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階級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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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的 地 主 階 級 生 活 圖 像

論 文 第 三 章 將 從 新 歷 史 主 義 與 文 化 人 類 學 的 視 角 探 討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的 地 主 階 級 的 生 活 圖 像 ， 農 奴 階 級 的 生 活 圖 像 則 於 下 一 章 探 討 。 新 歷 史 主 義 透 過 對 文 學 作 品 的 探 究，從 反 映 在 文 本 裡 的 小 人 物 的 小 歷 史¹追 索 當 代 的 社 會 生 活 樣 貌 ， 其 目 的 是 在「 提 供 一 種 對 歷 史 的 闡 釋 。 」²筆 者 將 從 地 主 形 象 、 物 質 生 活 與 精 神 生 活 等 方 面 來 探 究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的 波 謝 洪 尼 耶 地 主 群 所 表 現 的 十 九 世 紀 上 半 葉 俄 國 地 主 階 級 的 生 活 面 貌 。

第 一 節

地 主 階 級 的 形 象

在 小 說 作 品 中 ， 首 要 且 不 可 缺 少 的 成 分 是 人 物 的 形 象 ， 而 且 「 一 般 來 說 ， 落 入 讀 者 關 注 中 心 的 ， 就 是 人 物 形 象 。 」³在 批 判 寫 實 主 義 文 學 中 ， 作 家 力 求 真 實 地 反 映 現 實 生 活 的 狀 況 ， 呈 現 社 會 環 境 中 的 人 事 物 未 經 粉 飾 的 實 際 面 貌 ， 其 中 也 包 括 了 各 個 時 代 的 人 物 形 象 。 批 判 寫 實 主 義 作 家 謝 德 林 在 其 諸 多 作 品 中 創 造 了 各 種 鮮 明 形 象 ， 反 映 出 十 九 世 紀 俄 國 社 會 的 各 個 階 級(官 吏 、 地 主 、 知 識 份 子 與 農 民 等 )， 使 讀 者 得 以 認 識 當 代 的 社 會 生 活 。 而 在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所 展 現 的 眾 多 形 象 群 可 劃 分 為 兩 大 集 群 ： 上 層 階 級 的 貴 族 地 主 與 下 層 階 級 的 農 民 家 奴 ， 這 兩 類 人 構 成 了 「 波 謝 洪 尼 耶 」 的 生 活 面 貌 ： 「 有 了 這 兩 類 人 ， 才 有 波 謝 洪 尼 耶 那 種 聲 名 狼 藉 的 歡 樂 。 因 此 ， 不 描 繪 這 兩 種 人 ， 就 等 同 於 缺 少 整 幅 圖 畫 的 色 調 。 」(頁 288)

人 物 是 一 部 小 說 作 品 的 核 心 ， 作 家 要 在 作 品 中 反 映 社 會 生 活 的 各 種 面 貌 ， 無 法 免 除 對 各 類 人 物 進 行 描 繪 ， 而 透 過 創 造 出 各 種 各 樣 的 人 物 ， 文 學 得 以 達 到 教 育 與 陶 冶 人 的 功 效 。 在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 謝 德 林 藉 由 敘 事 者 尼 卡 諾 爾 的 視 角 描 繪 出 在 其 成 長 經 歷 中 親 眼 所 見 的 一 系 列 地 主 肖 像 ，

1 相 較 於 傳 統 歷 史 主 義 研 究 的 大 人 物 的 大 歷 史 。

2 王 岳 川 ，《 後 殖 民 主 義 與 新 歷 史 主 義 》。 山 東 教 育 出 版 社 ， 2 00 2 ， 頁 17 2。

3 Хализев В.Е. Тео ри я литературы, М.: «Вы сшая школа», 2000, С. 201-202.或 周 啟 超 等 譯 ， 哈 利 澤 夫 著 ，《 文 學 學 導 論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2 00 8 ， 頁 25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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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 現 出 十 九 世 紀 俄 國 各 種 級 別 地 主 的 面 貌 。 當 時 的 俄 國 地 主 以 其 經 濟 地 位 的 高 低 之 別 ， 可 分 為 大 地 主 、 中 等 地 主 和 小 地 主 等⁴， 其 中 ， 小 地 主 的 數 量 佔 最 多 數 ， 其 次 為 中 等 地 主 ， 大 地 主 數 量 則 最 少 ， 在 「 波 謝 洪 尼 耶 」 中 ， 除 了 樂 園 鎮 的 大 地 主 以 外 ， 其 餘 的 皆 為 中 、 小 地 主 ： 「 三 、 四 個 擁 有 五 百 至 一 千 名 農 奴 （ 分 散 在 各 省 ） 的 中 等 地 主 ， 再 次 是 一 批 擁 有 一 百 五 十 個 或 者 不 到 一 百 五 十 個 ， 乃 至 幾 十 個 或 者 幾 個 農 奴 的 小 地 主 。 」 (頁 379)

根 據 學 者 傑 若 米 ‧ 布 倫(Jerome Blum)於 《 俄 國 地 主 與 農 民 ： 從 九 世 紀 至 十 九 世 紀 》一 書 中 所 引 用 之 1834 年 的 資 料 顯 示，當 時 擁 有 農 奴 數 量 少 於 101 名 之 小 地 主 佔 了 地 主 總 數 的 84%，其 中，只 擁 有 少 於 21 名 農 奴 之 貧 窮 地 主 更 是 佔 了 總 數 的 60%。 至 於 擁 有 101 至 500 農 奴 ， 等 級 介 於 小 地 主 與 中 等 地 主 之 間 的 中 小 地 主 則 佔 13%， 而 擁 有 500 至 1000 名 農 奴 的 中 等 地 主 佔 2%， 最 後 ， 擁 有 超 過 1000 名 農 奴 之 大 地 主 則 只 佔 1%。⁵(筆 者 將 之 製 成 百 分 比 圖 ， 見 圖 3-1)中 等 地 主 與 小 地 主 的 數 量 佔 了 地 主 階 級 總 數 的 九 成 以 上 。 由 此 可 證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中 的 貴 族 比 例 與 現 實 狀 況 相 符 ， 也 就 是 說 ， 在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數 量 佔 最 多 數 的 中 、 小 地 主 為 當 時 俄 國 貴 族 階 級 中 的 最 大 集 群 ， 而 其 生 活 亦 為 當 時 多 數 地 主 階 級 生 活 的 通 常 景 況 。

4 地 主 的 大 (крупный)、 中 (ср едний)和 小 (мелкий) 等 級 之 分 主 要 是 以 其 所 擁 有 的 農 奴 數 量 為 依 據 ， 而 非 其 領 地 大 小 多 寡(因 此 才 有 果 戈 里 《 死 魂 靈 》 裡 購 買 死 農 奴 佯 裝 富 裕 地 主 的 弊 案 發 生)， 富 有 的 大 地 主 最 多 擁 有 千 名 以 上 (甚 至 達 到 萬 名 )的 農 奴 ， 而 最 貧 窮 的 小 地 主 則 只 有 個 位 數 ， 甚 至 沒 有 農 奴 。

5 參 閱 Blu m, Jero me Lord and peasant in Russia : from the ninth to the nineteenth century, N.Y. : Prin ceto n Un iv ersity Press, 1 96 1 , pp .3 67 -3 69 .地 主 階 級 的 等 級 分 類 依 記 錄 者 或 觀 察 者 之 主 觀 看 法 不 同 而 有 所 差 異，例 如 學 者 Terence Emmons 於《 俄 國 領 地 貴 族 與 18 6 1 年 的 農 奴 解 放 》一 書 中 援 引 之 資 料 顯 示 ， 擁 有 50 0 名 以 上 男 農 奴 者 為 大 地 主 ， 擁 有 10 0 至 50 0 名 男 農 奴 者 為 中 等 地 主 ， 而 擁 有 10 0 名 以 下 男 農 奴 者 則 為 小 地 主 (大 地 主 人 數 佔 3.6%； 中 等 地 主 佔 19.2%； 小 地 主 佔 77 .2 %)。 詳 見 Emmons,Terence The Russian landed gentry and the peasant emancipation of 1861, Lo nd on : Camb rid g e Univ ersity Press,1 968 , pp.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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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 特 里(Дмитрий)。 參 閱 http://www.vusnet.ru /biblio/archive/ivanov_ sal/00.aspx 在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 代 表 德 米 特 里 的 角 色 波 爾 菲 里 自 始 至 終 並 未 登 場 ， 因 此 謝 德 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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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彼 得 堡 任 職 ， 且 曾 經 升 至 六 品 文 官 ， 而 根 據 學 者 丘 尼 金 所 著 之 謝 德 林 傳 記 ， 謝 德 林 的 父 親 年 輕 時 確 實 於 彼 得 堡 的 外 交 機 構 從 事 翻 譯 員 的 工 作 ， 且 為 六 品 文 官 ， 由 此 種 種 對 照 可 知 葉 伏 格 拉 夫 與 瓦 西 里 的 形 象 相 當 契 合 。 而 以 謝 德 林 母 親 奧 莉 嘉(Ольга)為 原 型 的 安 娜 (Анна)是 個 出 身 自 商 人 家 庭 的 庸 俗 女 子 ， 正 因 為 其 出 身 自 商 人 階 級 ， 對 於 關 乎 金 錢 利 益 之 事 尤 為 熱 中 著 迷 ， 因 此 當 丈 夫 把 經 濟 大 權 移 交 至 她 的 手 上 後 ， 她 便 開 始 大 刀 闊 斧 地 壯 大 薩 爾 蒂 科 夫 的 家 業 ， 然 而 也 正 是 在 這 種 利 益 與 權 力 的 荼 毒 下 ， 其 性 格 由 原 本 的 少 不 經 事 轉 變 成 殘 暴 蠻 橫 ， 安 娜(Анна)的 形 象 基 本 上 完 整 地 反 映 了 謝 德 林 母 親 奧 莉 嘉(Ольга)的 形 象 特 徵 。

(圖 3-2)父 親 葉 伏 格 拉 夫 (圖 3-3)母 親 奧 莉 嘉 (出 處 : М. Е. Салтыков-Щедрин в жизни и творчестве)

至 於 薩 爾 蒂 科 夫 的 其 他 家 庭 成 員 ， 例 如 謝 德 林 的 兄 弟 姊 妹 全 數 都 被 寫 入 札 特 拉 別 茲 諾 伊 的 家 庭 成 員 裡 ， 其 中 著 墨 最 多 的 是 娜 杰 日 達(Надежда) 和 尼 古 拉(Николай)， 如 上 一 章 所 提 到 的 ， 謝 德 林 母 親 奧 莉 嘉 依 其 自 身 喜 好，對 每 個 孩 子 的 態 度 而 有 所 不 同，薩 爾 蒂 科 夫 家 庭 的 孩 子 因 而 被 分 為「 可 愛 的 孩 子 」 和 「 不 可 愛 的 孩 子 」 兩 類 ， 娜 杰 日 達 和 尼 古 拉 便 各 自 分 屬 於 這 兩 種 類 型 。 娜 杰 日 達 反 映 在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之 名 亦 為 娜 杰 日 達 ， 是 個 備 受 母 親 寵 愛 、 任 其 予 取 予 求 的 「 可 愛 的 孩 子 」 ； 而 尼 古 拉(Николай) 反 映 在 小 說 中 的 角 色 斯 杰 班(Степан)則 是 個 好 調 皮 搗 蛋 、 常 招 來 母 親 責 罵 與 毒 打 的 「 不 可 愛 的 孩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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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外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的 眾 多 姑 母 形 象 亦 取 材 自 現 實 人 物⁹， 例 如 第 七 章 的 瑪 麗 亞(Мария)與 奧 莉 嘉 (Ольга)， 其 原 型 為 謝 德 林 姑 母 瑪 麗 亞 (Мария)和 安 娜 (Анна)，所 依 據 之 最 大 特 徵 是 現 實 中 的 兩 人 跟 小 說 所 呈 現 的 一 樣 都 終 生 獨 身 未 嫁 。 而 第 八 章 的 安 菲 莎(Анфиса)的 原 型 來 自 姑 母 伊 莉 莎 白(Елизавета)， 根 據 謝 德 林 傳 記 所 載 ， 小 說 中 關 於 作 家 記 憶 中 對 此 姑 母 的 形 象 與 拜 訪 其 莊 園 的 情 節 皆 為 事 實^{1 0}。 至 於 第 十 章 拉 伊 莎(Раиса)的 原 型 為 姑 母 奧 琳 比 雅 妲(Олимпиада)。 而 謝 德 林 的 外 祖 父 米 哈 伊 爾 (Михаил)在 小 說 中 的 形 象 為 巴 甫 洛 夫(Павлов)， 是 個 居 住 在 莫 斯 科 的 富 商 ， 謝 德 林 在 小 說 的 第 十 三 章 對 他 的 形 象 與 日 常 生 活 作 息 有 所 描 繪 。

綜 觀 上 述 表 格 所 做 的 人 物 對 照 ， 已 可 知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具 有 不 少 的 自 傳 成 份 ， 然 而 自 傳 色 彩 最 為 濃 厚 之 處 當 屬 以 謝 德 林 童 年 為 原 型 塑 造 的 敘 事 者 尼 卡 諾 爾(Никанор)。儘 管 謝 德 林 在 小 說 前 言 的 注 釋 中 說 道：「 請 不 要 把 我 個 人 和 這 篇 故 事 的 述 事 者 混 為 一 談 。 在 我 這 部 作 品 裡 ， 自 傳 成 份 是 很 少 的 … … 」 (頁 5)但 大 多 數 的 學 者 ， 例 如 馬 卡 申(Макашин С.)， 都 認 為 小 說 的 自 傳 性 質 是 無 庸 置 疑 的 ， 且 並 非 作 家 所 言 的 自 傳 成 份 很 少 ， 而 是 具 有 濃 厚 的 自 傳 成 份^{1 1}， 作 家 在 前 言 注 釋 中 稍 後 也 說 到 ： 「 這 部 作 品 不 過 是 一 本 將 別 人 的 事 和 我 自 己 的 事 交 織 在 一 起 的 生 活 觀 察 集 罷 了 … … 」 (頁 5) 由 此 可 知 謝 德 林 並 未 全 盤 否 定 小 說 的 自 傳 成 份 ， 然 而 筆 者 認 為 ， 對 謝 德 林 來 說 ， 自 傳 或 非 自 傳 並 不 是 此 作 品 的 主 要 重 點 ， 他 所 要 呈 現 的 其 實 是 整 個 時 代 的 歷 史 景 貌 ， 而 他 所 描 繪 的 具 有 自 傳 色 彩 的 札 特 拉 別 茲 諾 伊 家 族 ， 則 是 這 幅 歷 史 圖 景 的 一 部 份 ， 其 功 用 正 如 同 一 幅 繪 畫 的 底 色 ， 作 家 以 此 貴 族 之 家 作 為 基 底 ， 一 筆 筆 地 描 摹 出 更 廣 闊 的 歷 史 畫 面 。 一 幅 完 整 且 詳 實 的 當 代 地 主 與 農 奴 階 級 生 活 全 景，才 是 作 家 在 這 部 作 品 中 想 要 呈 現 的 重 點 所 在。

貳 、 負 面 形 象 的 地 主

9 參 閱 Макашин С.А. Салтыков-Щедр и н: би огр аф ия, М.: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ая литература, 1 95 1 , С.19.

1 0 參 閱 Тюнькин К.И. Салтыков-Щедр и н, М.: мол. гвардия,1 98 9, С. 28.

1 1 參 閱 Макашин С. Салтыков-Щедрин. По следни е годы. 1875-1889. Биография. 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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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九 世 紀 俄 國 文 學 中 所 描 繪 的 地 主 形 象 ， 因 受 到 當 時 寫 實 主 義 的 批 判 傾 向 所 影 響 ， 以 負 面 形 象 呈 現 者 佔 絕 大 多 數 ， 例 如 果 戈 里 的 《 死 魂 靈 》 中 展 現 的 一 系 列 負 面 地 主 肖 像 ， 這 些 地 主 的 樣 貌 概 括 性 地 體 現 出 十 九 世 紀 俄 國 地 主 階 級 的 負 面 形 象 特 徵 。 在 謝 德 林 的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所 呈 現 的 負 面 地 主 形 象 並 不 少 於 《 死 魂 靈 》 。 波 謝 洪 尼 耶 的 惡 劣 地 主 首 推 第 八 章 的 安 菲 莎 一 家 ， 安 菲 莎 是 敘 事 者 尼 卡 諾 爾 的 姑 母 ， 是 一 名 性 情 殘 暴 、 虐 待 家 奴 至 聲 名 狼 藉 的 惡 劣 地 主 。 尼 卡 諾 爾 在 聽 過 一 些 關 於 安 菲 莎 的 謠 言 之 後 ， 將 素 未 謀 面 的 安 菲 莎 姑 母 想 像 成 一 個 恐 怖 的 妖 怪 ： 「 手 上 不 是 指 頭 而 是 尖 利 的 爪 子 ， 臉 上 沒 有 眼 睛 而 是 兩 穴 張 得 大 大 的 窟 窿 ， 頭 上 不 是 頭 髮 而 是 蜷 曲 的 小 蛇 。 」 (頁 112)而 在 跟 安 菲 莎 見 面 之 後 ， 尼 卡 諾 爾 發 現 她 竟 然 跟 自 己 想 像 中 的 恐 怖 形 象 相 當 類 似 ： 「 她 是 個 早 衰 的 老 太 婆 ， 瘦 骨 嶙 峋 ， 牙 齒 幾 乎 掉 光 ， 滿 臉 皺 紋 ， 頭 上 的 灰 髮 被 風 吹 得 蓬 蓬 鬆 鬆 。 我 彷 彿 覺 得 ， 在 這 蓬 鬆 的 頭 髮 裡 有 許 多 小 蛇 蠕 動 著 。 」 (頁 114)謝 德 林 運 用 類 似 於 希 臘 神 話 裡 的 蛇 髮 女 妖 梅 杜 莎 的 驚 悚 形 象 來 形 容 安 菲 莎 醜 陋 、 怪 異 的 外 貌 。

像 安 菲 莎 這 類 殘 暴 女 地 主 在 當 代 俄 國 社 會 中 並 不 少 見 ， 例 如 作 家 屠 格 涅 夫 的 母 親 沃 爾 沃 拉‧屠 格 涅 娃(В. П. Тургенева)即 是 一 名 殘 酷 的 女 地 主 ， 作 家 曾 在 作 品 中(例 如 依 真 實 事 件 編 寫 之 小 說 《 木 木 》 )以 其 為 原 型 塑 造 出 性 情 嚴 酷 的 女 地 主 角 色 。 然 而 帝 俄 時 代 最 為 人 所 週 知 的 殘 暴 女 地 主 莫 過 於 是 達 莉 亞 ‧ 薩 爾 蒂 科 夫 娃(Д. Н. Салтыкова)， 她 曾 在 十 幾 年 的 時 間 內 弄 死 了 139 個 農 奴 (絕 大 部 分 是 女 奴 )， 達 莉 亞 ‧ 薩 爾 蒂 科 夫 娃 的 殘 酷 行 徑 在 口 耳 相 傳 下 變 成 了 一 則 流 傳 於 當 地 農 民 間 的 驚 悚 傳 說 ， 他 們 傳 說 薩 爾 蒂 科 夫 娃 切 開 那 些 女 奴 的 喉 嚨 ， 並 吃 掉 她 們 的 心 臟 ， 爾 後 秘 密 地 掩 埋 掉 。^{1 2}由 這

像 安 菲 莎 這 類 殘 暴 女 地 主 在 當 代 俄 國 社 會 中 並 不 少 見 ， 例 如 作 家 屠 格 涅 夫 的 母 親 沃 爾 沃 拉‧屠 格 涅 娃(В. П. Тургенева)即 是 一 名 殘 酷 的 女 地 主 ， 作 家 曾 在 作 品 中(例 如 依 真 實 事 件 編 寫 之 小 說 《 木 木 》 )以 其 為 原 型 塑 造 出 性 情 嚴 酷 的 女 地 主 角 色 。 然 而 帝 俄 時 代 最 為 人 所 週 知 的 殘 暴 女 地 主 莫 過 於 是 達 莉 亞 ‧ 薩 爾 蒂 科 夫 娃(Д. Н. Салтыкова)， 她 曾 在 十 幾 年 的 時 間 內 弄 死 了 139 個 農 奴 (絕 大 部 分 是 女 奴 )， 達 莉 亞 ‧ 薩 爾 蒂 科 夫 娃 的 殘 酷 行 徑 在 口 耳 相 傳 下 變 成 了 一 則 流 傳 於 當 地 農 民 間 的 驚 悚 傳 說 ， 他 們 傳 說 薩 爾 蒂 科 夫 娃 切 開 那 些 女 奴 的 喉 嚨 ， 並 吃 掉 她 們 的 心 臟 ， 爾 後 秘 密 地 掩 埋 掉 。^{1 2}由 這

在文檔中 《波謝洪尼耶遺風》中的地主與農奴生活圖像分析 (頁 59-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