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做禮拜故我在」—婦女宗教實踐與自我認同
第二節 女禮拜殿：女子宗教實踐場所的一些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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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毛巾，在同一樓還有大小淨的洗室，顯出學生是在場洗身，這是所有住宿女校因 為不允許學生到校外做禮拜而會提供的空間。 另外一所住宿女校就是柏家莊女校，
在本校女禮拜殿位在學校的第二樓，此空間與上述剛提到的例子相比，又簡單又 小，禮拜方向的牆壁上有一幅麥加克爾白的織錦畫，也就是臨夏清真寺、拱北及家 庭等任何環境中常出現的宗教壁畫。地板上都是很漂亮及很寶貴手工製造的地毯。
2008年第三次田野調查時，陪筆者參觀學校的年輕女老師強調，禮拜殿主要是由住 在學校年輕女學生最長用的，反而年老主婦因為只有早上上課，通常都不會使用 它。筆者在當地也遇到以前只有開幼兒園的清真寺或私人，後來就舉辦正規的女 校，例如 老王寺女校，教室與禮拜殿都在六年前成立的新女校的第二樓，大殿空間 又大又亮，牆壁上沒有禮拜朝向的任何圖案，而只用地板上綠色大毯子上的地毯去 面對它。上述提到的女校禮拜殿都特別大，並通常作為附屬清真寺學校專門為女子 安排的禮拜空間，同時有日常禮拜實踐以及主麻和宗教節日運用敬拜場所的功能，
就像老華寺女校大殿的例子。反而特別是在住校的狀況下，女校所供應的禮拜殿，
就是家庭之外的唯一禮拜空間，大祁斯女校大殿就是一個例子。不過，在臨夏市以 及臨夏縣的一些比較貧窮或落後的案例上，學校能夠提供的禮拜空間很小，通常只 是一個房間，或是在教室裡所安排的一角。大西關寺女校，是三十年前成立的以小 經為主的學校，在中央露天院子的週圍是教室及禮拜「室」，禮拜空間被雙人床上 的地毯劃定，陪筆者參觀的老年女人很傲然地強調，此地毯就是臨夏中阿女校校長 馬秀蘭之母親舉的「乜帖」。顯示禮拜「房間」類型的另外一個例子就是私人女性 業餘班，由於學校是在一位臨夏寡婦的家裡舉辦的，因而目前當禮拜室的兩個房間 是這位女士女兒先前使用的房間。裡頭雙人床是學生進行禮拜的空間，並覆蓋兩件 地毯罩子的；韓家寺女校的學生大部份都屬於年歲比較老的婦人，她們通常在家裡 敬拜，不過偶爾下課前後留在學校。冬天到時平常在教室裡做禮拜，專門在一角地 板上放一些地毯，夏天的時候她們到學校二樓比較涼快的一個房間，裡面地板上有 綠色的毯子以及牆上有古蘭經引文的招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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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女校的「禮拜堂」19 沒有清真寺女禮拜殿那麼精美及嚴肅，而是相當淡雅 及簡單的環境，其在校院西樓的第二層，白色牆壁上沒有任何圖案，地下就是非常 漂亮及寶貴的地毯，在同一棟樓也有沐浴室。學生因為除假日之外都不可以離開學 校，因此天天都在那邊禮拜，或是在宿舍裡做的。主麻日時「女性都不需要做禮 拜」，中阿女校校長馬秀蘭2009年在電話受訪時所說的這些話，就顯示出臨夏穆斯 林對女子宗教力量保持十分保守的想法。在中國其他地區，婦女可以直接到女寺禮 拜殿進行禮拜，不過女寺很少的西北地區，20 婦女通常在家裡做禮拜，自80年代女 校開始形成以來，女校禮拜殿逐漸成為愈來愈重要的女性集合場所。筆者在進行調 查時所訪問的校長、老師及學校的負責人等等都強調禮拜殿的重要性，並且本來沒 有禮拜殿的女校後來都增建，並目前還沒有禮拜殿的學校，希望後來能夠有成立它 的機會等現象都顯示出，在二十世紀的臨夏，女禮拜殿的呈現已經成為女性適應十 分保守宗教氣氛最明顯的效果：即是本來不允許在清真寺做禮拜的她們就設法成立 專門為自己家庭以外的禮拜場所，換句話說，她們終於創辦自己的宗教場所。值得 考慮的是，女禮拜殿的形成並不是性別平等爭論的效果，反而是與宗教教育過程有 關的現象，女禮拜殿的儀式地位由於女子不可以自己教臥爾茲，還是從屬於清真寺 的男性禮拜殿，可見，附屬清真寺的女校禮拜殿在取代清真寺禮拜殿的功能上，還 不是完全獨立的宗教機構，寺外私人辦學校的禮拜殿（禮拜堂、禮拜室）在不附屬 任何清真寺的狀況下，禮拜時也沒有女人領拜。不過，每一個禮拜兩三次學校老師 或校長安排一個時間並通常運用磁帶、磁片或記憶的方式，以探討阿訇臥爾茲和伊 斯蘭教法相關問題的內容開課，顯示出穆斯林婦女在當地傳統想法的邊框中，還是 堅持不懈增加自己的宗教知識。此種自我解放的趨勢儘管與兩性平等爭論無關（當 地女人對於男女平等的看法還是很保守）但是顯出，中國邊緣性的伊斯蘭教
(marginal Islām)，也就是作為在歷史中形成了多元性的發展方向，及同時將中東文化 遺產與當地華夏文化連接在一起的邊緣性文化現象，使得少數社群裡頭的少數女
19 此就是學校簡介手冊上所使用的名稱。
20 筆者在 2007 年有機會參觀甘肅省蘭州「遊覽清真女寺」並訪問本寺的女阿訇。改建本寺的穆斯林 來自於河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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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為了生存下來與保留自己的宗教身份，因而把穆斯林社區所開發的宗教教育機 構逐漸視為個人發展的空間。
I) 老華寺女校 禮拜殿（嫣然攝影）2008.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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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a) 大祁寺女校 禮拜殿（嫣然攝影）2008.12.5
II b) 大祁寺女校小淨具（嫣然攝影）2008.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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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a-b) 柏家莊女校禮拜殿（嫣然攝影）2008.12.6
III c) 柏家莊女校禮拜殿：qibla（嫣然攝影）200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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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IV) 老王寺女校禮拜殿（嫣然攝影）2008.12.6
Va) 大西關寺女校（嫣然攝影）200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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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b) 大西關寺女校禮拜室（嫣然攝影）2008.12.6
VI a) 私人女性業餘班禮拜室（嫣然攝影）2008.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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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 b) 私人女性業餘班禮拜室（嫣然攝影）2008.12.5
VII a ) 韓家寺女校春夏天使用的禮拜室（嫣然攝影）200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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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b ) 韓家寺女校 冬天教室成為禮拜空間（嫣然攝影）2008.12.6
VIII a) 臨夏中阿女校禮拜堂（嫣然攝影）2007.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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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 b-c) 臨夏中阿女校禮拜堂（嫣然攝影）2007.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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