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人層次

奧特（M. C. Ott, 1972）觀察到馬來西亞國家地區的關鍵決策掌握在 4 或 5 人 手上，由首相治理、管理外交事務。相對於其它公共政策，外交政策的制定過程比 較靈活，只是涉及簡易的行政程序，且集中在少數決策者的手上（Lemiere, 2014:

29）。³⁹因此，首相在馬來西亞的外交政策中扮演重要的地位。領導人的世界觀可 以影響外交政策之走向，影響包括制定決策之行為、個人特質與獨特性格由個人價 值觀、政治風格及過去的經歷等因素所影響著外交政策。根據卡蒂潔（Khadijah Md Khalid, 2013）認為馬來西亞外交政策與阿都拉的內在個人因素有關，並得知阿都 拉的個人特質影響著外交關係，並特別研究了阿都拉時期的對中政策是否受到個 人因素影響。本小節討論阿都拉本身個人特質對馬中關係之影響。

一、阿都拉從政背景

從領導人層次來看阿都拉與馬哈迪本身性格對政治領導的影響，阿都拉有別 於馬哈迪時期對於權力的強烈慾望，其本身性格溫和、善於接納他人建言。從執政 態度來看，馬哈迪的性格屬於剛硬，是一名具有強勢領導風格的領袖，他處理事務 態度俐落果決。而阿都拉則是著重接納他人意見，他做決策時必再三進行磋商協議。

由此可見，兩位首相處事態度與決策方式迥然不同。當時阿都拉的作風以及新政府 團隊改革決心讓人認為阿都拉政府是馬來西亞轉型民主的印象，但事實上有人認 為阿都拉稍顯優柔寡斷的性格很難為馬來西亞做出轉型。他並沒有完全掌握內政 與外交上的主導權。阿都拉的個人特質造成他對於掌握政治能力較弱，不能夠在國 內政治環境有效貫徹他的施政理念，以及帶領馬來西亞與國陣打擊根深蒂固的貪

39 在研究馬來西亞獨立後五十年的外交歷史後，沙拉范姆都（Saravanamutttu, 2010）總結自第一任首相東姑 阿都拉曼開始，歷任的首相都自然而然是外交政策的最終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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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弊病。

阿都拉制定外交政策與對外事務方面，其領導風格與馬哈迪時期迥然不同，其 中比較顯著的因素跟首相的性格有關，阿都拉給人感到溫和謙遜的印象，體現在他 的外交風格中（Khadijah Md Khalid, 2009: 320-321）。馬哈迪執政時試圖運用許多 方法應對全球化，相較之下，阿都拉應對全球化的策略，則是不再抵抗迎面而來的 衝擊。阿都拉任內馬來西亞政府有很明顯的跡象顯示國家從採取激進政策與衝突 姿態轉向迎接全球化的力量（Saravanamuttu, 2010: 252）。阿都拉面對迎面而來的 全球化挑戰選擇接受它，並在變化多端的全球化之下可以做出適當的回應。

馬來西亞外交政策主導的主要力量來自外交部裡的決策者，而外交部的政府 團隊受到阿都拉的政治表現影響，其領導政府團隊效力不彰，嚴重削弱外交的專業。

外交部的能力下降影響到馬來西亞在國際領域的身分地位（Khadijah Md Khalid, 2013: 543）。馬哈迪時期，阿都拉擔任外交部長（1991-1999）被視為稱職的外交部 長，為外交部建立和諧的關係，其領導風格體現在他的專業表現以及用人適所。身 為外交部長的阿都拉的作風和辦事途徑是很有效率的，他傑出的工作表現幫助馬 來西亞擴大外交，以及確保馬哈迪宏偉的外交政策目標，並實現馬來西亞新視野，

也被認為能夠擔任首相要職（Khadijah Md Khalid, 2013: 543）。阿都拉擔任首相時 間短，但是馬國對外關係方面有產生了很大變化。阿都拉的認知受到伊斯蘭文明典 範的影響，他與伊斯蘭國家維持友好關係，同時與周邊國家及西方恢復了良好友誼。

阿都拉對外交事務上的認知不同於前任首相的外交政策理念。2004 年 4 月，

阿都拉與馬來西亞的資深外交官說：「馬來西亞的外交政策不應該是靜止不變的，

其必須是一個與時俱進的政策，並作為一個具有推動力的工具，方可將馬來西亞打 造成一個在跨國事務中令人認同與信賴的夥伴。」（Selat, 2006: 24-25）。卡蒂潔

（Khadijah Md Khalid, 2013: 544）提到馬哈迪與阿都拉對外交治理的不同方式，使 得外交部的專業程度也改變。從阿都拉的國內外政策來看，阿都拉在改變的政治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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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多過於實質政策，例如阿都拉改變以往馬來西亞在國際社會的形象；國內而言，

他重視國家的教育、國民素養的發展而非僅著重在於國家建設等（Saravanamuttu, 2010: 262）。這些馬來西亞對外關係的轉變也歸因於阿都拉本身性格影響。

（一）家庭背景、從政經歷

阿都拉，1939 年 11 月 26 日生於檳城，非正式的稱呼為「伯拉」（Pak Lah）。

阿都拉畢業於馬來亞大學（University of Malaya）伊斯蘭教學系。根據阿都拉接受 的訪談，他自高中開始進入英語學校受教育，並開始認識其他種族的朋友，他的朋 友以非馬來人居多。來自政治世家的阿都拉從小時候開始就是學生領袖，由於家人 參與政治事務，從小耳濡目染並對政治產生了興趣（Tun Abdullah Badawi, 2013: 4）。 阿都拉繼任於馬來西亞強人馬哈迪成為馬來西亞第五任首相，其形象溫和有別於 馬哈迪的執政作風，在位期間加強反貪腐行動而被譽為馬來西亞的「廉潔先生」。

1964 年加入巫統，阿都拉為巫統元老擔任過許多重要職務，如教育部長、外交部 長、副首相兼內政部長等職務擔任首相之前，阿都拉在 1999 年 1 月到 2003 年 10 月擔任副首相。人才對阿都拉而言十分重要，他認為人力資本對國家發展有很大的 成效，他也被稱為「人力資本發展之父」。阿都拉對伊斯蘭觀點的重要一項，不只 是馬來亞大學伊斯蘭研究的背景，還有強烈阿拉伯的宗教血統。他的爺爺法印

（Fahim）是正式的學者和伊斯蘭法律擁護者（mufti）（Saravanamuttu, 2010: 239）。

（二）個人特質

阿都拉的個人特質被描繪成比馬哈迪來得更謹慎小心。學者西娃姆魯安與路 斯帝（Sivamurugan Pandian and Rusdi Omar）指出阿都拉的領導風格具有三個要素，

也就是「注重參與」、「適時應變」與「達成共識」。關於阿都拉領導風格可以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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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都拉著名的語錄，他對人民說：「和我一起工作，不是為我工作」（Pandian and Omar, 2013: 103）。阿布都（Abdul Azim Zabidi）自 1980 年代就跟隨阿都拉，對阿 都拉有一定的認識。他說阿都拉一直以來都維持很謙虛及踏實的個性，常常有人形 容他「好好先生」（Mr. Nice Guy）和「清廉先生」（Abdul Azim Zabidi, 2013: 111）。 卡蒂潔（Khadijah Md Khalid, 2013: 533）阿都拉先前擔任外交官時，他被評論為不 高傲的、令人親近的、有禮貌謙虛謙卑的卓越前外交官（Khadijah Md Khalid, 2013:

532）。從馬哈迪與阿都拉對美國的政治作為當中，認為阿都拉個人特質是相對謹慎，

其私下與公開場合的行為與態度皆是相同的。阿都拉在擔任教育部長（1980 年代）

時，即便［馬來西亞］就學率幾乎達到百分之百，而他所顧慮的並非就學率，而是 想讓每個人有高品質的教育。阿都拉說：「當我成為首相，我決定我們應該建設之 前所缺乏的軟體設備（soft infrastructure），最好專注在致力於促進人力資源品質。」

他認為馬國最需要的是增進國家的軟性競爭力（Tun Abdullah Badawi, 2013: 3）。阿 都拉特別重視教育，他在吉隆坡設立中國研究院，為兩國的合作開起更多領域之交 流。

二、阿都拉領導作為

（一）領導風格

馬哈迪與阿都拉的領導風格別具不同風格。馬哈迪領導馬來西亞成為快速發 展的穆斯林國家—有形的特徵（tangible features）例如在領導國家方面，馬哈迪作 為實踐者（Doer），他的理想抱負體現在於國家十大建設作為有形的象徵；另一方 面，阿都拉傾向於強調馬來西亞的形象作為表現出不斷進步和溫和的伊斯蘭理念

—無形的特徵（intangible features）。阿都拉則是一位知識份子和伊斯蘭學者，他傾 向於提升國民教育素養等，屬於無形的象徵（Khadijah Md Khalid, 2013: 542）。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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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拉的軟性和不帶摩擦的風格，確立一些顯著的外交政策轉變，特別是在他的馬來 西亞中庸伊斯蘭國家計畫裡，有意願和能夠積極參與全球政治。外交政策轉變帶給 阿都拉與其他國家更多的合作關係，有著主要的權力與許多雙邊關係改善，以及解 決過去一直存在的問題（Saravanamuttu, 2010: 239, 263）。

阿都拉已預見馬來西亞面臨危機，他認為黨政、經濟政策等必須進行轉型，並 在執政初期提出國家改革的重大決心，然而在中後期卻無法達成其所立下的目標。

跟隨阿都拉身邊多年的部屬阿布都對其執政提出幾項論點，第一、阿布都說阿都拉 作為領導人時，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治理國家和必須快速做抉擇的境遇，但是 阿都拉制定的過程中延誤時機。例如，有許多需要議價和磋商的部分，最終導致政 策延後。所以旁人覺得阿都拉是優柔寡斷的領導人（Abdul Azim Zabidi, 2013: 114）； 第二、阿布都認為阿都拉在擔任首相期間，巫統成員和人民期待新領導人可以為馬 來西亞做出改變。但是阿都拉把資深官員派為部長，而不是為內閣納入新血。大部 分指派的官員不謀其政，並沒有為阿都拉帶來有效的改變（Abdul Azim Zabidi, 2013:

120）；第三、阿都拉任期最主要的挑戰之一是缺乏以往資本家的支持，阿布都認為 阿都拉提出的政策沒有獲得利益相關者（stakeholder）的支持，這可能也導致是他 沒有將他的新政策推行成功的原因之一（Abdul Azim Zabidi, 2013: 120）。

阿布都說阿都拉在國際場合上被認為是稱職外交官，不像馬哈迪會使用嚴厲 的用詞，他傾向透過外交管道低調處理國際議題。因此，在任職期間修復了新加坡、

澳洲和美國的外交關係（Abdul Azim Zabidi, 2013: 124）。內閣成員評論阿都拉的諮 詢風格為兼具耐心及接納建言。例如，時任婦女、家庭與社會發展部部長的夏理札

澳洲和美國的外交關係（Abdul Azim Zabidi, 2013: 124）。內閣成員評論阿都拉的諮 詢風格為兼具耐心及接納建言。例如，時任婦女、家庭與社會發展部部長的夏理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