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女戰士》主要的結構還是以少女漫畫的面向創造故事,不論在漫畫還 是動畫,可見劇情仍然是圍繞著愛與夢想的細膩思維進行故事的線路,而與一般 少女漫畫不同的是它還加入了戰鬥、魔法等奇幻元素。
一、卡通類型
日本卡通可以分為「商業卡通」和「藝術卡通」兩種。「商業卡通」更接近 於好萊塢影片,即使是編劇,也有一套相對穩定的、模式化的寫作系統,規律比 較容易被發現。17由此我們可以從文本的敘事結構中輕易的發現其情節模式的規 律,但光是從情節模式去斷定還不夠。
在《卡通敘事學》一書中,楊鵬將商業卡通的主角設定提出了五個原則:偶 像化原則、平民化原則、個性化原則、讀者本位原則、時代與文化本位原則。而
《美少女戰士》裡頭的主角月野兔也與這五個原則相吻合;受人歡迎的個性,並 以她為中心開展情節(偶像化原則);一般家庭出生的普通學生(平民化原則);
愛哭、膽小、友善、大愛(個性化原則);同與讀者年齡相仿的國高中生(讀者 本位原則);以日本當代現實的生活環境為背景(時代與文化本位原則)。
綜合上述所言,我們足以判定其《美少女戰士》實為商業卡通的屬性。另外,
曾在各大報章雜誌寫下關於動、漫畫介紹、評論的蒂芬妮,據她在動漫界的觀察,
在其《漫畫異言堂》一書中寫到關於《美少女戰士》的作品類型:
武內直子自己就說啦,她想創造一個完全屬於女孩子的世界,故事(指
《美少女戰士》)的構想並非她個人的創意,而是出版社的紀輯人員有計畫 地想創造出一篇會大受歡迎的故事,就是所謂商業作品啦!所以還特別加入 很多女孩子喜歡的小飾物,……,這樣就可以生產很多周邊產品來賣,女孩
17 楊鵬著,〈第二編 卡通主角的設定原則〉,《卡通敘事學》,(湖北少年兒童出版社,2003 年 4 月),頁 24。
子通常都相信這些小飾物會帶來好運。18
由此更可以知道《美少女戰士》這部動畫是部商業卡通,且週邊商品的發售 所帶來之影響更是可觀。
二、《美少女戰士》相關評論
《美少女戰士》雖然開創了以「魔法少女集團式的超級英雄」為模式的作品,
但論及「魔法少女」風格,《美少女戰士》並非是首創先例。若要追溯其源,可 溯源至美國六○年代情境喜劇《神仙家庭》(Bewitched),而這部影集在當時的日 本可是紅透半邊天的「魔法少女」風格力作19,在這樣的影響下,二位日本男性 漫畫家—赤塚不二夫和橫山光輝創造了屬於日本的「魔法少女」。身兼自由記者、
講師、電台主持人等身份縱觀整個漫畫界已逾二十年的保羅.葛拉維,在其《日 本漫畫 60 年》一書中寫道:
1962 年赤塚不二夫的《甜蜜小天使》為「魔法少女」設立了一個公式:
平凡的少女從某樣特殊物品獲得神奇魔力,……《魔法使沙莉》在 1966 年 改拍成電視卡通,與《鍛帶》上的連載同步發行,這種跟媒體合作的加乘效 應,帶動了《美少女戰士》、《神奇寶貝》等暢銷系列的熱潮。20
加乘效應的影響,讓《美少女戰士》成為了當時風靡全球的動畫,連帶的負 面的批評也少不了,《動漫 2000》是傻呼嚕同盟評賞西元 2000 年的動漫現狀的 作品,書中提到關於外國心理學家對於《美少女戰士》這部作品的評論:
18 蒂芬妮,〈美少女戰士成功的商業頭腦〉,《漫畫異言堂》,(臺北:幼獅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8 年 10 月),頁 153-154。
19 Patrick Drazen著,李建興譯,〈美少女戰士現象—愛!勇氣!同情!水手服!〉,《日本動畫瘋》, (臺北:大塊文化,2005 年),頁 200。
20保羅.葛拉維(Paul Gravett),連惠幸、黃君慧、鄒頌華、徐慶雯譯,〈透過女性的眼睛〉,《日 本漫畫 60 年》(遠足文化事業有限股份公司,2006 年 7 月),頁 78。
義大利心理學家協會會長薇拉.史雷波依女士,因為對「因觀賞《美 少女戰士》造成男孩子性別錯亂或成為同性戀者」的可能性感到所以,關 於憂慮而發表以下的說法:……每天看這個節目的男孩,對這樣的女主角 形象認同甚而憧憬,其結果就是在性格與人際關係方面逐漸變的女性化,
也有打扮成自己所喜愛的女主角的服裝造型的案例出現。21
薇拉.史雷波依女士的此番言論,在研究者的角度看來稍嫌不妥;假設世界 潮流的走向正如薇拉.史雷波依女士所說,看了少女漫畫或動畫的男孩們就變的 女性化甚至同性戀,那麼早期的赤塚不二夫和橫山光輝難道也是個富有女性化特 質的男同性戀者嗎?
這不禁讓研究者想起,在兒童文學界具有相當地位的培利.諾德曼,在其著 作《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一書中提到:「玩具更是意識型態特別有力的承載者,
因為它們經常代表成人的活動(戰爭、烹飪),並具有幫助孩子幻想成人生活的 層面並模仿成人行為的目的。在此同時,玩具也傳達了思考世界的方法。22」由 上述所言可以得知,孩子們是藉由玩玩具的過程進行思考,因此我們可以說,當 孩子學習、模仿電視中的人物並打扮成自己所喜歡的角色,這樣的過程只是孩子 們在「思考」其動畫中的世界,並幻想自己身在那個虛擬的世界中,亦是一種遊 戲的方式,藉由遊戲過程幫助孩子幻想成人生活的層面並模仿成人行為的,進而 傳達思考世界的方式。所以,關於薇拉.史雷波依女士所提出的言論並不能以偏 概全,需加以保留。
其後,在《動漫 2000》一書中,另外提到關於記者瑪麗娜.達瑪特在雜誌 上寫到關於《美少女戰士》性別錯亂的議題:
21 傻呼嚕同盟著,〈日本動漫在義大利〉,《動漫 2000》(藍鯨出版有限公司,2001 年 2 月),頁 155。
22 Perry Nodelman著,劉鳳芯譯,〈意識型態中的兒童—玩具與性別〉,《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天 衛文化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7 年 3 月二版七刷),頁 127。
瑪麗娜.達瑪特女士,由於她和播映《美少女戰士 Sailor Moon》的電 視台同屬企業集團,在「S&C TV」雜誌中具體地指出問題:就是這個系列第 五作「Sailor Stars」中的星光三人組,平常是以美少女的外型出現,但是 變身後則為水手服女戰士,達瑪特認為這是「伴隨日本動畫而引起的文化混 同問題之一」,變身前後的角色人格、性別完全不同、切離,角色關係為之 混亂,這對於兒童觀眾而言,完全無法理解。
關於第五代的星光三組,漫畫原著上的設定就是女性,而作者武內直子也曾 說明過:「她們三個無論是變身前還是變身後,都是女性。而動畫版的他們,變 身前設定做男性。23」
再者,《美少女戰士》動畫發行之初,設定的觀眾並無限定在「兒童」的角 色上,甚至在年齡上也無限制;正如同李道明在《動畫電影探索》一書中所說:
「把『動畫』界定為給兒童看的電影是太矮化(窄化)了動畫的藝術發展性與社 會功能性。24」
且研究者認為,「兒童」在觀賞動畫只是從事一種「娛樂」的活動,並不需 要完全理解其動畫的各個細節,對他們而言,動畫只是讓他們放鬆身心、取悅心 情的一種舒壓的方式之一,例如:當兒童在觀賞「海綿寶寶」這部動畫時,兒童 對其內容的無厘頭、誇張的表情有所反應,並不代表他們對於其內容有真正的理 解才有所反應,或許是因為角色的滑稽行為、表情……等外顯動作而有所反應。
三、「依愛」理論
23 參照自《維基百科》-美少女戰士,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7%BE%8E%E5%B0%91%E5%A5%B3%E6%88%B0%E5%A 3%AB&variant=zh-tw 2009/11/16 查閱。
24黃玉珊、余為政編,《動畫電影探索》,(臺北:遠流出版公司,2006 年 10 月 1 日二版一刷), 頁 23。
「愛」是每天都會在周遭發生的事,依其對象、生活環境的不同,而有不同
「愛」的方式,在此用土居健郎的「依愛」概念來探討文本中《美少女戰士》裡 的「愛」,原因在於土居健郎的「依愛」涵蓋的是日本人對「愛的方式」;在《日 本式的愛──日本人「依愛」行為的心理分析》一書的封底提到:「依愛」究竟 是什麼呢?那是「依賴、希望被愛、不願與母親分離的感受」的意思,而日本人 普遍有把這種嬰兒時期的感情欲求延伸到成人生涯的每一部分,形成日本人行為 很重要的特色。25對應到本論文中提到的三種愛──「愛情的愛」、「友情的愛」、
「對人的愛」,有很大的關聯性,並依其情感 「關係」,承接著前因後果的事件 發生。
(一)「依愛」的構想
土居健郎博士為日本著名的精神分析學者,他首創以「依愛」的概念來解析 日本人的行為,並且指出「依愛」為人類共有的本能事物,此論一出,廣受西方 學界所接受,被認為是剖析日本人行為的最佳鉅作,而「依愛」一詞,也在西方 的精神分析相關學院裡,成為了專門描述人類「依賴欲求」的術語,廣被西方學 界的學者拿來分析西方人的精神世界之研究。
「依愛」一詞的源起,是因土居健郎去美國讀精神醫學時,發現其文化上的 差異、不同的思維方式、情感的表達方式及待人的處世之道,都有不同層級上的 異別,這樣的文化衝擊使得他在思考日本人與美國人之間在生活上之差異時,不 停的比較其異同之處,並從潘乃德的《菊花與劍》一書中得到自我民族認同,引 起了他求知的好奇心,而開始深入了解日本人與美國人的心理,漸漸的對於「あ まえる」的含義有了幾個概念:
(1)氣「KI」的概念:
土居健郎在日語的詞彙中發現「氣」字出現在許多表示感情、性格和行為之 意,與中國語言中的「氣」的概念不同,別具獨特的概念,認為「氣」字是暗示
25土居健郎著,黃恒正譯,《日本式的「愛」──日本人「依愛」行為的心理分析》,(臺北:遠流 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4 年 5 月二版一刷),封底。
著日本人的依賴心,其主要用以表示人之感情方面的作用,有時也可指判斷力、
意志或意識的作用,且含括了理性、感情、意識、意志、良心等歐美語言翻譯過
意志或意識的作用,且含括了理性、感情、意識、意志、良心等歐美語言翻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