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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蒐集方法

第三章 研究方法與資料蒐集方式

第三節 資料蒐集方法

在研究過程中研究者以不同形式的文件來進行資料的蒐集與紀錄,所謂的資 料指的是研究者所觀察或訪談之對象的話語與行動,較常出現的包括田野筆記、

訪談文字稿、圖示繪製、照相、錄音、文件蒐集等等,平時研究者就必須注意研 究場域中瑣碎而表面的各種事件,而非等待重大事件的發生才紀錄,因此這些發 生在場域之中的事件與聽到的話語都是為研究者日後在梳理脈絡時所需要的重 要參考資料。

在質的研究中,收集資料的方法有很多種,例如:開放式訪談、參與式觀察、

焦點團體討論、文獻法、扎根理論、口述史、團體討論、文獻證據的分析等等,

本研究主要採取的方法為參與觀察法與深入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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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參與觀察法

選擇參與觀察法的主要理由在於,回答研究問題時,文化脈絡及觀察行為的 重要性,例如:研究者或一般民眾所看到的事實與當事人所說的內容有明顯差異 時(圈內人與圈外人的不同觀點)、個案在時空上允許研究者進行一段時間的參 與觀察時,都很適合採取參與觀察法。以本研究為例,哈韓族的跨國實踐必須要 進入到其實踐場域之中,觀察其實踐的行動過程與社會環境脈絡之間的關係,才 能深入了解實踐的行動對研究主體的意義何在,若非實際參與過,則容易以圈外 人的觀點來看待他/她們的行動,亦可能產生誤解。同時研究者本身在時空條件 允許下,得以長時間進入其實踐場域之中進行參與觀察。

參與觀察法(participant observation)又稱為「田野觀察法」(field observation)、

「質性觀察法」或「直接觀察法」(direct observation),指的是研究者針對某一 類人群發展科學化的理解,並在此群落的自然場景中,維繫多面向且長時間的關 係的過程(John Lofland & Lyn H. Lofland,1995/任凱、王佳煌譯,2005:24)。

參與觀察法對社會科學的學者來說是很重要的,因為它不只是一種生活,更 是我們生活的過程,而人類的生活是一種持續活動的過程,許多人類行為與現象 必須要透過互動才有意義,而意義又因人、因事、因時、因地不同而有不同,當 研究者長期駐扎在實地,不僅可以了解事情發展的完整過程,還可以收集到第一 手的資料,另外,對於非語言行為,例如:儀式、動作、姿態、情緒的表達等,

有時無法用語言傳達(李曉鳳、佘雙好,2006:140;袁方主編,2002:344;周文 欽,2004:137-138;林淑馨,2010:156),因此,參與觀察法就成為研究社會現象 的最佳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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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rgensen認為參與觀察的最終目的是「紮根在人類每天的生活事實,發掘實 踐的和理論的真理」(Jorgensen ,1989:14/王昭正、朱瑞淵譯,1999:19-20;嚴祥 鸞,2008:167;潘淑滿,2003:271)。任何研究問題需要了解:過程(processes)、

事件(events)、關係(relationships)、社會環境的背景脈絡(the context of a social situation)者,都適合選擇使用參與觀察法(Bogdewic,1992:48;嚴祥鸞,

2008:169)。

參與觀察法包含了觀察與聆聽以及詢問,其中有一些聆聽與詢問的作法很接 近深入訪談法,而有時深入訪談在長時間且反覆的與資料提供者接觸、互相融入 對方個人生活的研究過程中,也逐漸成為了參與觀察法的研究方式。

二、 深度訪談法

深度訪談是一種資料蒐集的方式,也是質性研究中最常被採用的資料蒐集方 法(Marshall & Rossman,1995:80/1999:137/李正賢譯;王雅各等,2004:83;李 曉鳳、佘雙好,2006:141;潘淑滿,2003:134;Steinar Kvale,2007/陳育含譯,

2010;林淑馨,2010:220)。深入訪談法也稱為「非結構性訪談法」(unstructured interviewing),指的是由特定議題所帶動的對話,試圖發現資料提供者對某一特 定話題或情境的體驗,目的在於從資料提供者口中導出豐富、詳盡、可用於質性 分析的材料(John Lofland & Lyn H. Lofland,1995/任凱&王佳煌譯,2005:24-25)。 Steinar Kvale(2007)認為,研究訪談是一種「互換觀點」(inter-view),而知識 就在訪談的互動(inter-action)過程中建構出來(Steinar Kvale, 2007/陳育含譯,

2010)。

由上述可知,研究者透過研究主體個人的描述與述說其對文化環境和社會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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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的了解,來理解研究主體的生命經驗。大部分的學者將深入訪談視為是一種會 話與社會互動,主要的目的在於取得或了解訪談對象對真實世界的看法、感受與 態度。訪談可以提供人們賦予自身經驗和社會情況意義的管道,雖然訪談本身是 象徵式的互動,但仍不減損了解該互動之外的社會情況的可能性(Jane Ritchie &

Jane Lewis/藍毓仁譯,2008:150)。

Minichielo等(1996:68-69)認為,在深度訪談時,需要與信息提供者花較多 的時間互動,並且這種接觸是重複的,以建立雙方的信任感與密切關係。強調雙 方的關係是平等的,而不像結構化訪談有較不平等的權力關係,訪問者操控了訪 談過程中的權力。深入訪談的重點也非研究者本身的觀點,而是在尋找信息提供 者的觀點,將興趣放在信息提供者對日常生活所賦予的意義,重視他/她們的觀 點,進而進入他/她們的世界。由此處可見,受訪者在深入訪談過程中被視為是 研究主題的信息提供者,而非被研究者,研究者須以尊重的態度試圖從信息提供 者身上得到正確、深入的資料,瞭解信息提供者以自己的話對自己的生活、經驗 或情境所表達的觀點。

本研究將採取半結構式的訪談(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於訪談前擬定訪 談大綱,訪談大綱並非是一組結構縝密的問題,雖然訪談大綱中所列之題目,是 在訪談中必須要談到的項目,卻不必在訪談時一字不漏地提出問題,重要的是在 訪談時針對研究主體所提到的話題,可以進一步追問與引導,用不受拘束的詞語 來述說,因此半結構式訪談又可稱為引導式對話(guided conversations)。

深入訪談具有足夠的彈性,讓主題以最適合受訪者的順序來進行,並能深入 且完整地探討受訪者的回答,通常受訪者的第一次回應,會停留在比較表面的程 度,在訪談互動的過程中,研究者保持靈活的回應與追問受訪者相關的議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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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可以完整探討潛藏於受訪者答案下的所有因素,包括:原因、感覺、意見以及 信念等,以獲得解釋性的證據。在訪談任務中,追問相當重要,但研究者是否可 以全神貫注、耐心聆聽受訪者的表述也很重要,擁有適度的好奇心對研究資料的 生產更有幫助,在面對新穎且意料之外的現象時保持開闊的心胸。

綜合以上敘述,深入訪談法為一種有目的的談話,是研究者與研究主體進行 雙向的互動,且此互動的關係是建立在一種平等的基礎上,研究者可視訪談實際 情況進行彈性的調整,在訪談過程中用心傾聽,與研究主體共同建構出對研究現 象或行動意義的詮釋(潘淑滿,2003:138-140)。

(一) 深入訪談之抽樣方法

因為質性研究強調對研究對象獲得較深入且細緻的解釋性理解,特別著重於 其內在經驗,因此研究對象的數量一般來說都比較小。在Kuzel(1992)提出的 質性研究抽樣策略中,本研究採用的是滾雪球(snowball or chain),又稱網絡 取樣,是目的取樣最普遍的型式,由研究者自身人脈中找尋場域中的關鍵參與者,

再請關鍵參與者推薦能夠提供豐富資料的知情人士,直到蒐集的訊息飽和為止

(李曉鳳、佘雙好,2006:127、151;Sharan B. Merriam,2009/顔寧譯,201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