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量研究是透過此多向度量表的測量,檢視其敏感度、效度與信度,
並探討哪些因子會影響醫師的心智負荷。
一、主觀測量法(subjective measures)
前面提過,醫護人員的心智負荷的測量,一直很難有重大突破,最 主要的原因是:第一、醫護人員面對的是病人,不是儀器; 第二、醫護人 員的工作是走動式,不是侷限在固定位置,所以,目前心智負荷的測量 工具,不論是主要工作績效法、次要工作績效法、生理測量法或目前已 使用的若干主觀測量的量表,似乎都無法適用在醫護人員身上。正由於 醫護人員的工作性質較為特殊,所以,另行發展醫護人員適用的主觀測 量量表,再配合特殊的生理測量法(例如:無線的心跳監視器或腦波監視 器),應該是未來發展的方向。
「心智負荷」是一種直覺的概念,是以人為中心(human-centered),
是以操作者的感受為中心, 而不是以工作為中心 (task-centered)(Hart, 1986),人的主觀認知(subjective perception)透過多向度的量化指標加以衡 量,還是可能具有相當的「敏感性」、「特異性」與「診斷性」的,不全 然 會 受 到 外 在 工 作 「 困 難 度」 的 影 響 。 若 干 學 者 以「 工 作 績 效 (performance)」為出發點,希望用合理而客觀的方法去評估不同工作間 相對的工作量與工作強度(intensity),以作為費用給付或工作分配的準則 (Hsiao, 1988; Storfjell et al, 1997),忽略了“人”的個別主觀感受,這種 以工作為中心,純粹衡量所謂「工作負荷(workload)」的理念,雖然在管 理學上具有實用之價值,但與「心智負荷(mental workload)」的基本概念 是稍有不同的,因為即使是同樣「困難度」的工作負荷,由不同的人操 作,所感受到的心智負荷也必然不同。在本篇研究中,我們不從個別的 工作量或工作強度著手,而是以人的主觀認知著手,就如同 Sheridan 等
人就說的:“主觀測量法比其他測量法更能擷取心智負荷的本質(tapping the essence of mental workload) ”(Sheridan,1980)。
此外,筆者也認為,台灣醫師心智負荷量表的發展與建立,除了必 須考慮的前面專家所提的敏感性、特異性、診斷性、無阻礙性及可靠性 以外,也應具有「通則性(generality)」,所謂「通則性」是指量表應不只 適用於某一特殊執業科別、某一特殊醫院層級或某一特殊職務的醫師,
而應能一體適用於所有台灣執業醫師。量表具有較高的「通則性」,才會 有較高的適用程度。基於這種理念,我們在設計細項題目時,就儘可能 避免不具「通則性」的題目,例如:“對於全民健保的申報作業,您覺 得要付出多少心智努力?”、“對於每天早上科內的晨會,您感受到多少 心理壓力?”等,因為不是所有的醫師都負責全民健保申報作業,也不是 所有的醫師都參加醫院的晨會,因此,像這類個別適用的題目,就不具 有通則性,在本次量表的設計裏,我們儘量不予採用。
由於心智負荷是一種「個別主觀感受」,而「個別主觀感受」的強度 常會隨著事件發生後的時間而遞減,例如: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件我們會 感受很強烈,但是,上個月發生的事件我們就會逐漸淡忘,感受的強度 會逐漸下降,工作壓力也一樣,因此,測量心智負荷的最佳時間應該是 在事件發生後立刻實施。而本次研究受限於時間與人力,我們無法在醫 師完成每日的工作後隨時測量,我們只能採用郵寄的方式,在問卷中用
「目前」這個字眼,要求受測醫師憑著 “在最近時間內”的經驗與感 受,回答問卷所列的題目,儘量克服強度遞減效應,使其更接近實際情
況,這也是本次研究的限制(limits)。
二、問卷調查 (questionnaire survey)
(1)郵寄問卷
我們依據全聯會之會員名冊,採取系統抽樣方式,選取台灣地區 執業醫師共 1500 名,於民國九十二年四月中旬陸續將問卷郵寄給所 有抽樣醫師,並於五月二十日截止收件。總計發出 1500 份問卷,回 收 219 份,回收率為 14.6%,扣除資料不全者 7 份,有效問卷為 212 份。
本次研究問卷回收率不高,我們認為有以下幾個的原因:
1. 醫師這個群體自主性很強,對於回答問卷的意願原本就比其他的 群體來得低。
2. 醫師通訊地址未更新,我們採用的醫師名冊為 87 年度全聯會出 版,部份資料與現在事實已有出入,雖然若干資料已經由全聯會 會刊“台灣醫界”每月醫師地址變更之資料更新,但仍有不足,
我們曾於 92 年二月行文全聯會請求最新資料,未獲協助,深感遺 憾。
3.本段時間適逢 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肆虐台灣,部份醫師
可能因此無暇或無意願回答問卷。
由於回收率不高,使得若干項目樣本數實在太少,例如某些執業 科別的醫師或女性醫師等,常常樣本數只有個位數,使得在統計學的 比較上,較難出現所謂「顯著性」或「差異性」,這是本篇研究的缺 憾。
(2)醫師人口學變數與工作活動的關係
從前面的研究結果,我們可以將醫師的基本資料與工作活動的關 係整理如下:
1.在工作時數方面
抽樣醫師平均每日工作時數為 9.496﹙±3.103﹚小時,顯然比大 部份民眾的工作時間長,這是醫師心智負荷最主要來源之一,進一 步比對我們也發現,在大醫院(醫學中心或區域醫院)工作的醫師比 在小醫院或診所工作的醫師,每天有較多的工作時數,年輕的醫師 (≦30-≦40 歲)比年紀大的醫師(>40-≦60 歲)每天工作時數多,住院 醫師比主治醫師或開業醫師工作時數多,這與我們對醫師執業生態 的基本認知是一致的,因為資淺的醫師必須花更多的時間來學習或 值班。
2.在門診人次方面
抽樣醫師平均每日門診人次為 40.268﹙±28.433﹚人,多寡之間 差距甚大,比較分析發現,在大醫院(醫學中心或區域醫院)工作的 醫師比在小醫院或診所工作的醫師,每天的門診人次少,年輕的醫 師比年紀大的醫師門診人次少,住院醫師比主治醫師或開業醫師門 診人次少,這還是與醫師執業生態的基本認知是相符合的,因為大 部份資深的醫師會選擇自行開業,門診人次自然會比較多,而在大 醫師雖然有超高門診人次的大醫師,但畢竟每週的開診次數並不 多,再加上大醫院有眾多住院醫師,所以總平均後門診人次會相對 較少。
3.在危急人數方面
根據文獻,我們發現照顧危急人數的多寡是醫師心智負荷的主 要來源之一,抽樣醫師平均每日照顧危急之病患人數為 0.887﹙±
1.638﹚人。年輕的醫師比年紀大的醫師照顧危急之病患人數多,住 院醫師比主治醫師或開業醫師照顧危急之病患人數多,原因當然與 年輕醫師或住院醫師必須值急診班,也必須照顧加護病房病人有 關。
4.工作地點與工作活動的關係
無論在工作時數、門診人次、住院人次以及危急人次各方面,
在都市、鄉鎮和偏遠地區三組之間,並無明顯差異,亦即無論在都 市、鄉鎮和偏遠地區工作的醫師,其工作活動情形並沒有不同,這 與一般認為在都市工作的醫師其工作時數、住院人次以及危急人次 應比鄉下的醫師多的認知有所不同。
(3)量表敏感度及信、效度檢驗
我們在做敏感度檢驗前曾假設「醫師的工作時間愈長、看診病 患人數愈多、病患的危急程度愈高,則醫師所承受的心智負荷就會增 加」,如此,我們只要藉著分析醫師的工作活動與各個心智負荷向度和 總分之間是否具有一致性(consistency)或相關性(correlation),即可檢測 量表之敏感度。而從本次研究的結果,我們可以發現,醫師心智負荷 的總分與醫師的工作活動(除了“門診人次”以外)之間明顯地呈現統 計上有意義的正相關( p<0.01),符合了我們先前的假設,也表示這個 量表具有良好的敏感度。
不過,有項研究結果令我們感到意外,那就是醫師的“門診人 次”與心智負荷總分及各向度分數之間,統計上竟然顯示彼此間沒有 相關性,這與我們先前的假設相互違背。這表示“門診人次”並不是 台灣醫師心智負荷的主要來源,“門診人次”增加並不會主觀地增加 台灣醫師的心智負荷,這種現象與國外的文獻報告(Bertram, 1990;
Orozco, 1993)大相逕庭,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我們並不清楚,有待 後續的研究。不過我們願在此提出一種可能的解釋:全民健保論量計 酬(pay for service)的制度,造成醫師們努力設法提高門診人數,因為 門診人數增加,收入就會等比例增加,個人工作滿意度也會等比例增 加,使得醫師主觀的心智負荷感受就不會因此而增加;但此種解釋必 須有個前提是,醫師的工作時數並不會因門診人數增加而延長,否則 心智負荷也會隨之增加。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篇研究結果顯示,“自我績效”這個向 度在統計上與醫師的工作活動之間沒有存在任何相關性(表十九),我 們認為這個研究數據是合乎邏輯的,因為在本篇研究所用的醫師工作 活動變數中(包括工作時數、住院人次以及危急人次等)都與醫師的自 我績效沒有直接關聯,舉例來說,當醫師工作時數增加時,的確會增 加醫師的“時間負荷”、“心理壓力”,而影響到整體的心智負荷,
但是不會直接降低或增加醫師的“自我績效”,在理論上,影響“自 我績效”的因子是來自醫師對工作結果的滿意程度、是來自醫師與病 患之間的互動關係,是來自醫師與同儕之間的互動關係、是來自醫師 對整體職業生涯的成就感與歸屬感,而不是來自於工作負荷的強度或 大小。
而 在 效 度(validity)方面 ,表二十四顯示本量表之聚 合 效 度 為 1.000,鑑別效度為 0.920,表示量表具有相當良好之建構效度。回顧 相關文獻,若干研究雖然用皮爾森相關係數來分析各個向度之間是否
合乎統計上的一致性來評估量表的效度(Bertram,1992; Orozco,1993;
Gregg,1994),但都沒有像本研究一樣利用公式以簡單的數據表示,所
Gregg,1994),但都沒有像本研究一樣利用公式以簡單的數據表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