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諧交融的關係。」
泰雅族雖然沒有文字,但有傳說故事,如何說、如何記憶,建構了整個泰雅文化的延續,
隨著台灣政權的更迭,官方文字的出現真正進入到環山部落大約是日本時代,於是環山部落的 文化結構以及家族間生活規範開始產生變化。部落社會結構改變了之後,「文字」的輸入也讓 部落後代產生認同上的問題,這個認同問題多半指的是不了解自己的母文化,或是對於族群認 同產生混淆,而這個問題在族人離開部落生活後更加明顯。當然認同問題並非是由於「文字」
所產生的,理由錯綜複雜,而文字的出現代表「意義的具體建構」,耆老們從沒有文字到外來 文字出現,而部落後代則是一出生就接受外來文字與語言,不同世代所接受的文字洗禮中,「口 傳」文化如何影響一個部落的上一世代,又如何能夠保持傳統思維延續扎根在下一代中?因 此,歸納出兩個研究問題,試圖回答這些疑慮:
一、 從祖先遷移至今,部落的歷史及故事溯源為何?
二、 如何藉由口傳故事了解部落文化內涵的價值與建構部落的主體性?
我試著以上面兩項問題作為本次研究的核心問題,藉由部落「口傳故事」的脈落中,去了解非 文字傳遞訊息的文化型態中,一個部族如何去延續整個部落的文化與歷史命脈,而這樣的敘事 方式在以文字傳遞的社會中,該如何延續與發展?更重要的即是對於自我認同,以及口傳故事 中所顯現的部落價值,去幫助族人找回對於「泰雅文化」失去已久的詮釋權。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
一、 研究方法
本研究的研究方法主要為實際在環山部落(Qalang Sqoyaw),進行「質性研究」,質性 研究重視社會事實的建構過程,以及人們╱群在特定時空,及特定的文化社會脈落下的經驗 與詮釋,質性的研究方法具彈性、省思、行動、過程動態,及參與的特質,因此較能提供研 究者的觀點與生活經驗意涵。本研究藉由深度訪談以及文獻分析及文本分析等方法,取得研 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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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度訪談法
深度訪談是一種開放性的訪談,此種訪談的目的是為了與受訪者之間建立起良好的關 係,讓受訪者有自信且自在的回應問題,並且了解受訪者真正的訊息,以其探知現象或事件 的真實意涵、衝擊影響、與未來發展(萬文隆,2004)。本論文著重在研究泰雅族環山部落 的口傳故事,有鑑於相關文本的編譯作品皆是來自於已逝耆老們的訪談記錄,筆者需與部落 後代居民做口傳故事的再造與建構不同世代觀點的對照分析,因此進行田野調查。深度訪談 有別於「結構式的訪問」,即事先不預定表格、問卷或定向標準程序,在既定的範圍內作探 測性的研究,然而有些問題是事先緊扣著研究的主題,只是受訪者在回答時,並不給予結構 式的答案限制,而讓受訪者自由的表示意見。
筆者在 2007 年即開始進行歌謠及故事的採錄,當時訪談的耆老如今皆已過世,所幸尚 能將耆老留下的口述資料保存下來,唯採錄的時間不夠多,因此資料也有限,甚為可惜。而 Tesin‧Silan(廖英助)所編纂的《泰雅爾族人的文化專輯》中,全為他訪談環山部落約莫 生於民國初年的耆老,這些耆老們皆已逝世,因此由他戮力整理的第一手資料甚為珍貴重 要。口傳故事會隨著時代的演變慢慢式微,甚至會有消失的可能,於筆者來說,重新思索與 整理這些訪談資料,除了有系統的提供些許協助 Tesin‧Silan(廖英助)的文本整理,另就 是筆者已無法再與這些耆老對話,透過再一次爬梳,彷彿部落耆老重現他們的記憶,讓筆者 能夠更加清楚部落的口傳故事。
(二)文獻分析
文獻是一種知識的再現,藉助文獻回顧,可獲得前人研究結果、知識形成的背景;由於知 識以文本呈現時,書寫者也將特定的社會文化脈落的意圖書寫於其中,因此文獻呈現了過去。
文獻分析可作為瞭解田野的另一個面向,及歷史時空背景的資料來源,並能幫助研究者釐清背 景事實、發展狀況,確立研究的具體方向,並能適當的設計研究方式,在了解過去、重建歷史 現場,以致於解釋當代狀況,並能窺探未來。
雖然原住民族沒有定義上的文字,但是所知的文獻從 17 世紀開始便有記載,直到現代,
對於原住民族口傳故事的調查與記錄,以及年復一年的回顧整裡,加上原住民族文史工作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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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目前已有相當可觀的文獻資料。因此經與本研究相關之文獻著作進行分析,包括了期刊、
書籍以及相關研究報告之後,便能做綜合性的論述,以期貢獻更多的研究成果。而這些研究成 果,雖然經過縝密的考究與分析,但仍會因為研究者在文化背景、地理環境及歷史因素的影響 下,產生紀錄上的落差,因此筆者姑且將這樣的研究成果稱為「部落外部觀點」,將會對應以 下說明的「部落內部觀點」。
(三)文本分析
上述提到 Tesin‧Silan(廖英助)的《泰雅爾族人的文化專輯》,目前為五本,皆是自 1960 年代開始的訪談之紀錄編譯,內容記錄了泰雅族起源、環山部落遷移、部落領導人事蹟、日本 時代部落概況、泰雅文化習俗,及家族間軼事,由於這是以部落族人為主體的第一手資料,並 且橫跨了數十年之久,但環山部落尚未針對此文本有更多的瞭解與利用,也是筆者以《泰雅爾 族人的文化專輯》為主要文本原因之一,再加上筆者所進行的近代環山族人的口述資料,彙集 成屬於「部落內部觀點」,嘗試凸顯出更為具體的部落主體性。
以文學為主體的文本分析法,有許多方法並行,包含敘事法、結構主義、比較文學、文化 研究等,本論文以綜合性的文本分析法,來探討關於環山部落口傳故事的文化內涵與象徵意 義,進而建立部落口傳故事的主體性。
二、 研究範圍
本論文所參照的文獻將與台灣原住民族口傳故事為主,尤以泰雅族為核心,探討其發展脈 絡;主要分析文本則是以五本《泰雅爾族人的文化專輯》為主,整理與對照環山部落的口傳故 事。而訪談對象的設定原則如下:(一)當地泰雅族人、(二)年齡層以逾五十歲以上之部落耆 老為主,尤其是長期待在部落的耆老為主,多為男性。設定當地泰雅族人,包含與環山為同一 個始祖之後代的松茂部落長者,因地域性的概念,較能聚焦屬於環山部落的故事。而年齡層的 設定則在於,逾五十歲以上耆老們尚有自上一代甚或上上一代的族中記憶,強調長期待在部落 的耆老原因在於接受傳統文化洗禮的時間較久,有助於對口傳故事的敘述與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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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研究架構
以下即為本研究之架構圖:
圖 1-3-1 研究架構圖 四、 研究限制
雖然筆者身為泰雅族,但是族語說與寫的能力不佳,聽的能力尚可,在訪談耆老會有溝通 上的限制,因此需要藉助部落長者的協助。讀與寫方面,教育部所頒布的羅馬拼音,在部落耆 老的認知中,無法完全表達屬於環山部落這支司加耶武群的語系,因此會有書寫系統不一致的 問題產生。本論文使用的拼音多數是採取廖英助先生與山田教授共同研究,作為環山口傳故事 記音的泰雅語韻學之拼音法。
而泰雅族的起源神話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從 Pinsöbökan (今瑞岩部落),另一種則是 Papak waqa(大霸尖山)發源,但因環山部落的始祖來自於 Pinsöbökan,為讓口傳故事能夠論述完整,
故本論文不探討大霸尖山的發源與神話傳說。
台灣原住民族的口傳故事,田野調查自日本時代開始採集整理,因地域性及語言隔閡,以 及「他者」觀點的陳述,加上後代子孫的紀錄與回顧趕不上祖先們一一辭世,因而導致文獻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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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的內容尚有不足之處,也無法更具全面及完整的觀點呈現,但這也同時是本論文研究想要努 力的方向,讓口傳故事能夠陸續增加,對於每一部落的文化內涵,與主體的敘事方式以文字記 載,在承先啟後中與各世代的研究者延續部落的故事,源遠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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