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研究途徑、方法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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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的 告 誡 與 啟 發 。
第 二 節 研 究 途 徑 、 方 法 與 限 制
本 論 文 擬 從 文 化 研 究 的 角 度 來 探 究 文 學 作 品 中 的 地 主 階 級 與 農 奴 階 級 生 活 。 文 學 作 品 是 人 類 文 化 的 記 憶 載 體 ， 而 「 文 化 研 究 包 含 並 涵 蓋 了 文 學 研 究 ， 它 把 文 學 作 為 一 種 獨 特 的 文 化 實 踐 去 考 察 」1 8， 因 此 筆 者 遂 從 文 學 中 所 展 現 的 農 奴 制 生 活 來 研 究 十 九 世 紀 地 主 與 農 奴 的 生 活 圖 像 ， 試 圖 探 索 當 時 的 真 實 生 活 面 貌 。 又 如 佛 斯 特 在《 小 說 面 面 觀 》中 所 言 ：「 小 說 比 歷 史 更 真 實，因 為 它 超 越 了 可 見 的 事 實 … … 」1 9因 此 從 文 學 文 本 勘 查 歷 史 軼 聞 ， 遠 比 閱 覽 歷 史 典 籍 還 要 能 夠 往 歷 史 的 真 實 面 貌 更 接 近 一 點 。 本 論 文 擬 採 用 之 研 究 途 徑 與 研 究 方 法 如 下 ：
壹 、 研 究 途 徑
一 、
傳 記 與 史 料 途 徑 ：一 部 文 學 作 品 的 起 因 ， 是 出 自 於 它 的 創 作 者 ， 因 此 ， 從 作 者 的 個 性 和 生 平 等 方 面 來 探 究 作 品 ， 是 一 種 最 古 老 和 最 完 備 的 文 學 研 究 方 法 。2 0筆 者 藉 由 作 家 傳 記 與 社 會 歷 史 資 料 的 輔 助 從 作 家 生 平 、 作 品 之 內 容 與 思 想 特 徵 ， 以 及 作 者 身 處 時 代 的 社 會 狀 況 等 方 面 來 探 究 作 者 的 立 場 與 書 寫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之 緣 由 與 其 歷 史 意 義 。 另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的 時 代 背 景 雖 設 定 在 十 九 世 紀 30 至 50 年 代 ， 但 因 農 奴 制 的 落 後 與 封 閉 性 ， 造 成 俄 國 鄉 村 社 會 長 期 處 於 甚 少 變 動 的 狀 態2 1， 與 十 八 世 紀 下 半 葉 的 情 況 相 去 不 遠 ， 因 此 本 論 文 使 用 之 歷 史 專 著 亦 會 參 考 有 關 十 八 世 紀 下 半 葉 俄 國 歷 史 的 相 關 資 料 。
1 8 李 平 譯 ， 卡 勒 (Jon athan Cu ller)，《 文 學 理 論 》。 牛 津 大 學 出 版 社 ， 1 99 8 ， 頁 47 。
1 9 蘇 希 亞 譯 ， 佛 斯 特 (E. M. Forster)，《 小 說 面 面 觀 》。 台 北 ： 商 周 ， 2 00 9 ， 頁 88 。
2 0 參 閱 王 夢 鷗 等 譯 ， 韋 勒 克 (Rene Wellek)等 著 ，《 文 學 論 ─ 文 學 研 究 方 法 論 》。 台 北 ： 志 文 出 版 社 ，1 99 6 ， 頁 11 5。
2 1 筆 者 所 言 之 甚 少 變 動 主 要 是 指 地 主 與 農 奴 階 級 的 關 係 及 生 活 方 式 。 事 實 上 18 至 19 世 紀 的 俄 國 鄉 村 理 所 當 然 會 有 明 顯 的 不 同 發 展 ， 其 中 最 明 顯 之 處 莫 過 於 人 口 的 暴 增 與 資 本 主 義 的 興 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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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新 歷 史 主 義(New Historicism)途 徑 ：新 歷 史 主 義 是 上 個 世 紀 80 年 代 興 起 的 文 學 批 評 流 派，它 打 破 自 二 十 世 紀 初 以 來 形 式 主 義 、 結 構 主 義 等 流 派 著 重 於 文 本 的 文 字 分 析 而 忽 略 掉 文 本 內 容 歷 史 意 義 的 盲 點 ， 它 把 人 、 文 學 與 歷 史 的 關 係 重 新 拉 回 來 作 為 文 學 研 究 的 分 析 中 心 。 新 歷 史 主 義 的 代 表 人 物 格 林 布 拉 特(S. Greeblatt)將 傳 統 歷 史 主 義 著 重 於 大 歷 史(History)研 究 轉 化 為 小 歷 史 (histories)研 究 ， 所 謂 的 大 歷 史 是 指 被 記 載 在 史 書 上 以 大 人 物 (政 治 人 物 、 知 名 人 物 )為 主 要 描 寫 對 象 的 正 史 ， 而 小 歷 史 則 是 指 正 史 之 外 ， 被 眾 多 當 代 文 學 作 家 寫 進 作 品 中 的 野 史 或 以 小 人 物 所 呈 現 出 的 時 代 景 致 。 新 歷 史 主 義 「 不 再 重 視 舊 歷 史 主 義 強 調 的 正 史 、 大 事 件 和 所 謂 偉 大 人 物 及 宏 偉 敘 事 ， 而 是 將 一 些 軼 聞 趣 事 和 普 通 人 (非 政 治 人 物 、 領 袖 人 物 )作 為 分 析 對 象 。 」2 2新 歷 史 主 義 著 重 於 文 學 文 本 所 反 映 出 的 歷 史 ， 把 歷 史 考 察 帶 入 文 學 分 析 研 究 ， 並 認 為 文 學 與 歷 史 之 間 並 非「 前 景 」與「 背 景 」的 關 係 ， 兩 者 是 相 互 作 用 、 相 互 影 響 的 。 此 外 ， 新 歷 史 主 義 認 為 文 學 是 政 治 意 識 形 態 作 用 下 的 產 物 (同 時 也 參 與 了 意 識 形 態 的 塑 造)，因 此 新 歷 史 主 義 亦 著 重 於 從 政 治 角 度 來 解 讀 文 學 文 本 中 所 反 映 的 意 識 形 態 ， 並 研 究 文 學 與 權 力 政 治 的 複 雜 關 係 。 意 識 形 態 方 面 ， 新 歷 史 主 義 借 用 (新 )馬 克 思 主 義 的 意 識 形 態 理 論 探 討 文 學 中 的 意 識 形 態 反 映 。
三 、
文 化 人 類 學(Cultural anthropology)途 徑 ：文 化 人 類 學 是 人 類 學 的 一 個 分 支 ， 研 究 人 類 各 民 族 的 文 化 內 涵 ， 揭 示 人 類 文 化 的 本 質 。 此 外 ， 文 化 人 類 學 亦 是 新 歷 史 主 義2 3理 論 語 境 的 重 要 組 成 部 分。「 新 歷 史 主 義 者 涉 入 過 去 的 符 號 系 統，與 人 類 學 家 涉 入 他 種 文 化 的 符 號 系 統 ， 這 兩 種 方 法 之 間 具 有 類 比 性 。 」2 4兩 者 更 大 的 連 結 在 於 新 歷 史 主 義 者 格 林 布 拉 特 使 用 文 化 人 類 學 (或 闡 釋 人 類 學 )學 者 格 爾 茲(C. Geertz) 的 「 深 描 」 理 論(thick description2 5， 或 譯 「 厚 描 」 )作 為 新 歷 史 主 義 的 文 學
2 2 王 岳 川 ，《 後 殖 民 主 義 與 新 歷 史 主 義 》。 山 東 教 育 出 版 社 ， 2 00 2 ， 頁 15 9。
2 3 新 歷 史 主 義 又 稱 作 「 文 化 詩 學 」 (Po etics of Cu ltu re, 格 林 布 拉 特 語 )， 與 文 化 人 類 學 之 屬 性 相 似 ， 同 樣 是 以 人 類 文 化 作 為 研 究 對 象 。
2 4 張 進 ，《 新 歷 史 主 義 與 歷 史 詩 學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 200 4， 頁 13 8。
2 5 此 術 語 最 早 由 吉 爾 伯 特 ． 萊 爾 (Gilbert Ryle)提 出 ， 爾 後 由 格 爾 茲 在 《 文 化 的 解 釋 》 一 書 中 加 以 闡 釋 。 參 閱 韓 莉 譯 ， 格 爾 茨(C. Geertz)著 ，《 文 化 的 解 釋 》。 南 京 ： 譯 林 出 版 社 ，1 99 9， 頁 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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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 究 方 法 之 一 。 所 謂 的 「 深 描 」 是 指 對 人 類 文 化 的 各 個 層 面 與 細 節 進 行 詳 細 且 深 入 的 考 察 與 探 究，「 通 過 微 觀 方 法 選 取 逸 聞 逸 事，並 將 其 與 文 學 經 典 關 聯 起 來 ， 以 觀 察 社 會 能 量 在 各 種 文 化 實 踐 形 式 之 間 的 溝 通 。 」2 6新 歷 史 主 義 藉 由「 深 描 」的 方 法 來 對 真 實 生 活 的 蹤 跡 (如 文 學 文 本 中 的 歷 史 生 活 展 現 )進 行 探 查，試 圖 觸 摸 人 們 曾 經 擁 有 過 的 真 實 生 活 與 歷 史 面 貌。因 此 經 由 文 化 人 類 學 的 「 深 描 」 方 法 ， 將 能 更 深 入 地 描 摹 出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所 反 映 的 地 主 與 農 奴 階 級 的 生 活 細 節 。
貳 、 研 究 方 法
一、
文 本 分 析 法 ： 以 文 學 文 本 內 容 進 行 深 度 的 分 析 與 探 索 ， 例 如 以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探 究 十 九 世 紀 30 至 50 年 代 俄 國 地 主 與 農 奴 階 級 的 生 活 。二、
分 析 歸 納 法 ： 對 研 究 的 各 個 主 題 ， 進 行 大 量 的 資 料 閱 讀 後 ， 再 以 時 間 遠 近 為 基 準 ， 整 理 各 個 時 期 的 特 點 ， 並 透 過 縝 密 的 思 考 與 分 析 ， 歸 納 其 精 要 ， 最 後 得 出 結 論 。三、
比 較 對 比 法：以 兩 個 以 上 之 研 究 對 象 進 行 相 互 比 較，找 出 其 異 同 之 處 ， 例 如 以 謝 德 林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的 地 主 與 農 奴 階 級 來 探 究 十 九 世 紀 俄 羅 斯 兩 個 社 會 階 級 之 間 的 異 同 。參 、 研 究 限 制
十 九 世 紀 的 俄 國 貴 族 依 其 長 久 居 住 地 之 別 大 致 上 可 分 為 居 住 在 城 市 裡 的 貴 族 和 居 住 在 鄉 下 莊 園 裡 的 貴 族 兩 類 。 本 論 文 主 要 探 究 的 是 久 居 於 鄉 村 莊 園 裡 的 貴 族 的 生 活 ， 居 住 在 城 市 裡 的 貴 族 之 生 活 僅 依 文 本 內 容 觸 及 而 稍 做 探 討 ， 但 並 不 特 別 深 入 研 究 。 又 當 時 的 俄 國 貴 族 ， 因 其 經 濟 地 位 高 低 之 別 ， 可 分 為 大 地 主 、 中 等 地 主 和 小 地 主 三 類 ， 在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中 所 描 繪 之 地 主 大 多 為 中 等 地 主 與 小 地 主 ， 大 地 主 相 對 地 著 墨 較 少 ， 因 此 本 論 文 所 探 究 之 地 主 階 級 生 活 圖 像 主 要 以 中 、 小 地 主 的 生 活 為 主 。 至 於 農 奴 階
2 6 張 進 ，《 新 歷 史 主 義 與 歷 史 詩 學 》。 頁 1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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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 的 生 活 圖 像 ， 同 樣 以 中 等 地 主 與 小 地 主 的 家 奴 與 農 奴 為 主 ， 又 因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係 以 家 奴 作 為 主 要 的 描 寫 對 象 ， 因 此 研 究 時 亦 以 家 奴 的 生 活 圖 像 為 主 ， 農 奴 次 之 。
此 外，因 中 文 學 術 界 對 謝 德 林 的 研 究 較 少，相 關 的 中 文 資 料 亦 較 缺 乏，
因 此 本 論 文 所 採 用 的 關 於 作 家 薩 爾 蒂 科 夫—謝 德 林 生 平 、 著 作 以 及 本 論 文 研 究 作 品 《 波 謝 洪 尼 耶 遺 風 》 之 相 關 資 料 以 俄 文 資 料 為 主 ， 地 主 與 農 奴 之 相 關 資 料 亦 然 ， 其 次 再 以 英 文 資 料 為 輔 ， 然 因 英 、 俄 文 非 筆 者 母 語 ， 因 此 在 閱 讀 與 吸 收 外 語 資 料 過 程 中 多 少 會 有 理 解 上 的 差 異 ， 進 而 導 致 筆 者 的 譯 文 與 原 文 之 間 的 意 思 可 能 會 有 些 微 的 落 差 情 形 之 發 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