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宗教們」到「宗教」─比較研究的意義

Muller,1823-1900）在他的《宗教學導論》（Introduction to the Science of

Religion,1873）一書中提出令人印象深刻的經典言論：「只知其一，則一無所知。」

（He who knows one, knows none.）麥克斯‧穆勒此言的用意在強調宗教學中，

跨宗教研究的重要性與必要性，同時也意味著「宗教們」之間可能存在某些同 質或共性的元素，可以透過比較研究獲得了解。在一般宗教系所的課程安排，

也的確具備跨宗教學習的用意，因此這兩年我得以在各宗教傳統的認識與學習 之中，逐漸建立起我進一步思考宗教內在本質的基礎。論及心靈，所有宗教都 一致關切人的「心靈」之種種。就如英國曼徹斯特大學比較宗教學者布蘭頓

（S.G.F.Brandon）在其《比較宗教學辭典》（A Dictionary of Comparative

Religion,1970）一開場說道：「當今和往昔的其他各族人民努力解決關於人的本

1Eric J. Sharpe 1974 年為自己的Comparative Religion - A History 一書撰寫序文時，引用了他的指 導教授 S. G. F. Brandon 的著作 A Dictionary of Comparative Religion 中的這一段文字，以闡明宗 教研究的核心，以及比較宗教學的意義和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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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可以外顯為可見的，最終的一椿因果事件，或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但論其 究竟，則往往不可知，這是生命奧秘之處，是人向宗教不斷叩問的迷津；至於 本性，更牽涉到心靈，所謂生命的核心，它始終是宗教企圖指引世人找回的原 始據點，信仰才可能在此獲得神聖的超越。

19、20 世紀以來，從事比較的研究者體認到，從外顯的面向進行宗教們的 比較，勢必面對明顯而具體的差異，不論是教義理論，儀式規則，或制度組織，

都牽涉到這個宗教傳統長久的歷史積累，和文化經驗，即便研究過程中採用大 量象徵或比喻的手法，宗教們還是各自呈現不同的樣貌，希望透過比較尋找融 合或共識的努力，的確面臨極大的挑戰。宗教比較的學術研究乃逐漸式微，代 之而起的是宗教之間的對話，不同的宗教藉著成熟、理性、而開放的態度，試 圖彼此了解，互相包容，但實際上，宗教對話的模式尚未取得共識，對話的立 場也往往佈滿心防，甚至牽連種種歷史恩怨，可以說，障礙甚多。是否還有其 他的途徑可以讓「宗教們」走向宗教？

是否不同宗教的密契修行所共同強調的心靈純淨、無爭、寂然、安寧的內 在特質，可以為宗教們找出共同的修行理想？而一套具備某種宗教修行背景的 宗教心理學理論，是否可以適用於另一種宗教密契經驗的分析與詮釋？如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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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超越是各宗教的核心價值，是否可能成為宗教們互動和對話中爭議最小的議 題？既然所有宗教的密契傳統和靈性經驗都是難以形容，不可言說，充滿內在 意義和獨特個性，是否比較不受限於系統的教義理論，也不被強制遵循一套儀 式禁忌，甚至可能存在於宗教組織之外？那麼，以個人的靈性經驗為焦點，「將 心比心式」的宗教研究，是否具有較大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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