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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采的著作中,尼采本身並沒有對「系譜學」這一方法概念作一個很明確的 定義30,但是,我們在之前,花了一個章節來釐清尼采對於歷史看法的原因,就

30後現代主義(postmodernism)哲學家中,論述尼采系譜學的最著名的論文,莫過於法國哲學家─

米歇爾‧傅柯(Michel Foucault, 1927-1984)在 1971 年發表了一篇〈尼采‧系譜學‧歷史〉(Nietzsche, Genealogy, History)作為代表,這篇文章共有7 節,每章節分述如下:

第 1 節:傅柯論述系譜學的特色是在於:第一,對於系譜學而言,它不考慮任何單一的終極因 學》一書中,Entstehunh 或 Ursprung 可以用來指義務或負罪感的起源;而在《歡悅的智慧》中討 論邏輯和知識時,尼采對於兩者的起源都不加區分的使用Ursprung、Entstehunh 或者是 Herkunpt。

而另外一種用法是尼采強調的,就是把一個術語和另外一個術語對立起來,比如《人性的,太 人性的》的第一段中,形而上學追求的神祕起源(Wunder-Ursprung)被用來與歷史哲學關於 Herkunft(出身)和 Anfang 的問題分析相對立;而在《道德系譜學》序言中,尼采用 Herkunft(出身) 的術語來界定其目的是在「考察道德偏見的起源」;

第 3 節:傅柯認為尼采術語中的 Entstehunh(出現)和 Herkunft(出身)都比 Ursprung(起源)更能標 示出系譜學的真正對象,傅柯重新解釋、分析Herkunft(出身)一詞的意義。

Herkunft(出身)一詞相當於先祖(stock)或血統(descent)的意思:隸屬於某個群體,血緣、傳統或 尊卑等級的群體而維繫著它。對Herkunft(出身)的分析常常涉及到對種族或社會類型的考慮。而

第 4 節:Entstehunh(出現)定義為出現(emergence)、興起的時刻(the moment of arising),認為人 們往往在不間斷的連續性中尋找出身,所以也常把出現錯當做最終時刻。這也就是系譜學應該把 道德的、觀念的、形而上學概念的歷史、自由概念的歷史或者是禁欲生活的歷史,看做不同解釋 的「出現」,這就需要使這些歷史作為發生在各種進程的舞台上的事件呈現出來。

第 5 節:除了把系譜學定義為對於 Herkunft(出身)和 Entstehunh(出現)進行研究之外,尼采有時 候也把系譜學看作為「實效史」(wirkliche Historie; effective history),在很多情形下,他將系譜學

是為了這一章節準備來釐清尼采系譜學方法論。雖然尼采沒有顯說「系譜學」,

最後,「實效史」它不害怕成為「視角性的知識」(perspective knowledge),它從特定的角度出 發觀察,帶著特有的偏好褒貶,去追尋毒藥的痕跡,找尋最佳的解藥,它知道它從哪裡來,也知 道它所觀察的是什麼,得以實效史從它所處的位置出發,垂直地建構歷史學的系譜學。

第 6 節:尼采對於「客觀」歷史學家 Herkunft(出身)的看法以及批評,認為歷史學家的出身是 卑微的,因為他們的特點之一是不作選擇、不分高低跟不分區分的接受一切,認為他看上去客觀 公正,實際上卻偏偏不承認任何偉大、並且將一切歸結為最平庸的共性。

以及歷史學的 Entstehunh(出現)出現,是發生在 19 世紀的「人種混合」(man-of-mixture)的歐洲 出現,為什麼會發生在這一個自發性的對於歷史的愛好產生的世紀呢?因為:力量的貧乏和抹煞 成了借助一種求知意志特有的非正義來摧毀認知主體(the destruction of the man who maintains knowledge)。

在此,一為,作為探討尼采系譜學概念的篇章,傅柯這篇重要的論文是值得我們參考的,而全 文旨在傅柯分析尼采使用「起源」的多個替代詞完之後,認為Entstehunh(出現)和 Herkunft(出身) 都比Ursprung(起源)更能標示出系譜學的探求對象;二則,其中的邏輯辯證以及傅柯式的說明,

在此並不是就「傅柯來如何看待尼采系譜學」議題作為研究議題,所以很可惜的,我把傅柯這篇 文章當做註腳文字處理,因為筆者自己在處理尼采的系譜學這一個概念,是採取尼采對於歷史哲 學的批評、《道德系譜學》一書中的寫作結構安排以及系譜學應用實例加以分析的。

這個概念在那麼多位哲人定義下,不論是從善的本身定義也好(如柏拉圖、康

35 德文原文是:「Die drei Abhandlungen, aus denen diese Genealogie besteht, sind vielleicht in Hinsicht auf Ausdruck, Absicht und Kunst der Uberraschung, das Unheimlichste, was bisher geschrieben worden ist」。

我想,這裡我們要注意的是尼采用了大寫的「藝術」(Kunst, Art)這個詞並非

而在尼采的《道德系譜學》的三篇論文中的論述,我們可以看到尼采的目光是

(Physiologisch-Gehemmten; a feeling of physiological inhibition)又是在什麼樣的物 質條件、現實上而產生?...等等38

性能力的基本作用,又可區分為第一編「超驗分析論」,言明理解力—概念本身 的能力(第一卷「概念分析論」);以及言明判斷力—概念與概念而成的原則的應 用能力(第二卷「原則分析論」);而第二編,「超驗辯證論」言理性—概念尋求 至無條件,整全狀態(而成為理念)之能力,一步一步的論證,堆積已經論證出 來命題,以至到最後得出康德所要證明的結論:

但是尼采《道德系譜學》一書可以說是一種極端的對比,有自我情感表露的散 文章節(如第一部份,第 12 節)、寓言式的篇章(如第一部份,第 14 節)、反諷哲 人的段落(如第二部份,第 15 節,反諷斯賓諾莎),或者是尼采自覺自己講太多 題外話,突然回過神叮嚀起讀者和他自己要回到正題的章節(如第三部份,第 13 節)…等等,都可以看到尼采寫作的風格也是突顯應用系譜學這一方法的處理的 材料是紊亂的,甚至起源是多樣的。它無法單向的發展論述下去,若是單向直線 性地辯證,就如同之前預設「目的論」的哲人一般。故尼采的系譜學方法,它是 一張網,也必須是一張網,它要網罩住一大片土壤。

換言之,由上面四點看下來,尼采的系譜學正好針對他以前所有哲學家處理問 題的方式以及寫作方式的改變39。僅僅在系譜學方法論應用在哲學上這一點,我

39 如後來追隨尼采學說的存在主義者,如卡謬(Albert Camus,1913-1960;他曾經在 1957 年以《異 鄉人》(The Stranger)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沙特(Jean-Paul, 1905-1980;1964 年,他拒絕了諾貝爾

《純粹理性批判》

下部.超驗方法論 上部.超驗要素論

第一部 超驗感性論

第二部 超驗邏輯論

第一編 超驗分析論

第二編 超驗辯證論

第一卷 概念分析論

第二卷 原則分析論

們就可以說尼采是後現代主義的先驅。

無不能生有,現今價值「善」的出現,它必須要有一些條件,也就是我們一直 在強調的現實條件。而尼采要告訴我們的是,這種造成今天我們如是看到的事物 不是「必然性」,不是真的如黑格爾所說的「凡存在必定合理」,萬事萬物都有一 個根本的起源的,不管我們把這個起源我們稱作「實體」、「上帝」也好或者是「真 理」也好。

尼采要我們正視「偶然性」!

而此篇論文所要處理的善與惡概念,它並非真的有一個不動的真理價值佇在那 邊,讓人們去追尋。尼采要轉變所有看待事物的角度,就是善惡價值是如何發生 的?又是怎麼「演化」40至今?

綜合以上所言,我自己對於尼采系譜學,則是用另外一個詞詮釋,那就是「發 生學」;也就是說,系譜學是一種「發生學」,是「探求事物如何發生?又是它是 如何發展到今天我們所看的模樣!」

文學獎頒獎),他們的哲學論述,也往往以小說、戲劇的文學方式呈現,跟 18 世紀的哲學著作呈 現完全截然不同的風格。

而對於尼采寫作的風格相關論文可以參看,The Writing on the Wall: The Antichrist and the Semiotics of History,﹝美﹞,莎皮蘿〈牆上的書寫—《敵基督》與歷史語意學〉,中譯本採田立 年譯,華夏出版社,2004 年。

40 並非「進化」,「進化」這一詞還是具有正面、目的性的價值語句。

系譜學的圖示如下:

高低起伏不定的偶然 時間 A.今日所見之

不明 不知何去

B

A 今日所 見之物

C

I

D

E

F

G

H

偶然之物

系譜學家敏感的眼光畫下界線

系譜學家挑選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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