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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之愛

在文檔中 《美少女戰士》動畫研究 (頁 90-100)

同性之間情誼的題材在少女漫畫(動畫)中隨處可以看見,依裡頭「囚」的 程度不同,演變成為「友情」和「愛情」兩大類浪漫唯美的情感故事。

在此,歸屬在少女漫畫(動畫)的類別之下的《美少女戰士》,依照「愛」

的類別,可將其分成兩類,一個是同性之間的友誼之愛,一個是同性之間的愛情 之愛,並從這兩類來探討《美少女戰士》中的同性之愛:

一、友情

依據土居健郎的說法:「『友情』只強調朋友間的情誼,而「同性戀的感情」

則著重於形成友情基礎的感情的結合優先於異性間的愛情。不只朋友之間才會發 生這種感情。師生之間,前輩和晚輩之間,甚至同性的親子之間,也會發生這種 感情。」111可以瞭解從「依愛」的角度來看,同性之間的情感反而比較廣義,就 如同在《在我墳上起舞》112一書中,所提到的「交胸好友」(Bosom Friend)一詞。

指的是像「忘年之交」之間的結誼之情;以英文字義來說,Bosom Friend的解釋 為「知心好友」,bosom有胸懷、內心的意思,又可引伸為「親密」的意思。但 本質上,在此探討的則是少女動畫(漫畫)中的同性之愛,因此,大部分的作品 在情感上的分界仍是非常確立的,不是當朋友就是當情人,並無像在書中裡頭的 哈兒,將友情與愛情界定在一個模糊的地帶。

由此上述可知,「友情」著重的是在朋友間的情誼,但個人並無法引發「友 情」,需要經由兩個個人締結情誼才能產生,而締結情誼的前提是「認同彼此」,

這些「認同彼此」的個人因締結情誼而聚在一起,就形成了「團體」。在《美少 女戰士》中,可見角色之間的友情羈絆是多麼的深厚,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團體

111土居健郎著,黃恒正譯,〈「依愛」的病理〉,《日本式的「愛」──日本人「依愛」行為的心理 分析》,(臺北: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4 年 5 月二版一刷),頁 130。

112 Aidan Chambers(艾登.錢伯斯)著,陳佳琳譯,《在我墳上起舞》,臺北:小知堂文化事業 有限公司,1999 年 5 月初版一刷。

行動,像是讀書、遊玩、作戰……等;就如同土居健郎的觀察:「在日本,一向 是義理重於人情,團體重於個人,乍見之下,這似乎常合乎情理。大體而言,依 照人的本性,人依附團體,沒有團體,無法生存。」113因此,綜合上述,「友情」

的發生進而形成「團體」的過程,是經由「義理」的「依愛」行為而構成。

「義理和人情都深深紮根於「依愛」。簡單地說,強調人情,就是肯定「依 愛」,是獎勵對方對於「依愛」的感受性。反之,強調義理,是讚揚經由「依愛」

而締結的人際關係的維持。」114從土居健郎的分析來看,人情的「依愛」行為比 較像是在下一節欲談論的「對人的愛」,而義理的「依愛」則是維繫在人與人之 間相互依賴的關係上所締結而成,也就是「友情」。因「認同彼此」進而「依賴 彼此」,而有這樣的依賴性,主要是建立在「信任」之下的潛意識情誼;在《美 少女戰士》中發起「信任」的中心,並讓人產生依賴性的人便是月野兔。

在第 45 集中,大家為了保護月野兔的安危,讓她順利前往黑暗巢穴,紛紛 在戰鬥中喪命,這也呼應到了之前所說的「沒有自分」;也像是土居健郎所說:「如 果個人完全埋沒在團體中,則個人沒有『自分』(沒有自我、無己)。」115身在團 體中的每一個個人就是對月野兔有所「信任」,大家才會願意做出犧牲自我的「沒 有自分」行為。(如圖 4-2-1)

圖 4-2-1 為了保護月野兔而犧牲自我的四位戰士

由此得到了一個印證:「友情」帶來的力量,遠比個人的力量來的強大。日 本人藉由形成團體和成為一體,而發揮出個人所無法擁有的力量。116在《美少女

113土居健郎著,黃恒正譯,〈「依愛」的病理〉,《日本式的「愛」──日本人「依愛」行為的心理 分析》,(臺北: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4 年 5 月二版一刷),頁 153。

114 同上,頁 46。

115 同上,頁 152。

同上,頁 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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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中,從每代與魔王的最終決戰就可以發現,月野兔與其他戰士們建立在「友 情」之上的團體力量是多麼的強大。除了能夠打敗魔王之外,還能感化周遭的人,

並將其納入「友情」的團體;像是在S代、最後的星光代裡頭的外部行星四戰士 以及星光三劍客,對月野兔來說,同是水手戰士,沒有什麼事是不能夠相互瞭解 的。沒有戒慎恐懼的排外心理,誠心誠意的釋出善意接納她們,是月野兔所釋出 的「信任」,而這樣的「信任」讓月野兔做出「沒有自分」的行為,這樣的犧牲,

同樣的也換來了他們的「信任」,也讓他們無意識的願意為月野兔做出同等的犧 牲。

由此可知,「信任」的依賴關係是相互影響的,這也是維持人際關係的要素,

並依其「信任」所產生的「依賴性」程度,而判別「友情」的堅定度。在虛幻的 動漫世界中,裡頭描寫的「友情」比現實生活中的堅定度更勝一般,尤其是少女 漫畫(動畫)作品,當作者為女性時,情感描寫的細膩度更是刻骨銘心,這也讓 一群少女讀者能夠感同身受,並隨著劇情的演進牽動情緒的喜怒哀樂。

二、愛情

在「愛情」的範疇下,少女漫畫(動畫)中,男男戀的配對是最蔚為風潮的 且為少女們精神寄託的另一座小島;據傻呼嚕同盟在《少女魔鏡中的世界》一書 中,其中一位成員伊絲塔的溯源整理:男男戀情原本就是日本少女讀物相當重要 的題材來源,可以遠溯到男男耽美小說始祖森茉莉名作《戀人們的森林》(1961)

和《枯葉的寢床》(1962)。117由此可知,突破道德藩籬的禁忌之戀,早就在少女 讀物中廣為流傳,而這種男男戀的漫畫(動畫),取材都來自於少女們綺麗的幻 想,而這些幻想不外乎是像李依雲所說:

揭露了女性讀者們對偉大愛情與自我主張的渴望。……男女間愛情受到不可

117傻呼嚕同盟著,〈少女漫畫概說〉,《少女魔鏡中的世界》,(臺北:大塊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03 年 8 月初版一刷),頁 16。

抗力阻擾的可能性,相對過去確實是小了許多……於是同性戀這至今仍飽受歧視 與差別待遇的族群,卻是足以提供愛情試煉的背景,而又能滿足新人類的個人主 義傾向。118

因此,這對身為 1992 年出版的《美少女戰士》來說,裡頭有男男戀的角色 配對,為其故事劇情帶來另一波高潮,也是不足為奇的事。

在少女漫畫中,女女戀的配對也是有的,但卻極為少數,由於裡頭主角同是 女性,女性讀者(觀者)投射的情感反而很難引起認同與共鳴;究其原因,就如 同伊絲塔所言:對少女來說,女性之間情誼的幻想,也不會構成美好的想像世界。

這點就好比異性戀男性的A書、A片裡,喜歡描寫女女歡愛,卻對男男興趣缺缺 一樣的道理。119但也是有例外;像是最為火紅的女女戀代表作《少女革命》中,

天上歐蒂娜與姬宮安茜之間的情愫,雖無明顯的愛戀情誼,但塑造出的曖昧不明 氛圍卻令讀者(觀者)們擁有廣大的想像空間。

因此,我們可以發現,在漫畫(動畫)作品中,同性間的情感定義終歸來自 於讀者的傾向認知,也就是個人情感的投射,也造就了讀者們閱讀作品時的習 慣,如同伊絲塔所述:少女嚮往男人與男人之間堅定的友情,可是當漫畫裡只要 男性角色表現出生死相交的深厚友情,BL少女身上的男男配對天線就會開始伸 出。120 同性之間的配對不是男男就是女女,因此,男男戀在ACG界則稱BOY'S LOVE簡稱BL,女女戀則稱GIRL'S LOVE簡稱GL。BL向的讀者群大多都是女 性,GL向的讀者群大多為男性,因此,在分屬上,BL向的作品被歸類在少女漫 畫(動畫)類,反之,GL向的作品則被歸類在少年漫畫(動畫)類。

118李依雲著,《私と漫畫の同居物語》,(臺北:新新聞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9 年 8 月 10 日),頁 177。

119 同上註,〈少女漫畫如何牽動少女心〉,頁 28。

同上註,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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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2-2 百目鬼靜對四月一日君尋付出的超友誼行為

在《美少女戰士》中,最受矚目的BL配對則是初代的昆塞特和佐依塞特以及 SS代魚之眼的愛情,GL配對則是身為次主角的海王滿和天王遙這對。但要怎樣才 能夠辨認出他們之間的情愫是「愛情」而非「友情」?舉例來說,像是在《XXXHOLIC》

這部作品中,四月一日君尋與百目鬼靜之間的情愫,很難不認為百目鬼靜對四月 一日君尋是有愛的,雖然他們之間沒有性的需求,但在犧牲奉獻的角度來看,百 目鬼靜對於四月一日君尋的犧牲已超乎一般友誼能夠承受的範圍(見圖 4-2-2)

121,可見四月一日君尋在百目鬼靜的心中佔據的地位是多麼的重要,這種生死相 交的深厚友情,自然而然的被BL少女們歸類到「愛情」那一類。

由此可得到一個特點,超乎一般友誼的犧牲便是引燃同性之間「愛情」的要 點,除此之外,對方在心中佔據的重要程度,也是其中一個要素。這兩個元素相 配合所引發出的讀者情感導向,讓少女們可一目了然其究竟是「愛情」亦或是「友 情」。以下便針對《美少女戰士》的 BL 配對(昆塞特和佐依塞特)及 GL 配對(天

121 在故事中,四月一日君尋因事件的影響,在故事中沒了右眼的視力、從二樓墜下失血過多而 都是由百目鬼靜將右眼一半的視力給了他、也輸血給他,其當四月一日君尋執行事件時,不時都 有百目鬼靜跟在一旁扮演保護者的角色,化解四月一日君尋的危機,而這一切都出自於百目鬼靜 的自願性行為。(截取自《xxxholic》,第 10 集,頁 159、第 3 集,頁 61、第 5 集,頁 49、第 8 集,頁 111。)

王遙和海王滿)分別探討。

(一)BL 配對──昆塞特和佐依塞特

圖 4-2-3 昆塞特(左)和佐依塞特(右)

起初當佐依塞特與昆塞特(圖 4-2-3)倆人出現時,從之間的互動看不出他 們之間有什麼情愫,但每次當佐依塞特任務失敗或是遭受到委屈時,都會找昆塞

起初當佐依塞特與昆塞特(圖 4-2-3)倆人出現時,從之間的互動看不出他 們之間有什麼情愫,但每次當佐依塞特任務失敗或是遭受到委屈時,都會找昆塞

在文檔中 《美少女戰士》動畫研究 (頁 9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