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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嘻哈中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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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嘻哈中的女性

一、風格展現

White(2013)發現綜觀整體嘻哈文化,雖是由男性主宰,但女性在其各面 向的發展進程中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隨著嘻哈音樂受到歡迎,女性在之中卻 令人惋惜地漸漸演變成帶有性意味的角色。

嘻哈音樂中的女性饒舌歌手數量明顯較男性少,但她們往往有重要的影響 力(Rose, 1994),人們在看見她們知名、走紅的同時,卻時常忽略她們是在極 度性別失衡的場域中獲得如此地位,她們必須擺出強硬姿態或賣弄性魅力,在 歌唱的議題選擇上也多有侷限(George, 2000/何穎怡譯,2002)。

就目前的主流音樂市場來看,女性特質在饒舌音樂圈之中無足輕重,致使 女性饒舌歌手難以找到一個適當的風格,在圈內結交其他女饒舌歌手也不容 易。在惡意環伺的情形之下,女性饒舌歌手走出強大黑人女性(strong black woman)以及黑婊子(black whore)兩種類型(Hunter, 2011)。

(1)強大黑人女性(strong black woman):展現與不亞於男性的強大氣概,例如 Queen Latifah、Missy "Misdemeanor" Elliott 等人。

(2)黑婊子(black whore):將女性性感挑逗特質推至極限,極盡所能展現身材及 臉蛋,視女性魅力為一項重要要素,如 Salt-N-Pepa、Lil' Kim、Nicki Minaj 等。

二、行動策略

Weitzer 及 Kubrin(2009)在分析幫派饒舌的厭女內容後,也針對女性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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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的作品做更進一步的分析,找出她們近乎被淹沒的聲音。18他們卻失望的 發現,這之中僅有一首直接挑戰男性對女性的失當行為,這首歌即是 Eve 的[

Love is Blind],曲中 Eve 責罵一名對她女性友人施暴的男性,並要該女性友人 離開該男性。除了這首歌之外,並無其他歌曲有直接與男性對立的內容。

參考其他樂類的研究,秦媛(2009)整理搖滾音樂圈的女性反抗策略,歸 納出四種,分別為「我能行」策略、「把女性特質推向極致」策略、「傾訴心 聲」策略和「雙重效忠」策略,秦媛並為此四項策略定義如下:

(1)我能行(Can Do Approach):強調任何男性可以做到的事情,女性也可以。

行使此項策略的女性,會呈現較為男人婆(tomboy-like)之樣貌。

(2)把女性特質推向極致(Push Femininity to the Fore Approach):對於女性被刻 畫的刻板印象,以誇張呈現的方式作為諷刺反擊,例如:當外在眼光將「配飾 花朵」作為女性形象的展現時,她們便在頭髮誇張地戴上數朵花,並將花朵轉 化成武器。

(3)傾訴心聲(Confessional Catharsis Approach):女性與男性有除了身體結構之 外,還有更根本上的內部差異(inner difference),與其模仿男性能做到的事,

不如專注於女性特有的力量,這個力量雖與男性不同,卻是平等的。

(4)雙重效忠(Double Allegiance):女性擺脫性別的枷鎖,勇敢忠於想法,去做 任何想做的事,不拘泥於身分,而充分感受過程。此分類概念來自 Kristeva 所 提出的「過程中主體」(subject in process)之定義。

秦媛(2009)對於搖滾音樂圈女性的研究結果,與 Weitzer 及 Kubrin

(2009)對女性饒舌歌手的研究發現有相互呼應之處,那就是大多數女性並不 會用直接挑戰男性的方式捍衛自己或其他女性,而是避免直接衝突,選擇正向 光明的論調,激勵自我及其他女性勿被束縛,或是以柔性訴說的方式,闡明自

18 此研究的 403 首樣本歌曲之中,僅有 13 首是女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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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希望可以平等的進行任何想做的事,相形之下,激烈的反抗對策則非常稀 少。

White(2013)的研究則是針對風格性感的 Lil' Kim 及 Nicki Minaj 做深入 的資料蒐集,並發現 Nicki Minaj 有意識地在處理自己的「性感黑人女性」形 象。總體而言,她在初期是以極度性感裸露的方式發表作品,隨著知名度建 立,她開始將造型改變成時尚、色彩亮麗、配件搶眼的風格,此一改變不只顯 現在她的作品,也體現在她受訪的內容以及拍攝雜誌海報的成果上。White

(2013)引述 Nicki 受訪內容:「我清楚意識到我要將性感拋下,我希望人們─

尤其是年輕女孩─可以明白,世上沒有東西是基於性吸引力的,還有其他更重 要的事」(Rachel, 2010;轉引自 White, 2013)。

阿富汗女饒舌歌手 Paradise Sorouri 則自創作開始便選擇忽視嘻哈文化中對 女性不友善的環境,而藉由饒舌歌曲更大力的反擊讓她及眾多女性遭到虐待的 阿富汗男性,在衛報報導中,Paradise Sorouri 說「我為所有無法發聲的阿富汗 女性發聲!」(Stein, 2016.12.1)但即使努力在詞曲中傳達改變的正向觀念,也 得到主流音樂獎項的肯定,她在生活中卻仍面對許多危險的傷害威脅。

見到對於 Paradise Sorouri 毫不停歇的、來自於根深蒂固的厭女仇視,再去 分析那些不願意正面衝突,而是唱著其他主題的女性饒舌歌手,似乎就能從中 理出原因及脈絡。關於反擊,有各種形式,表面看似平和的如今,卻還是有許 多看不見的困難,使得嘻哈中的女性生存在某種性別困境之中。饒舌圈、音樂 產業、乃至於大部分的國家社會仍舊以男性主導為主要的運作樣態,當女性饒 舌歌手想要直接唱出反抗之聲時,除了必須考慮到層層觀感之外,也許她從贊 助人(sponsor)開始便無法通過提案,而必須放棄(Weitzer & Kubrin,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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