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Ghazzali 與蘇非之道
第二節 Ghazzali 的救贖與蘇非主義
四、 Ghazzali 的蘇非實踐與最後的救贖
tariqa、haqiqa,也被解釋為先知穆罕默德的傳統:「sharia 是我的話語,tariqa 是我的行為,haqiqa 是我內在的境界。」在土耳其的穆斯林以一段詩化的文字 詮釋這三個階段:「Sharia: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Tariqa:你的是你的,
我的也是你的;Marifa (Haqiqa):既沒有我的,也沒有你的。」37 Ghazzali 的蘇 非實踐基本上也分為三個階段。首先他閱讀蘇非的著作,拜訪資深的修行者,
了解密契的精神;之後,他捨離世俗,閉關苦行,虔修禱告;最後,他回到蘇 非社群,指導、講授、和著述,這是一個修行者對人間的承諾。
Fakhry 認為就 Ghazzali 而言,蘇非之道並不藐視神聖律法,也不疏忽宗教 上的義務與實踐。他也不認同極端密契者將創造者與受創物等同看待的表現,
如同他的靈性導師 al-Junayd 所主張的,Ghazzali 認為密契主義的本質就是融入 於、順服於與神的和諧之中。他認為神是宇宙唯一的存在,唯一的光,這個存 在,這一道光,不可能經由理性的論述與思索,如同哲學家所做的那般而獲得 了解;也不可能如同 al-Bistami 和 al-Hallaj 這些極端投入的蘇非所宣稱的一樣,
可以與神合一。Ghazzali 相信,只能透過神自己的揭露(kashf),經由這一道神
37Ibid, p.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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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再回到 Ghazzali 1095 年遭遇精神危機時的進一步發展,了解他實踐 蘇非之道的歷程。經過了 6 個月的掙扎,就在 1095 年 11 月,Ghazzali 終於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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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 年尾或 1106 年初,塞爾柱突厥的重臣 Fakhr-al-Mulk 說服 Ghazzali 接受一 個職位,在 Nishapur 的 Nizamiyya 學院擔任首席教師,Ghazzali 於 1106 年 7 月 或 8 月正式任職。此時正是伊斯蘭曆的第 499 年 11 月,意味著伊斯蘭世界一 個新世紀的開始。一方面 Ghazzali 也相信伊斯蘭傳統中所宣稱,每五百年必有 一位復振宗教的人物出現,另一方面,他的朋友們堅信 Ghazzali 正是這位被期 待的偉大穆斯林。依此而論,似乎 Ghazzali 頗有「捨我其誰」的宗教使命感,
使他接受十一年前放棄的學術地位,再回到人間。
在 Nishapur 的 Nizamiyya 學院教授了大約三年,於 1109 年 8 月左右,Ghazzali 再度引退,回到他的故鄉 Tus。這一次的辭退應該是基於身體的因素,當時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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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靈與心走向來世。他相信「不論外在或內在的立足點,一切都蒙受先知的啟 示之光。」38
38MajidFakhry, A Short Introduction to Islamic Philosophy, Theology, and Mysticism, Oneworld Publication, 1997, p.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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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採用的宗教心理學理論「靈思心理學」(contemplative psychology)
是荷蘭宗教心理學者 Han F. de Wit 在 20 世紀末所提出的一套理論,以心理學 的概念和架構,詮釋並分析宗教經驗中內觀、冥思、靈性的部分。在介紹 de Wit 的理論之前,筆者將把西方宗教心理學一百多年來的發展,略作敍述。
美國的心理學者 Paul E. Johnson 教授在他的著作 Psychology of Religion 一 書中,開場說道:「接觸宗教的方式,可能以天真的心性(naïve)直接信仰,
39Paul E. Johnson, Psychology of Religion, p.12
40 Ibid, 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