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跨國追星實踐者的生命歷程
第二節 從想像跨到實踐,從螢幕走出現實
當迷的主動性以及動力強大到她們想要跨越本國的國界,踏到另一個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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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這展現了她們作為主動的迷的積極度,如同本研究第二章所提,主動的 閱聽人,他們出於自主意識下去行動,且具有創造力與生產力,和一般大眾相比 顯得更積極,他們會涉入相關文本與參與相關活動,他們已與過往的閱聽人不同,
他們是主動出擊的閱聽人(Fiske,1989b;Ang,1990;Mc Quail,1994;李佩真,
1998)。在他們評估自我條件之後,將人生中的想像與計畫,一步步地完成,從 夢想逐漸走向實踐的過程。
迷的跨國/界移動展現了強大的流動性,他們不願只停留在本地/定點等待,
而是主動出擊,在這個過程中,呈現了一些跨國追星迷群在追星場域中的一些特 色,而且個人累積的經驗都是他們生命中獨特的經歷,只有親身走過才能體驗到。
這些經驗都將成為跨國追星迷群個人的社會資本與文化資本,是未曾參與過跨國 追星實踐者無法取代的。本節將分析台灣哈韓族跨國追星實踐者在從想像到實踐,
這樣的行動過程中展現出的共同特徵。
一、 展現迷的主動性與積極度
台灣哈韓族的跨國實踐者,除了展現出她們的主動性之外,積極度也相當高,
在實踐的過程裡明顯可見她們的流動性,從螢幕前流動至有偶像明星同在的現場,
是一種跨國/界的移動,從偶像所在的一個場域流動至另一個場域,是一種即時、
快速的移動狀態。這可以從研究者本身在研究場域裡的親身觀察以及受訪者訪談 的內容中顯現出來。她們在實際的行動裡表現出她們的熱忱,主動學習韓語,蒐 集大量資訊,特別對於第一手消息相當執著,常隨著偶像的移動而迅速移動,以 及在跨國實踐現場為了把握每一個黃金時刻,她們展現了有別於往常的應變能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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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時候是怎麼講,就是你不會知道的狀況,有一次去北京看演唱 會,然後我拿錯人家的行李,可是我(應援)燈牌在裡面,然後我就一定 要去拿,……然後在開演前兩個小時找到我的行李,他說那個人已經拿 回去機場了,我還坐計程車回機場,把行李換過來,我再坐計程車回到 會場,然後去看演唱會,然後那個時候因為我跑跑跑跑,跑很久,然後 就是全身流汗,我還在計程車上面換衣服,因為下車就要馬上進場來不 及了,我就覺得說我可以去當鐵人,而且有的時候就是真的就是在等待 的過程當中,你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一定要就是很敏 銳,然後要跑得快。(受訪者 W)
我覺得會讓我們變得那麼積極,第一個就是你想看他們的心,因為你會 覺得說,我一定要看到他們,我都來這邊了,我一定得看到,那不看到 是很可惜,而且第二個就是說,這也不用花錢(指排隊看音樂節目錄製 ,不必花錢購票),那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你要好好把握,那你想說 你要把握的時候,你的腦袋就會很多想法,就會冒出來,就會突然就是 我覺得是因為是想看他們的心,才激發到我們的那些以前不會常常想到 的,或者是那種應變能力,所以你會突然會覺得說,啊,自己好像應變 能力還不錯的那種感覺。(受訪者 C)
而有機會參加演唱會以外活動的受訪者,也更能展現其身為迷的主動性與積 極性,她們可以在更多場域中見到喜歡的偶像,例如:機場關內相遇(必須跟著 偶像出入境)、上下班路、電視台錄影、戲劇拍攝現場、機場接機/送機、見面 會、簽名會、各式宣傳活動、大小公演等等。這些場域的見面機會多,且有時候 距離比在台灣演唱會現場看偶像還要近上許多。
就以研究者本身在參與觀察時的經驗為例,當時研究者跟隨著受訪者 W 一 起參加韓國 KBS 電視台《音樂銀行》節目錄影時,排隊進入攝影棚之後即被安 排在舞台正前方,距離台上偶像只有 50 公分左右的距離而已,韓國男子偶像團 體 2PM 的玉澤演就在我的面前向我們打招呼,對著我們笑,這是研究者未曾想 過可以這麼近距離地見到偶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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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對跨國追星實踐者來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絕對比起透過任何一種形式 的載具之螢幕上看到偶像還來的有真實感,與偶像處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一樣 的空氣,共享同樣的氛圍,眼睛看到的是真實的偶像本人,而非藉由影像處理後 傳遞過來的畫面。不只是從 2D 到 3D、平面到立體,當參與者在現場時,感官 的經驗已不需再藉由其他媒介來中介了,亦不需等待影像、文字等媒體資訊的處 理時間,是即時、同步接收的,不需透過中介,即能體驗「真實」,這就是吸引 她們跨國實踐最大的原因之一。
二、 面對現實:語言、在地資本的缺乏與經濟的障礙
在訪談的過程中發現,對大部分受訪者而言,語言是一個限制,以受訪者們 最常去的韓國為例,即使韓國政府對國際觀光做了很大的努力及投注了許多資源,
在觀光客眾多的區域也設有觀光警察或具外語能力的志工引導員等服務,但該國 因民族性及文化的既有因素,部份人民對使用外來語言者較不友善,因此身為外 國人,還是有遇到因語言不通而造成阻礙的時候,受訪者 A 就表示,當她參加 電視台錄影的時候,聽不太懂工作人員在說甚麼,而工作人員雖知她們是外國人,
卻也不願意用國際語言,例如:英文,和她們溝通。又以泰國為例,受訪者 W 分享她赴泰國追星的經驗時說到,她完全看不懂泰文這件事,讓她在追星過程中 感到困擾。
不是韓國、日本的國家,真的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很糟糕,就是我告
訴你,你不是去玩,……你不要想說多容易,我去到那邊,我超不容易 ,尤其是泰國當地講什麼語言都不通,真的是頭很痛,真的講什麼都不 通,頭很痛。(受訪者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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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都聽不懂(韓語),就像剛才講的,比如說集合的時候,因為我們真的 不知道他們在講些什麼,我們只知道時間,但是其他細節真的是聽不懂 ,(語言上)還是會有一點麻煩,因為聽不懂。(受訪者 A)
語言吧,說到底還是語言,還有他們的文化,他們的文化跟語言都不是 那麼的友善,就是你講英文,其實他聽得懂,但是他就是不會用英文回 你,他就一定要用他們的韓文回你,就覺得很奇怪啊,就是他們國家官 方對於觀光是很極力在推動的,但是我覺得真的到那個國家之後,很多 事情會讓你覺得有點夢碎這樣子。(受訪者 K)
那現場的話,真的會比較困難的一點就是,有時候他們會在現場就是講 一些該注意的事項,那外國人就聽不懂,如果說沒有會韓文的朋友在身 邊的話,那可能就是真的不太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就是我們就只能 跟著他們走吧。(受訪者 C)
由於本研究所研究的對象是哈韓族群,因為喜歡韓流文化,所以都有學習韓 語的經驗,有些是因為本身就讀韓語科系,有些是為了追星,而有些則是因為對 這個語言有興趣,但是,無論如何,到了韓國當地,我們永遠都無法像真正使用 韓語當母語的人一樣,順暢的溝通,更遑論有時赴泰、菲等東南亞國家,語言更 是一大挑戰。
除了語言,在消息來源的獲得上也較住在當地的人來的慢,第一個還是因為 語言不同的關係,語言能力較差的受訪者無法在第一時間獲得準確消息,只能等 待翻譯、新聞媒體的消息,第二個是因為畢竟人不在當地,很難獲得現場消息、
內部消息等,當重要、緊急事件發生時,人不在韓國,僅能等待其他粉絲或媒體 提供的資訊,由此可見缺乏在地資本對跨國追星者而言亦是一個障礙。
很多困難啊,因為一方面是那個資訊就會少很多,就是你可能就是你的 資訊來源,然後再來是最主要就是語言上的障礙,就是你有語言上的障 礙以後,你的資訊就會比較少,然後再加上是跨國。(受訪者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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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經濟層面的問題,雖然在本研究中,大部分受訪者們皆表示在跨國 追星實踐時,追星花費所帶來經濟上的困難並不是她們遇到最大的問題,但研究 者依訪談內容來分析,大部分受訪者們依舊是需要靠自己打工、工作賺取跨國追 星實踐時所需要的花費,這是一個在現實層面上明顯需要克服的限制。
因為我大學的時候,我爸媽還是會給我生活費,就算我有在打工,所以 基本上打工對我來講是額外的錢了,我不會去花他耶其實,⋯⋯我在星巴 克打工了半年,然後後來又在補習班打工了一年吧。⋯⋯在那邊變成是我 基本上我打工賺的錢,我就是存起來,我不會去花它,我爸媽給我的生 活費,我可能盡量就是把我所有的花費限制在那個生活費裡面,所以我 就是剩下的錢我自己可以存起來。(受訪者 R)
花費那個應該還好啦⋯⋯我沒有這樣先預估耶,就是剛好那一年自己有存 一些錢 就是剛剛好,然後我的薪水就拿去追,有時候要撐一下,就是 信用卡帳單來的時候,褲子要勒緊一點。(受訪者 T)
去年會追比較多是因為可能那時候做的工作領的薪水有比較多,然後那 時候才比較敢那麼做,最多那一年就是去年那時候,那我的話就是因為 像我就是存錢嘛,一邊追星,一邊存錢,我自己也有買定存這樣子。(
受訪者 C)
以本研究的受訪者來看,她們追星時歷經的職業/身分大致可分為學生、上
以本研究的受訪者來看,她們追星時歷經的職業/身分大致可分為學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