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從牧師精神到教堂組織,促成基督教文化價值的兩 種力量
第七節 :基督教的治療方法
壓抑感」(Physiologisch-Gehemmten; a feeling of physiological inhibition)流行 病,就是這些人是否定肉體的歡悅以及感官的不確定性,但是尼采提醒我們的是 只有三種,分別是:「生命力的全面窒息」(die Gesammt-Dämpfung des Lebensgefühls; the general muting of the feeling of life)、「機械活動」(die machinele Thätigkeit; mechanical activity)以及「微 小的快樂」(Kleinen Freude; a petty pleasure),但是我覺得《曙光》第二部分,第 109 節是談論基 督教治療手段最完整的篇章,也包括上述提到的三種方式,分析如本文中。
們可以看到尼采對於這種自我節制、控約肉體衝動的方法,分別有六種,我們來
(hygienisch ; hygiene),他並不是如同基督教極端的控制肉體活力為第一考量,相 反的,在《曙光》第四部分,第376 節:
充分的睡眠─當我們感到疲倦和厭煩,如何才能使我們振作起來?一個人 像我們推薦賭場,另一個人像我們推薦基督教,第三個人像我們推薦電 療,然而,我的憂傷的朋友,最好的靈丹妙藥是充足的睡眠,身體上和精 神上的充足的睡眠!當我們睡過之後,新的清晨的明媚陽光就會照耀在我 們的床前。生活智慧的秘密在於知道如何在適當的時候進入精神上的以及 身體上的睡眠。
尼采提醒我們,有好的睡眠勝過一切,而除此之外,在《瞧!這個人》一書中
〈為什麼我那麼聰明〉一文中也有提到:
當我還是小孩子時,我就相信飲酒和抽菸最初只是年輕人的浪費,最後簡 直是壞習慣…一餐要吃得很多要比吃得不夠,更容易消化一點;因為消化 良好的第一個條件是要整個胃部都能發揮作用…在餐與餐空暇之間,勿喝 咖啡,因為咖啡會使一個人沮喪不樂。茶也只有在早晨才可以喝,要喝少 量但要非常濃,如果太淡的茶,可能會對身體有害,讓你整天感到不快…
盡量可能不要老是坐著不動,不要相信任何不是產生於戶外空曠之地的思 想,不要相信任何不是身體自由活動而來的思想,也不要相信任何不能鼓 舞你筋肉活動的思想…125
尼采也不是不要我們充實心靈,在「復原精力以及消遣的事情」,尼采是建議 可以選擇閱讀活動,但是不要看「德國書」,應該「一再的重讀少數幾位過去法 國作家的著作;因為我只相信法國文化,而在歐洲其他自稱『文化』的東西只是 一種誤解!」126。
甚至尼采也認為基督教文化也是損害人的審美趣味,基督教教人不去看荷馬時 代、希臘時期的文學經典典籍,基督教文化是驕傲的說:「我們也有,並不需要 古希臘(文學、典籍)127」而鼓勵人們看《新約聖經》(New Testament),但是尼采 對於《新約聖經》的評論是:「盡是瑣碎的宗教事物、洛可可式128(rococo)的心靈,
盡是些隱密的角落和古怪的風格,還有祕密集會的氣氛以及田園牧歌式的甜蜜氣 息。這是時代的特徵(也是羅馬省份的特徵),既非猶太人的也非希臘人的!」129 以及一個人的居住環境更是重要:
125 《瞧!這個人》〈為什麼我那麼聰明〉,第 1 節。
126 《瞧!這個人》〈為什麼我那麼聰明〉,第 2 節。
127 括弧中為筆者所加,助讀者易懂前後文意。
128 18 世紀後半期盛行歐洲的建築風格,其特徵是繁雜、炫目的裝飾物為藝術風格。
129 《道德系譜學》第三部份,第 22 節,P.144。
營養問題和氣候以及地點密切相關…氣候對於身體機能的新陳代謝是很
也就是說,尼采在這裡已經碰觸到哲學史上最麻煩的「身心問題」。
麼「天真」,不那麼無知,怎麼會造成今日的錯誤呢?基督教要人不可懷疑我們 的主、我們的上帝,要人「天真」(等同於「無知」),我們怎麼知道,要我們天 真的相信上帝是「善」的呢?祂會不會欺騙我們人類勝於祂嘴中的惡魔撒旦呢?
所以,那些生理壓抑者是非常聽話的人,而這些鼓勵人天真的人,在羅馬時期起 源時,他們是屬於低下階層的窮人,病人和喪祭互助團體(burial),因為唯有聽話 他們才能生存下去!保持無知才能生活下去!而今日基督教文化把「天真」原封 不動的搬到治療病人身上,要病人先「天真」才能獲得治療效果,這不是很荒謬 嗎?
比如今天我腳受傷,我天真到到底要去哪一科診所掛門診都不知道?是到小兒 科看我的腳傷嗎?還是到婦產科看我的腳傷呢?即使到了正確的科目看了我的 腳科,難道我們連詢問醫生到底要如何治療我的腳傷的方式也不可以嗎?尋問一 下醫生開的藥我吃了之後是否有副作用也不可以嗎?保持天真,保持無知…這樣 做,是救了我還是害了我這一位病人呢?
在前面章節,我們提到禁欲主義最強調、最常掛在嘴邊的三大名詞是:貧窮、
謙恭跟貞潔136;尼采認為這三者與他們的德行完全沒有關係,這只是他們最佳生 存和獲取最優秀成果的最基本、最原初的條件;若循著尼采的思路而來,的確如 此,貧窮只是說一個人沒錢,而謙恭又是如是的扭曲人類─人本可以無罪的昂首 闊步的走在晴朗天空之下,為什麼要有最縮頭縮尾的生活著呢?而且我們不要忘 記,禁欲主義的起源來自於卑賤低下階層,他們唯有這麼做,才能生活著;而貞 潔,如對女色的強烈排斥、肉體感受的否定,全只是自己虐待自己罷了,與道德 完全無關。
136 《道德系譜學》,第三部份,第 8 節,P.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