 東北亞安全機制構建
早在冷戰結束前，東北亞國家即對於建立地區安全機制提出了各種設想。
421986 年和 1988 年前蘇聯總統戈巴契夫先後提出建立東北亞安全論壇的倡議；
1988 年 10 月，南韓總統盧泰愚在聯大會議上提議召開「六國協商會議」，主要 目的在解決朝鮮半島安全問題。冷戰結束後，1992 年 11 月，俄羅斯總統葉爾欽 提出召開「東北亞多邊磋商會議」，目的在建立類似「歐洲安全與合作會議」的 多邊集體安全機制；1993 年 7 月，美國總統柯林頓認為東北亞需要一個類似東 南亞那樣的安全論壇，於是提出建立「新太平洋共同體」構想；1994 年南韓外 長韓升洲在「東協區域論壇」（ASEAN Regional Forum, ARF）會議上提出東北 亞安全合作的原則：在相當長時間內都是補充而非替代現有的雙邊關係體系；應 與 ARF 保持一種磋商與合作的關係；應採取一種按部就班的漸進方式在東北亞 建立一個共同安全框架。431999 年 5 月，俄羅斯和南韓發表聯合聲明，表示歡迎
42 孫茹，《朝核問題地區合作進程研究》（北京：時事出版社，2009 年），頁 250。
43 黃麗梅編輯，〈東北亞安全合作機制國際研討會主要觀點〉，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 研究所，〈http://euroasia.cass.cn/news/15400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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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有南韓、北韓、俄羅斯、中共、美國和日本參加的保障東北亞安全問題多邊 談判體制的倡議，並認為這一體制可與目前已運行的「四方會談」體制同時發揮 作用。44而六方會談是東北亞地區各國首次就安全問題進行多邊合作，是為構建 東北亞地區安全合作框架進行的一次有建設性的嘗試，此一多邊安全的制度形式 能夠存在，既是由該地區複雜的大國關係與利益關係決定的，又是由該地區政治 經濟日益密切的聯繫決定的，並且發揮了較為理想的作用。是以，東北亞各個國 家和地區應遵循以地緣經濟合作推動地緣政治與安全合作、多極相互制衡以及合 作安全和綜合安全的原則，推動中美日、中日韓、中俄朝三邊安全對話與協商，
建立「多極」主導的多邊安全合作機制，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希望自己處於戰 亂之中。從東北亞區域地緣政治層面看，實現東北亞區域安全，對推動地區區域 一體化，實現地區長期穩定與和諧發展，保障增進本地區各國共同的經濟利益、
安全利益、發展利益，意義重大，可以說，建立某種多邊安全合作機制是東北亞 國家的共同企盼。
然而，從北韓核武問題多邊合作的角度來看，建立東北亞安全機制是一個非 常緩慢的進程，不可能一蹴可幾。六方會談與東北亞安全機制不同，前者針對的 是北韓核武問題，主要是解決熱點問題；後者則包括更廣泛的地區安全合作，主 要是針對未來安全秩序的構建，而六方會談成員國既是解決北韓核武問題的當事 方，亦是構建東北亞安全機制的當事方，北韓核武問題地區合作的進展有助於掌 握東北亞安全合作動向。
一、東北亞安全合作形勢
21 世紀初，東北亞安全合作出現了一些積極變化：一是地區經濟聯繫更密 切，中、日、韓經濟合作增強。「東協+3」為中、日、韓加強機制性合作提供了 平臺，自 1999 年中、日、韓首腦在「東協+3」峰會舉行非正式早餐會後，三國 領導人開始定期舉行三邊峰會，合作領域不斷擴大。2003 年 10 月，三國領導人 利用出席「東協+3」會議機會，簽署了「中日韓推進三方合作聯合宣言」，宣言
44 俄韓發表聯合聲明，人民日報，1999 年 5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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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到朝鮮半島局勢，主張通過對話和平解決北韓核問題，實現半島無核化。與 此同時，美國亦加強與中、日、韓的經濟聯繫，美國與東北亞每年的貿易總額近 5,000 億美元，約占其對外貿易總額的五分之一，中、日、韓位列美國前七大貿 易夥伴。此外，區域內的經濟合作包括環渤、黃海區域經濟合作、環日本海區域 經濟合作，以及圖們江地區開發項目等，皆已進入發展階段，其涉及了資源開發、
資源利用、航線開通、旅遊觀光、環境保護、人才培養、文化交流等。廣泛的經 濟合作不僅為地區安全合作奠定良好基礎，對安全合作機制的建立亦產生積極的 影響，符合區域主義的「溢出理論」，即區域合作進程的啟動與深入會隨著時間 把合作「溢出」到安全領域；是以，東北亞經濟合作進程將會帶動區域內的安全 合作。45
二是東北亞合作的消極因素仍然存在，地區安全結構仍制約安全合作。在北 韓核武問題地區合作發展的同時，美日同盟得到進一步的強化，自 2002 年 12 月開始，美日同盟進行了新一輪重新定義。2005 年 10 月，發表了「美日同盟：
面向未來的改革與重組」，就駐日美軍調整及加強軍事合作等問題達成協議，此 次調整加速了美日軍事一體化，提高美日聯合指揮和作戰能力。462005 年 2 月，
美、日再度發表的「共同戰略目標」中提出「鼓勵和平解決台灣海峽問題」，要 求中共軍事透明化，美、日雙邊軍事同盟引起了區域內建立地區多邊安全合作的 猜忌。其次是，中、美關係的提升受到制約，美國仍將中共定義為「戰略十字路 口」的大國，其 2006 年的「四年防務評估報告」中稱中共是「最具有與美進行 軍事競爭的潛力」，可能發展出破壞性軍事技術，抵消美國軍事上的傳統優勢。
隨著中共實力的提升，美國對中共提出了「承擔責任」的要求，美國 2006 年在
「國家安全戰略」中提出三大具體要求：實施幫助中共擺脫經濟貧困的國際規則；
接受和採用與國際體系規則相一致的經濟與政治標準；通過與美國和其他大國的
45 朱鋒，《國際關係理論與東亞安全》（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7 年）。
46 江新風，〈美日軍事同盟的冷戰思維〉，人民日報，2005 年 11 月 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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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為國際穩定與安全作出貢獻。47此外，美國亦通過加強亞太的軍事部署，
與中共周邊國家發展戰略關係，削弱中共的地區影響力。
三是東北亞大國的地區意識較為淡薄。地理上中、美、俄並不完全屬於東北 亞，但該等國家認為自己不僅屬於東北亞地區的國際關係，亦屬於全球範圍內的 大國權力政治的範疇，因而沒有強烈的東北亞意識，而且迄今並無很大改變。
二、東北亞安全合作形勢特點
和平與發展為當前世界發展兩大主題，因此全球區域集團化與安全事務機制 化浪潮此起彼落。然東北亞地區環境同這一國際大環境並不協調，顯現出許多有 別於其他地區的自身特點：一是地區安全的脆弱性。自韓戰結束後，雖然東北亞 區域內未再爆發大規模戰爭，但緊張氣氛並未退去，不時有小規模衝突發生。韓 日間的獨(竹)島之爭、日俄間的北方四島之爭、中日間的釣魚台之爭等，仍時刻 衝區域的安全與穩定。尤其是朝鮮半島臨時軍事分界線一帶的衝突，使半島成為 區域內最不穩定的因素，其關鍵在於衝突當事國和有關各方缺乏必要而有效的預 防措施、溝通管道和解決辦法，長期互相猜疑，缺乏互信，使每一項危機或衝突 都險些面臨失控的危險。
二是政治協商的間歇性。在政治意圖上，東北亞是美、俄、中、日大國力量 共存和利益交匯的地區，對各國都有其極為重要的戰略價值，其中位於東北亞地 區的朝鮮半島，又以其獨特的戰略地理位置而成為主要力量角逐的場所。在激烈 的角逐過程中，大國為避免因正面衝突誘發大規模戰爭，因此高度重視政治對話 與協商解決，只可惜那些對話與協商往往是應急性和專題式，而非制度化，不具 示範性和間歇性，導致每一次協商不是無果而終，便是付之東流。
三是區域合作的侷限性。由於區域內各國經濟確有很強的互補性與相容性，
本區域的經濟合作已在許多方面展開，但又由於區域內社會制度的差異、意識形 態的對立，以及地區安全穩定性差異諸多因素，導致區域內合作發展相對緩慢，
47 White House,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March 2006,p.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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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化與集團化程度低，鬆散特性使得合作產生侷限性。
四是協調發展的艱難性。跨國性區域合作的發展不同於一國之內的合作，需 要參與主體之間的密切磋商與協調合作，並採取一致的行動才能取得共同的發展。
而區域內各國相互關係上的複雜性和各國發展水準的懸殊性，以及各國文化的異 質性與價值取向的差別，使各國均持有強烈的的獨立意識，在許多問題上很難協
而區域內各國相互關係上的複雜性和各國發展水準的懸殊性，以及各國文化的異 質性與價值取向的差別，使各國均持有強烈的的獨立意識，在許多問題上很難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