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方出席代表名單
E. 回應與討論
Massay 頭目在 Kevan 分享完研究之後,為表歡迎 Berkes 教授來訪,用口簧琴演奏泰雅族的「聚 會歌」。頭目認為司馬庫斯部落非常慶幸有 Kevan 來進行研究,才有機會可以讓在地的文化與知識透 過 Kevan 的研究,使世界其它地方的人可以了解到司馬庫斯的知識與文化,對部落而言,這是一件 令人非常興奮的事情。然後因為透過研究建構的夥伴關係,頭目期待未來部落能繼續跟 Kevan 這樣 的研究者,齊心合一的針對台灣泰雅族,原住民的文化發聲,因為可能未來台灣原住民的處境將面臨 到極大的挑戰,如果不透過學術的力量,將科學知識跟泰雅族傳統文化、生態知識間的關係的討論,
進一步建構及研究,很可能未來面臨挑戰的當下,部落將無力面對。
Yumin 頭目分享:過去的原住民因為都居住在山上,因此少有跟外界的人連絡。但是因為後來漢人 移民的增多,所以到今日,許多泰雅族的原住民都混有漢族的血統,這樣的過程,也讓泰雅族得到了 許多過去不了解事情的機會,像是使用槍械等知識。然後這樣的知識進步固然有好處,但是對於傳統 生活方式的維持,仍是泰雅族持續生活的最重要根基。泰雅族從南投一路往北遷移的過程之中,留下 了許多的祖訓,這包含了更多泰雅族對家園;土地的了解,如果這些故事跟知識消失的話,那泰雅族 也就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原有對土地的擁有權了。過去日治時期,他曾經聽到老人家說在昭和 5 年時,
日本人曾經把馬里光地區 150 戶的泰雅族人遷移至竹東,但是到今日為止,這些人很可能早就混入了 漢人的生活圈之中,不知到自己曾經是原住民。因此我們必需了解,對自己土地家園的認識和自我認 同是多麼的重要,就如同從大霸尖山一路流向石門水庫的溪,對於我們泰雅族來說,這是我們賴以生 存的命脈,過去幾十年以來,這些我們依存的溪流被政府蓋了許多的攔沙壩,破壞了我們原本生存的 環境,然後林務局又來砍伐森林,造成現在每逢颱風過後不斷有土石流的產生,因為過去砍伐的樹根 爛掉了,所以對土地的保護力也就消失了,這些因素都是森林被破壞了才有的事。因此 Yumin 頭目 不斷的提醒在座的泰雅族年輕人,你們必需要奮起捍衛土地,開始行動,如果不正視面對部落正在面 臨的問題,很可能以後的子孫,再也不了解自己的袓先,自己的土地,這些都是他一直擔憂的事。
Berkes 教授回應:「在加拿大有很多原住民族,我有跟他們合作,在國際間也有很多原住民族,我 也有合作。雖然我來到台灣沒有很久,但是很感謝大家很溫馨的歡迎我,雖然我才來到這邊這麼短的 時間,我發現我受到這裡這麼美麗的地景所驚豔之外,對於大家這麼好客,印象深刻。來到台灣之前,
我對這裡的了解不深,我來到山區我才發現到這裡這麼的美麗,如果一直待在台北的話,我永遠不會 知道。我長期以來對原住民土地權有很大的興趣,因為這是一非常重要的權力。那這個是非常重要的 權力的原因有二個,第一個是人權,對於原住民而言,因為長久不受關注,一直沒有得到正義的對待,
因此土地權代表的是人權。第二是因為原住民跟土地有非常深刻的關連,就如剛有位長老提到,我們 的袓先在這邊其實很久了,比起林務局才 60 年的時間,原住民對於土地的知識比起其它人而言是豐 富的。因此我對於原住民跟土地的關係是什麼,原住民是如何建構他們的知識,一直是研究問題的重 心。其實原住民對土地的知識跟科學對土地的知識相比而言,是同等的重要。這並不是在否定科學的 知識,而是原住民的知識可以補充科學知識的不足。這兩種知識的結合,可以創造出更完整的知識體 系。在這短短的時間,我所看見跟聽見,受到很大的鼓舞。各位有很年長的領導系統,在想說要如何 去傳承,也有年輕人在想要如何促這工作。各位有很多來自外來的協助者,像林老師就是來自大學。
在國際上,也有很多人在捍衛原住民運動,大家並不獨孤。在這短時間內我所看到的,其實我感覺到 樂觀,因為大家有機會去爭取到你們所需要的事情。這是我的簡短回應,謝謝大家。」
(7)11/13 馬里光/ 宇老工作坊 要的、最原始的部落。聽完 Sangas 牧師關於泰雅族遷徙史的分享後,Berkes 教授以國外原住民為例,
問說以前泰雅族的祖先遷徙時是否有用獨木舟?Sangas 牧師回應道以前遷徙都是用走路的,走山上的 後 Sangas 牧師帶我們去看現有的攔砂壩,並指出上面的魚梯對當地的魚群生態有負面影響,Berkes 教授亦援引國外案例同意 Sangas 牧師的說法。
B. 馬里光數位機會中心:討論會
在泰雅族的傳統文化中射魚是相當重要的娛樂和食物取得的來源。位在大漢溪上游的馬里光部落 曾自主發起護漁運動,保護當地的河流,而當天的分享是由馬里光群頭目 Yuming 長老、其子和媳婦
─Sangas 牧師、Muni 牧師一同主持。分享的開始先播放一年前由原視採訪、製作的【泰雅水世界】
新聞,讓當天的聽眾對馬里光部落的護漁活動及其脈絡有初步的了解。儘管護漁活動後來因 2005 年 的艾利颱風而宣告失敗,但也讓在地的族人重新思考永續發展的策略,對族人而言也是種契機。接著 由長期關心部落產業、並協助在地婦女就業的長老教會 Muni 牧師來進行分享。她說在護漁活動失敗 後,部落的族人面對政府的資源挹注是更加謹慎的,也一直在努力建立與外界溝通的平台,當時正逢 教育部有數位機會的計畫,就跟政府申請設立了馬里光數位機會中心。隨後便跟至善基金會的數位網 夢計畫合作,建立部落的水蜜桃銷售平台,也同時建構在文化教材。Berkes 教授在聽完族人建構文化 教材的分享後,問 Muni 牧師是否有與公部門合作。Muni 牧師表示部落對於有利於部落的資源是非常 歡迎的,但是因為有前車之鑑,因此在引入公部門資源時會更加謹慎。而隨後林務局的官員也釋出善 意,指出社區林業的計畫可以由同仁配合輔導申請。林益仁教授接著指出馬里光部落的自主意識和能 量已經超越公部門的想像,而 Berkes 教授則用加拿大的經驗來跟大家做回饋,他澄清如果要談共管 的話,要先從最基本的事情開始談,政府有政府的計畫、部落有部落的想像,兩者都有自身的優先順 序,而共管的第一步應該是「對話」,而他樂於看見當天雙方都出席的這個場合,因為這就是對話的 第一步,從展現善意、建立關係開始。
其後泰雅族文史工作者 Pagung 老師也將目前預定興建的高台水庫議題帶入討論中。她分享先前 跟公部門交流的經驗,先前政府也曾經想興建焚化爐,最後是被部落的族人反對而擱置,她說儘管公 部門保證說不會興建水庫,但是三年前公部門派人去砍預定興建地的桂竹、杉木,還將要砍的桂竹、
杉木標記,並且計畫越域引水。部落的族人在發現有桂竹、杉木被砍後就封山,並組織抗爭。Pagung 老師指出水庫興建不單是改變當地的生態環境,還會影響到泰雅族人的後代子孫,她誠摯邀請所有與 會的來賓一起來守護泰雅族的土地。另外宇老部落黑代長老也分享他過去參加石門水庫復育團的經驗,
他表示政府為了避免當地的族人反彈,因此不雇用當地的族人,特地從南澳找人來工作,私下進行調
查。黑代長老表示希望政府能將調查程序公開,但他也鄭重聲明他們對土地的感情不是金錢可以衡量 的,並呼籲政府對水源的破壞是不可逆的,希望政府能三思而後行。
C. 老鷹溪步道,宇老農業地景變遷及高台水庫議題
在數位機會中心討論過之後,一行人驅車前往老鷹溪步道。老鷹溪泰雅名為 Gong Kawai,Gong 指小溪流,Kawai 為老鷹之意。此溪發源自李崠山,最終注入馬里光溪的 Hbun Bliq,老鷹溪跟馬里 光溪的交匯點是整個馬里光群的袓先從南投往北遷移後,最後在尖石地區建立聚落的第一個據點。因 此對於馬里光流域的族人而言,此溪流具有濃厚的歷史意義。過去泰雅族的老人,會從馬里光溪撈起 魚苗,帶往老鷹溪上游放養,泰雅族人稱此為種魚,因此老鷹溪在最初的護漁運動之中,是最具代表 性的地方,至今仍可見到河川守護公約立於步道的入口處。
停留老鷹溪之後,我們前往宇老阿黛長老的家。阿黛長老住在宇老至今仍維持泰雅族的傳統農耕 生活方式,利用混作的農業生產模式,多樣化農耕的品種,以適應在地的氣候及地形的挑戰。同時在 阿黛長老的家附近,我們亦可見到日治時期,日本人為了讓泰雅族人定耕,教導泰雅族人種植水稻的 水田遺跡,及現代化農業引入山區的集約化耕化型態的農田。這些農作也是形塑近百年來尖石地景背 後最重要的因素。
在宇老望向對岸的馬里光溪轉折處,泰雅族稱此地為 Takay(高台),為青蛙鳴叫聲之意。此處是 泰雅族馬里光和基那吉兩流域群族人的分界點,在日治時期因族人誤殺事件經日人挑撥所引起的流域
在宇老望向對岸的馬里光溪轉折處,泰雅族稱此地為 Takay(高台),為青蛙鳴叫聲之意。此處是 泰雅族馬里光和基那吉兩流域群族人的分界點,在日治時期因族人誤殺事件經日人挑撥所引起的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