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 LӧkӧmYaboh 向北方分散不遠處,種下了三棵櫸木,在泰雅族家中都會有三塊石灶立 起來,作為烹煮食物的起火區,象徵著團結一心,撐起一個家庭。這三棵櫸木矗立在分散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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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上方,守望著巨石,祖先將精神扎根於土中,提醒後代子孫不要忘本,不要忘記自己的根源,
也呼應了故事中一直存在的規範與誡命,因為漫長的遷徙,唯有透過遵守這些規範,才能克服 每一道困境,維繫與繁衍族群生命。筆者期待點燃那把火,用心呵護不滅的火種,祖先與天地 之神的祝福與保佑便會循著這縷縷白煙飄散到部落的每一處,讓生命與希望不斷綻放,讓白煙 的香味薰陶著部落遺落的過往與未來,不只是回顧與記憶,也要有具體行動,去實踐每一個想 望。
一、口傳故事的傳遞系統
在楊南郡譯註移川子之藏等人所做的《臺灣原住民族系統所屬之研究》中,將 Sqoyaw 群 的家族系譜表列出來,其中的口述者便是 Pilin‧Pitay,而 Tesin‧Silan(廖英助)是領導者之 一 Maray‧Pehu 的後代,筆者所訪談的耆老,也皆是一代傳一代的方式,因此建立環山部落 口傳故事的傳遞系統,可做為故事繼續流傳的一種方式。
二、故事母語化
以筆者目前的能力,僅能用華語書寫整理部落口傳故事,輔以些許的泰雅語單字詞,日後 便能以學習母語為目標,將故事以母語呈現,進而延伸至各種創作行動,如戲劇、繪本、新詩 等,透過這樣的方式,除了讓文化更加豐富之外,也能讓母語保存下來。
三、建構在地文學
從日本時代的「伊保樹之歌」開始,到 Tesin‧Silan(廖英助)超過四十年的訪談紀錄,
環山部落在文史保存上,有著令人驚豔的資源,加上日本時代對於志佳陽社的紀錄,倘若再持 續進行研究,所彙整出的資料將會相當可觀。透過這樣的延續,並發展為在地文學,進行許多 文學行動,環山泰雅族的文化與歷史能更蓬勃發展。
四、未來研究方向建議
筆者不斷強調「族語」的重要性,要使用「沒有」的東西建構「有」的東西,本身就存在 著極大的差異性,倘若與振興族語背道而馳,即便是透過現代技術將故事保留下來,或是經由 文化活動來加深經驗,仍然不足。故事的出現是族群的生命與歷史交互建構而成,若族群主體 性被削弱,只是分析故事的意義、角色的功能,卻不知這些涵養從何而來,就會出現單一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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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視角,人文背景就不再是重點,因此要凸顯族群的主體性,首要透過「族語」。族語的發展 現在已有許多政策支持,地方團體也都意識到這樣的危機進而投入各種振興運動,最重要的還 是要回歸到每個泰雅族家庭,去使用語言,才能讓母語自然的流動在生活當中,並且才有保存 的契機。
除了族語的振興運動,還需繼續深耕部落文史的挖掘,在已建立的文獻資料中,不斷歸納 整理找出可以延續的問題脈絡,如耆老的訪談、部落史料資料庫的建立等。
原住民以現在進行式的復返行動,往返於傳統與現代之間,破除過往主流社會認為原住民 注定要被同化、滅亡的假想,持續向內汲取並繼續往前。(Pisuy‧Silan,2017)70
「原住民族」並不是單一民族,多元的台灣社會卻只能簡單的將所有古老族群統稱為「原 住民族」,這個名詞其實看不見各族群的獨特文化,它只能象徵性的代表:山與海、唱歌跳舞、
樂天知命、各種補助、黝黑、漂亮、很會運動。筆者想找尋的世界是聽到 Wagi 就知道如太陽 一般充滿生命活力的男子,Rimuy 就是笑容甜美讓人難忘的女子;在祖先慶賀的小米田中,抓 取一串飽滿、代表謙卑的小米;幻想追尋太陽腳步後,祂噴發出的血液滋潤了大地,創造了溫 柔婉約的月亮,以另一種和解的形式來守護大地萬物。筆者願回到裂開的石頭前,探望祖先在 緣起的宇宙中,判斷了如何繁衍的智慧,拾起一把泥土,向更美好的聖地出發。莫忘泰雅,不 與祖先告別,任何行動的開始,任何文化的理解,不是工作的需求,或者研究的成果報告,甚 或是為了文學創作的參考,如果沒有對於自我追尋的初心,所有的故事都只是故事,不會成為 一種生活方式,讓自己在文化裡呼吸,筆者雖是研究者但也是在文化內部的追尋者,這個動力 與想望,是最大的支持。
70 桃園市復興區泰雅族人,目前尌讀於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系博士班,敘寫《復返〆21 世紀成為原住民》
之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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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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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 《泰雅爾族人的文化專輯》圖片
97 2. Hayun‧Yobaw
年齡 1.當時 89 歲
(以下訪談內容,筆者以〝梁〞簡稱,耆老 Yobaw‧Konan 以〝YK〞簡稱,Hayun‧Yobaw 先生則以〝HY〞稱呼之。Hayun‧Yobaw 為 Yobaw‧Konan 之子,在場協助泰雅語翻譯的部 分,但因篇幅及時間有限,故在訪談當中只呈現翻譯華語部分,唯有一些重要且特殊的單字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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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GA,我們都在遵行 GAGA,所以無論得到了什麼病,你只要相信,遵循 GAGA,病就會 好。
YK:在去打獵的路上碰到神鳥經過,就不要去打獵,因為有可能會被山豬咬。
梁:有看過神鳥嗎?
HY:有啊,小小的,而且是集體行動的,會一直嘰嘰嘰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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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覺得不對勁,然後就說不要吃這個東西,會把罐頭放在石頭底下。Pilin Pitay 說這是 魚的肉啊,可以吃啊,但我們部落的人還是覺得是不是日本人要毒死我們,我們還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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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來,我帶個孩子的話,他會慢慢長大,到時候他就可以把事情傳回來。這樣我有意外的話 他就可以傳達訊息。」
這個年輕人出發時帶著小米塞在耳朵裡面,這樣就夠他吃了,就可以去到太陽的地方。他就 這樣跟著太陽,日出一直到日落。只要是他曾經所走的路就做個暗號,邊走邊砍草,一去就 去好久,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走了很幾年。他這樣追蹤太陽,後來就有了心得,終於他到
這個年輕人出發時帶著小米塞在耳朵裡面,這樣就夠他吃了,就可以去到太陽的地方。他就 這樣跟著太陽,日出一直到日落。只要是他曾經所走的路就做個暗號,邊走邊砍草,一去就 去好久,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走了很幾年。他這樣追蹤太陽,後來就有了心得,終於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