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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雅族的社會制度裡,並沒有明顯的階級之分,所有的事以「Gaga」為中心,並以家族 為單位行使一切符合 Gaga 的行為與生活方式,如狩獵、婚喪、醫病、生子等。但是當族中發 生危難或者無法單獨處理的事項時,就必須仰賴具有智慧與溝通能力的智者來協調,久而久 之,智者就演變為「部落領導者」的角色,進入日本時代後,這些智者被稱為「頭目」。而通 常被推選為部落領導者的人,並非是年輕驍勇善戰的人即可勝任,他還必須經歷過生活的歷 練,遵循一切的規範,了解居住環境的優劣問題,人格與思想上都具有高度水準的人。

一、領導者們

在《泰雅爾族人的文化專輯》中,特別收錄了已逝耆老們對於部落領導者的敘述,內容為 Tesin‧Silan(廖英助)的訪談紀錄,訪談並不具特定的形式,乃因 Tesin‧Silan(廖英助)與 耆老們熟識,且使用泰雅語對話,與傳統人類學做的田野調查有所不同,並非用列項好的問題 一一問答,而是用問題去引導出耆老的記憶,Tesin‧Silan(廖英助)具備十足的語言能力,

及對部落歷史文化有高度認同與熟悉,因此紀錄的內容有相當高的價值與可信度。

時代所代表的不僅是進步或便利的表徵,也是向過往一一告別的歷程,筆者所處的時代距 離「過去」越來越遠,來不及知曉的,卻幸運的透過《泰雅爾族人的文化專輯》中環山祖先們 的闡述,再現古老的面紗,那些先祖、開拓及守護部落的前人,跨越了時代,躍然紙上;因此 筆者將這些人物事蹟重新整理,閱覽一遍他們的軼事,作為另一種訊息傳遞,希冀環山部落的 青年後代們,甚至是部落之外的人,一起認識這些,不曾出現在台灣歷史記載的人物,大江大 海的輝煌歷史,並非只是主流社會的舞台,每一個族群的歷史都曾經翻轉及影響過台灣的歷史 走向,試圖在霸權中維持族群的聲音,對於想要溯源的泰雅族人,這更是彌足珍貴的追尋。

筆者以表格分類加以整理五本文化專輯中的訪談內容,並按照領導人物大致的時代由早期 至近代的事蹟概述,其中關於重要事項及領導者的特質以粗體黑字標示,耆老是以泰雅語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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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10 Hayung

‧Piray

1. mengqӧsiya 儀禮是,使用一個裝滿清水的杯 子,行前每位男子都都得觸摸杯中的清水。依照 慣例,女性是沒有觸碰杯子的權利。

2.儀禮的內容與目的,略以:「我們在這裡謹向

『utux 祖靈』發誓後,往後的情勢深信必會是 一路順風的,決不會碰到任何的阻撓或不利。」

3.在 Ciqӧlangan 部落時代,負責 mengqӧsiya 儀 禮的,皆是部落的首領。從 Hayung‧Piray,到

1.在 Ciqӧlangan 部落時代,Hayung‧Piray 是一 位優秀、著名的領導人物。

1978.10 Maray‧

Pehu

1.依照 Gaga 的規定,凡事世居在這部落的人,

才是當然擁有使用該領域的權力,而凡是後來 由外地部落加入的人,就沒有使用該領域的權 利。

2. Maray‧Pehu 以及他的親屬,還有他的祖先 Pehu‧Qawil、Piray‧Qawil、Watan‧Qawil,這 Maray‧Pehu 便挺身而出向大家訓誡了一番:「我 們終將被 warang 所取代,如同薪柴被燃燒時變 成火灰的的模樣,無一倖免於難的結果。」因 為 Maray‧Pehu 強力阻止,因此部落並沒有參 戰。

2. Maray‧Pehu 在位期間,幾乎每天都會舉行晨

三 p.59 -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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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會議,藉此來處理部落內部的一切事物。比 如,在晨間會議上,有人因為bӧsiyakun taku(指 因酒精影響走火入魔而不省人事)道歉認錯,也 會以一顆子彈來賠罪給對方。

3.晨間會議時,Maray‧Pehu 都會有訓詞:「凡 事絕不可無故的挑釁、鬧事,不可對任何的部落 人有無故挑釁鬧事的言行。」

4. Maray‧Pehu 藉由 sӧlamaw 跟 kayu 部落曾不 斷挑釁他人導致部落人口數越來越少來提醒部 落族人,要謹言慎行。

5. Maray‧Pehu 強調最好的事情是要去愛護任何 的人,比方說親友來訪時,喝醉了要幫他擦鼻 水,就是指要照顧的無微不至;回程時要幫忙準 備食物,千萬不可欺負人,這是「pӧsaniq」的 行為。

6.部落的生存與發展是從 Maray‧Pehu 開始奠下 基礎。

7. Maray‧Pehu 要養育眾多子女,加上他的妻子 長期臥病在床,所以生活十分辛苦。從前那個時 候,即使已煮熟了一鍋地瓜,若子女眾多,父母 便在一旁觀看而已,無物可食,在當代做為父母 很難為並倍感辛酸與艱辛。

8. Maray‧Pehu 是個即使年紀已大,對於農事絕 不退縮的人,因眾多子女要養而產生的責任感與 Maray‧Pehu 提出答辯,但最後必須依照 Maray‧

Pehu 的裁定後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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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人,也才會被稱為「mӧlahang gaga」的人。

13.但 Yakaw‧Temu 則未享有治理部落事務的權 利,因為他是從pӧpagung 這個地方來的,其祖 先是入贅身分。所以即使他是位驍勇善戰的人,

不便被部落所接納,並被稱之為「tӧnӧbah」或

「tӧnӧbah muwah」。

Watan‧

Maray Pehu

1978.10 Piling‧

Pitay

1.以前我方與花蓮的部族一直是頻頻互訪的狀 態,彼我之間和平相處的很好。

2.有一次,Piling‧Pitay 的妹妹 Lawa‧Pitay,到 花蓮某部落拜訪,在返回鄉里的路程上,因為背

1.Sinat 部落是由 Piling‧Pitay 所領導。

2.Piling‧Pitay 較傾向於日人的統治,日人交代 的政令,他堅持要徹底執行,並不太考慮部落人 所承受的壓力。因此他的領導風格令部落人心難 免產生一些疑惑。

3.當時常在 Hengansang(平岩山 T.J.)這裡聚集 開會,是由日本人所安排讓兩個聚落的人來開 會,Piling‧Pitay 具有極佳的口才及雄辯的能力。

4.部落的事務或利益若與日人的政令相牴觸

三 p.71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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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Piling‧Pitay 較傾向於日本人,他比較喜好 玩弄權謀,不太疼惜自己的鄉里。

5. Piling‧Pitay 的女婿是當時派駐的員警 Sawaisang(T.J.),凡上級交代的事情,會先與 岳父 Piling‧Pitay 商量後,才提交給部落人集會 討論,並且會義無反顧地去執行。

6.有一次 Piling‧Pitay 與來自花蓮的 Walis‧

Yakaw,因為領土與獵區的地界糾紛,而在 rӧgiyax qӧsiya 這個地方進行談判。Piling‧Pitay 毫不客氣的說:「Walis‧Yakaw,你們的族群趕 快離開這座山脈,usa maniq quci kacing(意指覓 食黃牛的糞尿)!」

Walis‧Yakaw 也不甘示弱回擊:「你們的族群也 快回到次高山下,usa maniq quci mizit(意指覓 食山羊的糞尿)!」

雙方人馬在這裡互批對方的不是,而不相上下。

7. Maray‧Pehu 到了晚年,年邁無力治理部落 時,Piling‧Pitay 就成為 Sinat 部落的領導人。

到了日人統治時期是由 Yakaw‧Temu 領導;另 外,Yakaw‧Walang 也是位驍勇善戰的勇士,

惜因欠缺論辯與口才的天分,往往被列為較次等 的地位。

8. Piling‧Pitay 在遷居到 tabuk 前,為了尋求更 肥沃的土地,而來到曾是tӧwaqa 部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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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1-1 部落領導者的軼事整理 筆者將上述部落領導者的風格與事蹟簡述如下:

(一)Hayun‧Piray(Ciqӧlangan 吉戈浪安部落):是一位優秀、著名的領導人物,他善 於治理部落的任何事務。但也有部落人士聽聞他膽子不大,從未代表部落出外征戰過;後死於

10.陳德祥的父親 Kanosang 是位警察,當時在烏 來派出所(谷關和德基中間)值勤時,將 lio-jia-pu

1. Yakaw‧Walang 稱得上是部落的領導人之 一,由於他驍勇善戰,似乎也曾戮獵過五位泰雅 也跟 Piling‧Pitay、Yakaw‧Walang 是同一年代 的人,唯 Maray‧Pehu 才是老一輩的大老元勳。

三 p.83 -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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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政府時期。

(五)Yakaw‧Temu(Sӧrinuq 思利諾克部落):進入日本時代後期,已無戰事,也十分配 合日人的管理,並且愛護族人,招集族人講話時,誠懇實在。早於 Yakaw‧Walang 過世,也 是在國民政府時期。

二、領導者的關係

前面有提到一個部落的形成,通常都是以家族為基本單位,因此古時的環山部落分成好幾 個聚落,換句話說就是好幾個家族各據一個聚落,但都是 LӧkӧmLamang 的後代,因此都是血 親關係。而部落的領導者,其實也都是家族的族長,既然同一聚落即是同一家族,那家族長自 然就成為了領導人。LӧkӧmLamang 有六個孩子,其孫子後來都成為領袖人物或英雄人物。筆 者將他們的家族系譜敘明如下:

圖 3-3-1 LӧkӧmLamang 後代領導者的家族系譜

LӧkӧmLamang 的大兒子 Qawil‧Lamang,生了九個孩子,其後代便是 Maray‧Pehu、Yak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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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ang 與 Pilin‧Pitay,他們三位領導人物的關係如下:

圖 3-3-2 Qawil‧Lamang 後代領導人物關係圖

至於 Hayung‧Piray 隸屬於哪個家族,部落傳說是現今環山林家祖先,倘若從家族系譜回 推回去,應該也是 Qawil‧Lamang 的後代,只是為何使用「Piray」這個名字,極可能是綽號,

後來就一直沿用下去。領導者所代表的部落關係圖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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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3-3 領導者與部落關係圖

Hayun‧Piray 跟 Maray‧Pehu 的時代並沒有相差太遠,在族譜上他們是同輩份,只是年 紀有些差距,至於 Yakaw‧Walang 與 Pilin‧Pitay 則是較他們小一輩。在日本時代之前,部落 的事都是由家族長共同討論決定,雖然是分散的聚落,但因為都是同一血親,因此在討論重大 事項時,各部落的家族長還是會聚在一起商討對策。初期的環山部落因為戶數、人口數並不多,

那是因為家族尚未開枝散葉,所以當時 Hayun‧Piray 跟 Maray‧Pehu 的時代,幾乎都是以他 們為主;到了 Pilin‧Pitay 時期,也已是日本時代,Pilin‧Pitay 為了不與日本起衝突,因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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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合日人的管理,也是從他開始,日本便給了他「頭目」的名號,頭目並不是什麼官位,他 尌是日人選來協助管理部落的事,但不能說這樣是背叛族人,因為在那個時空背景下,他必須 要讓部落能夠孜穩。44而日人在當時與環山部落的關係都算良好,因此即使 Pilin‧Pitay 的領導 風格有些爭議,但都能夠讓部落在穩定的條件下相安無事。

到了Sӧrinuq 部落時代的頭目為 Yakaw‧Temu,其父親 Temu‧Rukul,從 Pagung 社(今 宜蘭芃芃溪一帶)入贅到環山,與 Lamang 的曾孫女 Tapas‧Nokan 結為夫妻。Temu‧Rukul 雖然是移居至此,但是也十分努力融入,並且遵守日人的統治方針,在古時候更是狩獵高手,

足跡踏遍 Sqoyaw 群周邊的山脈,同時他也很勤勞,開墾很多土地,他曾經在 Qӧyawan(武陵 七家灣)一帶建造穀倉。其子 Yakaw‧Temu 與 Yakaw‧Walang、Pilin‧Pitay 為表兄弟的關係,

足跡踏遍 Sqoyaw 群周邊的山脈,同時他也很勤勞,開墾很多土地,他曾經在 Qӧyawan(武陵 七家灣)一帶建造穀倉。其子 Yakaw‧Temu 與 Yakaw‧Walang、Pilin‧Pitay 為表兄弟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