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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層次

在文檔中 後馬哈迪時期馬中關係 (頁 35-45)

第二章 阿都拉時期之馬中關係

第一節 國際層次

第一節 國際層次

本節將從國際層次的角度來看東亞區域環境變化對「馬中關係」的影響。後冷 戰時期開始,美國、前蘇聯在東亞區域的勢力消退,伴隨著中國逐漸崛起,悄悄地 改變東亞區域中的權力結構,並將在東亞區域扮演主導的角色。另外一項國際性因 素為東協。首先,馬來西亞在東協與中國對話進程扮演重要的角色,成為後冷戰時 期區域秩序的關鍵性支柱(Kuik, 2014a);再者,馬來西亞身為東協創始會員國,

東協所發起的政策也作為馬來西亞面向世界其他國家的主要踏板(Saravanamuttu, 2010: 251)。因此,本文檢視東協與中國互動當中,便可看出東協對馬中關係相互 的影響占舉足輕重的地位。再者,東亞區域中最重要的安全問題即「南海領土主權 議題」,中國不斷的在南海主權上擺出先發制人的姿態,而東協國家(主要是南海 聲索國)對中國之態度不一。另一方面,美國雖然沒有積極參與東南亞事務但是其 影響力乃深遠。美國反恐時期,阿都拉隨即配合美國提出之全球反恐政策,使得馬 中關係改善,並對馬中關係有相當程度的關聯。整體而言,國際層次之下,阿都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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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期的馬中關係產生些微的變化。

一、東亞區域的變化(2003-2009)

冷戰後美國與俄國(前蘇聯)兩大勢力在東亞區域漸漸淡出。中、美、日成為 東亞區域裡權力角逐下潛在的不穩定因素。中國開始意識到美國與日本密切的關 係因而備感威脅的壓力,遂轉向東南亞國家尋求合作。16隨著中國的政經影響力增 大與東南亞國家合作順利展開,中國逐建立起對外關係之信心,亟欲在東亞區域扮 演主導的角色,以期能與美日為首的陣營相抗衡。美國在 2001 年歷經「911 事件」, 並將大部份資源投注在反恐行動上,導致東亞區域的影響力逐漸被中國取代。中美 關係在此時期相對穩定,使得馬來西亞、東協等成員國暫時放下區域內強權擴張權 力的戒心。然而馬國面對地緣位置相近的中國,對其將主導區域秩序日益增大的可 能性,仍對中國仍抱持一定的防範態度。中國的戰略思考主要在於強化參與亞洲事 務機會,並希望解除東南亞國家對中國崛起的不信任與「中國威脅論」之疑慮,轉 而重視中國崛起所帶來的機會面(洪財隆,2015: 15)。中國自 90 年代以來積極與 東協進一步接觸,並陸續與東協成員國建立正常化關係及信任感。如中國洽簽《中 國—東協自由貿易區》(China-ASEAN Free Trade Area, CAFTA, 以下簡稱東協十加 一)、東協十加三(ASEAN Plus Three Cooperation, APT, 東協十國加中國、日本、

韓國)。17自 1997 年東協與區域強權建立自由貿易區,即東協十加三。2000 年以來 東協與中國開始往區域整合發展,邁向更緊密的合作關係。2000 年以後東協十加

16 1997 年美國與日本進一步擴大《美日安保條約》,將防衛目標轉向中國。

17 東協十加三作為東協成員國與三個東亞國家(中國、日本、韓國)的合作協調論壇。1997 年 12 月 16 日在 馬來西亞吉隆坡,中國、日本、韓國與東協發表聯合聲明,承諾基於相互利益與責任,共同為亞太地區的區域 和平穩定、經濟成長繁榮、社會文化發展等層面努力。起初,受到亞洲金融危機後強化了該合作機制的重要 性。迄今,東協十加三的合作機制已深化,擴及政治安全、經濟、金融貨幣等 20 個領域,曾舉辦東協十加三 會議、部長級會議等。東協加三峰會成立「東亞展望小組」(East Asia Vision Group, EAVG)制定在東亞區域 中期到長期合作的任務。2004 年在吉隆坡成立東亞商務理事會(East Asia Business Council, EABC)加強亞太 國家間經濟合作。《清邁多邊化倡議》(Chiang Mai Initiative Multilateralisation, CMIM)和亞洲債市場(Asian Bond Market Initiative, ABMI),穩定金融和貨幣合作(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East Asian Nation,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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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的區域論壇更加成熟。另外,這時期另一強權的美國並未受邀於東協舉行的論壇。

二、中國的東南亞政策及東協觀點(2003-2009)

(一)中國因素

隨著全球化發展,各國相互依存比起以往更加緊密,尤其是在區域貿易協定的

簽署之下,各國邁向進一步的合作。中國在政治、經濟實力大幅度提升,遂將經濟 資源投注至國防經費,使得周邊國家備感軍事威脅。因此,中國希望在睦鄰外交的 基礎上消除周邊國家對中國的擔憂。睦鄰外交包含四個主要內涵,第一、和平談判 解決邊境紛爭,改善與周邊國家的關係;第二、建立夥伴關係、合作關係,提升雙 邊對話合作;第三、參與多邊外交機制、解決紛爭促進合作;第四、推動經貿互動,

加強經貿合作(許志嘉,2007)。

雖然中國周邊環境逐漸穩定,但是仍然和周邊國家存在一些根本問題。因此,

中國針對周邊國家提出友善的外交政策,胡錦濤時期(2002-2012)提出「新睦鄰 外交政策」,其主旨為「政治和睦、安全互信、經濟互利」等三個面向,並以此作 為與周邊國家(尤其是東南亞國家)建立緊密關係之目標,試圖在區域內建構一個 和平穩定的周邊環境,同時化解與周邊國家之間的衝突,並促進與周邊國家的合作。

中國和平崛起的戰略之一是深化周邊友好合作,進而深化周邊國家友好關係,並加 強與周邊國家經貿合作,他在此時期的外交戰略上提出「和平崛起」、「和諧社會」

等概念。2003 年東協在印尼峇里島舉行商業與投資峰會上,溫家寶(2003-2013)

闡明「睦鄰、安鄰、富鄰」的理念,實際上就是中國的亞洲戰略,屬於中國總體發 展戰略的一部分(薛力,2009: 27)。胡錦濤對新睦鄰外交的觀點從政治、經濟、安 全、文化論述外交的重點,不只強調周邊外交的重要性,更將睦鄰外交內涵拓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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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東協與中國在印尼峇里島舉辦的東協—中國例行高峰會議上,簽署了三份 文件,包括《東協—中國之和平與繁榮戰略夥伴關係宣言》、《東南亞友好合作條 約》,18以及《東協—中國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定之補充議定書》。

中國與東協積極洽簽條約與協議表示東協與中國的政經與外交關係即將邁入 新的階段,也表示中國在東南亞區域的影響力日益增大。2007 年,中共第十七次 全國代表大會報告進一步要求「加強同周邊國家的睦鄰友好和務實合作,積極開展 區域合作,共同營造和平穩定、平等互信、合作共贏的地區環境。」(胡錦濤,2007)。 中國為表示友善的態度,積極參與東協各項組織包括東協十加一、東協十加三,或 者東協舉辦之會議,增強其在東協的影響力。另外一方面,中國主要的考量為希望 解除東協對中國崛起的不信任與中國威脅論之疑慮。中國與東協的合作逐漸密切,

然而南海問題尚未妥善解決,仍然成為雙邊爆發軍事衝突之隱憂。

(二)東協因素

東協作為馬來西亞外交政策的基石,2015 年成立的東協共同體意味深遠地提

升了馬來西亞在區域層次上的策略途徑與參與形式(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2015),因此東協與中國之關係也是探討馬中關係的重要一環。東協對中國的態度 與馬來西亞對中國的態度相互影響著。馬來西亞與東協雙方對外具有主要共同點,

對區域的目標類似,其中包括維持區域和平、避免大國主導區域秩序等。另外,南 海議題是區域中最重要的安全議題,作為馬來西亞與東協不可分割的安全挑戰,以 及整個區域共同努力解決的問題。東協與中國的關係發展,相互影響著馬國與中國 關係,促使東協作為馬國對於中國的考量因素之一。

18 2003 年 10 月,中國接受東協非侵略協議《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該協議主旨以大國加入為手段,防止任 何一個大國在區域裡稱霸。中國是第一個非東南亞國家加入《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的國家,也是第一個與 東協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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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協一直以來是馬來西亞外交政策的基石,並強調東協是他的外交政策的四 個支柱。馬哈迪熱衷於促使東協帶領東亞的區域整合。阿都拉為配合前首相東亞打 造共同體的進程,並進一步拓展區域組織與中國、日本和南韓的合作關係。這些舉 措仍然需要藉由東協十加三作為核心(Khadijah Md Khalid, 2009: 322)。2005 年東 亞高峰會(East Asia Summit, EAS)首次在吉隆坡舉行,由阿都拉擔任東協主席,

參與國家除東協成員國尚包括中國、日本、俄羅斯、澳洲等國家。阿都拉作為主席,

提供許多相關政策建議,例如區域發展政策,包括《亞洲債券市場倡議》(Asian Bond Market Initiative, ABMI)和《清邁倡議》(Chiang Mai Initiative, CMI),藉 此提供東協重要的貨幣和金融穩定(Khadijah Md Khalid, 2009: 322)。上述建議旨 在促進經濟的發展,以及未來朝向區域整合的雛形。此時期,東協對於與主要霸權 國家共同管理國家和政策導向,逐漸成為一個渠道以及新區域政治秩序的新工具

(Saravanamuttu, 2010: 336)。

(三)東協對中國的觀點(2003-2009)

東協與中國來往過程中,受到意識形態、南海主權爭議等因素影響。中國軍事 與經濟的影響力日益增強,逐漸排除美國與日本在東亞地區的地位,並形成中國在 東亞地區主導秩序的角色。隨著中國與東協合作,雙方建立起經貿合作及中國參與 東協所舉辦的論壇等,東協成員國同時意識到中國試圖涉入區域組織及主導區域 秩序,但仍堅持不讓大國主導區域內的事務與政治經濟秩序。2005 年 12 月吉隆坡 舉行東亞高峰會,並確立東協國家主導東亞高峰會運作模式,而非由東協十加三

(中國、日本及韓國)領導(陳鴻瑜,2006: 8)。東協面對區域朝向穩定且積極與 非東協成員國展開合作,推動區域多邊主義,相關互動體現在安全、經濟合作等層 面。同時,東協與美國、日本、中國之間保持友好關係符合東協傳統的「等距外交」

(中國、日本及韓國)領導(陳鴻瑜,2006: 8)。東協面對區域朝向穩定且積極與 非東協成員國展開合作,推動區域多邊主義,相關互動體現在安全、經濟合作等層 面。同時,東協與美國、日本、中國之間保持友好關係符合東協傳統的「等距外交」

在文檔中 後馬哈迪時期馬中關係 (頁 3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