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中關係之變化

阿都拉時期可見，如果他將延續馬哈迪之對外關係，則馬國所交往之國家則是 反美國之國家，與周邊國家的來往也不友善，以及在國際社會上抱持著仇視特定國 家的姿態。雖然馬哈迪帶動馬來西亞經濟發展，使馬來西亞的發展在東南亞國家名 列前茅，而馬國畢竟是依賴國際貿易，與他國交惡並非長久之計。長此以往，將可 能導致馬來西亞僅與中國及少數國家來往。阿都拉時期積極改善前首相之外交關 係，由於在他任內期間國內政治經濟尚且穩定，因此他的對外關係之重心傾向於改

77 馬來西亞與周邊國家的外交關係可參閱（Jeshurun, 2008）、（Dhillon, 2009）、（Saravanamuttu, 2010）、（Khadijah Md. Khalid,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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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西方國家對馬國之看法。

從阿都拉提出之伊斯蘭文明理念可以看出，馬來西亞被美國讚許為溫和的伊 斯蘭國家；同時，阿都拉積極修復與周邊國家之關係。這些舉動使得在馬哈迪時期 未能被許多國家所接納的東亞經濟組織，在阿都拉時期則能夠在 2005 年首次舉辦 的東亞高峰會上順利開創雛形，而在納吉時期則在美國重返亞洲之際受到正面支 持。在馬哈迪時期，馬來西亞首先尋求東亞大國—日本支持，而日本受到美國之影 響，不接受馬哈迪之提議，因此馬哈迪轉向尋求中國支持，遂成為馬哈迪欲與中國 進一步發展之外交重心。當時中國僅對馬哈迪提出的計畫給予肯定，並沒有實際的 參與行動之意願，因此當時的計畫無疾而終。

再者，馬國冷戰以前是對中國抱持防範的態度，到了馬哈迪時期中國放棄對海 外共產黨支援及海外華人歸屬等政治因素得到妥善解決，馬國才逐漸對中國改觀。

馬哈迪是馬中關係的奠基，從現在看來，當時馬哈迪想要中國龐大的資源而暫時放 下雙方還存在的爭議，以及中國對馬國存在的威脅。雖然馬哈迪積極與中國進行雙 邊來往，但是在防範舉措方面沒有充足之準備，再加上馬國本身已自知各方面實力 無法與區域強國相比，為了爭取中國之信任以及與中國的經貿往來，勢必先放下馬 國對中國仍存在的顧慮。因此，馬哈迪積極舉薦中國加入東協會議，並使得東南亞 國家與中國關係紛紛破冰，此舉動也博得中國的好感。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危機，

中國則是負起大國的角色，以協助東南亞國家渡過金融危機。中國自加入東協後以 及實質上幫助東南亞國家，並獲得與周邊國家往來之信心。雖然中國對東南以國家 釋出善意，及欲改善雙邊關係，然而中國向外擴張之野心逐漸地散發出來。這也讓 馬國在站穩區域之餘，意識到中國的強大實力在區域上仍然是一項不可避免的威 脅。但是，馬國本身的實力有限，他認為必須團結其他國家的力量，或者至少在區 域內擁有與中國實力相仿之大國，方能與中國逐漸主導區域之野心相抗衡。

馬哈迪時期的外交關係資源有限，馬國在國際社會上的角色是與西方國家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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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周邊國家相處不佳，如欲結合其他國家則無法踏出一步。因此，阿都拉時期積 極改善前任首相的外交關係，雖然龐大的策畫並非一蹴而就，但是能夠為未來的防 範動作做好充足的準備。所以從國際層次可以看出阿都拉改善對外關係的深層用 意，除了他本身個人性格因素之外，對馬中關係的影響在於他積極展開為後續的防 範舉措做好事先的準備。納吉時期也就能夠順利地開展防範措施。

阿都拉時期將馬來西亞重新界定在國際社會的地位。避免重蹈覆轍馬哈迪的 對西方國家的關係途徑，然而仍積極成為第三世界的代言人，在第三世界國家及伊 斯蘭世界仍具一定的影響力。阿都拉減少為其它國家發聲，取而代之的是透過選擇 性的議題來表達馬國在國際社會的立場，阿都拉的作為或許更符合馬來西亞的國 家利益。

一、對中政策之延續

中國是阿都拉與納吉兩人分別在上任後繼東協國家以外第一個訪問的國家，

顯示出穩固中國關係對馬來西亞來說十分具有重要性。馬中兩國在 2004、2014 年 分別共同舉辦馬中建交三十及四十周年紀念，並分別簽訂馬中聯合聲明，雙方承諾 更進一步擴張和深化合作，並標誌著雙方關係提升，該聲明及周年紀念對於兩國關 係發展格外具有特別的意義。阿都拉時期施行改革，政府公司轉型私營企業借助著 中國的資金援助，更加積極與中國加強合作關係。納吉則與中國提升雙邊貿易關係 以及更高層次戰略關係，雙方亦透過多邊平台如東協十加一、區域全面經貿關係等 進行更多互動。此外馬中亦首次開創兩國合作之產業園區。

從國家層次來看馬中關係，可以從中看出馬來西亞在很大程度上需依賴中國。

以至於延續前任首相的對中政策符合馬來西亞國家利益，繼而能夠成全執政者的 合法性及權力穩定性。馬來西亞對中國的外交政策仍主要受到國內政治菁英、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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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素之影響，同時執政者奉行務實的外交政策，以此來達成其政治合法性及政治權 力穩定性；再者，馬來西亞的國家經濟依賴國際貿易，亟需外來投資。因此可以看 出兩位首相在位時為提升馬中關係所做出的貢獻，皆創立了馬中有史以來最好的 關係，以及發展馬國經濟。

二、防範政策轉變—美國扮演關鍵角色

阿都拉跟納吉所面對的中國以及國際態勢有所不同，因此國際環境的變遷使 得他們回應中國之作法有所不同，從而影響到馬中關係之發展。例如，南海議題方 面阿都拉傾向於維持現狀，納吉則是加強防衛及欲改變現狀。

2001 年美國發生一場震撼全世界的悲劇 911 事件。使得馬來西亞對美國立場 逐漸改觀，馬哈迪下台前開始與美國進行友善的對話。直到阿都拉時期，馬美雙方 正式修復雙邊關係。馬哈迪僅表示對恐怖攻擊的慰問，支持美國打擊恐怖主義之行 動，並關切美國對抗的是恐怖主義並非伊斯蘭以及巴勒斯坦問題。阿都拉時期藉著 美國外交政策目標，馬美雙邊關係順利改善。然而當時美國尚未積極參與東南亞事 務，如缺席東協主辦的系列活動。阿都拉則與美國進一步發展雙邊關係，先是展現 出馬來西亞溫和伊斯蘭教國作為表率，讓美國了解伊斯蘭教與恐怖主義之分別。阿 都拉對美國的中東政策仍抱持著成見（Tun Abdullah Badawi, 2013: 20），然而為了 能夠與美國進一步發展緊密關係，暫且擱下雙方僵持已久的政治問題。再者美國原 本以人權為首要基準看待馬來西亞的國內政治事件與司法獨立等，此時卻一改以 往嚴厲譴責，轉為採取通融、奉勸的態度。作為回應美國轉換對馬來西亞的態度，

阿都拉將安華釋放對美國表態善意。

儘管馬哈迪總是在公開場合批評美國或提出反美言論，然而這只是馬哈迪將 馬來西亞塑造成伊斯蘭國家的領袖的策略。在國家安全考量上，馬國自馬哈迪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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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都沒放棄將美國視為可抗衡中國崛起所帶來的潛在威脅（Lee, 2011:164）。納 吉對於處理與美國以及歐巴馬的關係反而更加坦率。他並沒提出狂熱的反美言論，

而是呼籲美國在貿易、投資和技術等領域對馬來西亞進行援助（Nambiar, 2014）。

納吉時期，美國新政府歐巴馬上台，並將戰略焦點放在東亞事務。納吉面對美國關 切的司法獨立問題，他廢除廣為人權組織抨擊的內安法令，對美國釋出善意。納吉 與美國新的開始不代表馬來西亞改變戰略基礎，而是切合時宜地以規範化與創新 的方式回歸馬國長久奉行的防範藍圖（Lee, 2011:159）。另一方面，美國意識到東 亞的重要性，並開始積極參與東協會議。因此這項轉變成為馬來西亞防範中國政策 的關鍵，並透過國際層次清楚地理解馬國欲加強防範之作為。

權力平衡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政治運作方式，可稱之為謀略，亦是外交策士經常 使用的方法，他的基本考慮是在不同派系或國家之間保持最有利的位置，可攻可守

（林碧炤，2013: 4）。兩位首相面對與美國關係時，不免看出其需要美國維持在東 亞區域的勢力。作為領導東協的馬來西亞，馬美雙方提升緊密關係，有助於美國接 納東協事務，將美國納入東協會議。這些行為，能夠避免中國日益在東協組織勢力 過大，從而主導著東協或者東亞區域。因此，美國的加入更使得馬來西亞有籌碼來 防範中國，另外首相在東協事務上的努力，東協對中國的政策也影響著馬中關係。

三、東協重要性－主持東亞高峰會的比較

阿都拉與納吉時期的馬來西亞分別於 2005 年及 2015 年擔任東協輪值主席國。

兩次主席國身份反映出馬國外交政策的不同意義：阿都拉欲藉由中國的加入促進 東亞區域整合；納吉則是避免中國主導東協以及南海角逐主權激發衝突。

阿都拉主持東亞高峰會時提出東亞經濟整合。於 2005 年吉隆坡首次舉行第一 屆東亞高峰會，該次高峰會被認為是馬哈迪大力推廣的東亞經濟論壇分支。阿都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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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東協十加三」積極推動東亞整合。2005 年在吉隆坡舉辦的第二次東亞會議，

阿都拉說：「建立東亞共同體基於六項主要條件：平等與民主；全方位角度與包容、

不背棄任何人；關懷與互惠互利；致力於落實全球賦權；為經濟繁榮貢獻，並勢必

不背棄任何人；關懷與互惠互利；致力於落實全球賦權；為經濟繁榮貢獻，並勢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