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態系統到社區發展：Panarchy

上一節中，適應性循環告訴我們，生態系統的演替非過去傳統上的自然平衡，應將 生態系統的演替視為不可預期，在演替的過程隨時都有機率遭遇干擾事件，以韌性的觀 點來討論生態系統。對於不預期未來的發展，而是探討在遇到干擾後系統的韌性。對於 適應性循環的應用，Holling & Gunderson (2002)提出「Panarchy」，試圖將適應性循環納 入經濟、政治、社會的討論，認為適應性循環的討論不僅可以作為生態學的理論框架，

可涵蓋到經濟、社會系統的複雜性（見圖 2.1 Panarchy 理論架構）。

夏禹九、林佩蓉（2011）提出人的社會系統如同生態系統一樣，均會遭受到不可預 測之干擾事件，例如，經濟衰退、全球傳染疾病、戰爭等會造成系統改變的關鍵性因素，

故，Panarchy 亦可適用於人的社會系統中。在這樣的理解夏，在生態系統中降水、氣溫、

水文、土壤等都是會影響著生態系統的演替，社會的發展也受到經濟、政治、文化、制 度都會影響，為理解經濟、生態及社會系統的複雜性，故，Panarchy 的理論框架以韌性、

適應性概念，來理解經濟、生態、社會系統的複雜性。

Panarchy 作為理解經濟、生態、社會系統的複雜性，Panarchy 更納入層級理論與尺 度的概念，在Panarchy 系統中包含了跨越尺度的過程，由上而下為記憶作用，由下而上 則為反饋作用（夏禹九、林佩蓉，2011），詳細見圖 2.2。例如，如同生態系統中遭遇森 林大火後，該生態系統土壤裡種子庫成為生態系統中新的開始（α 階段），非常重要的來 源，由上一層的特性，影響下一層的改變，在系統中這樣的作用稱之記憶作用；相反地，

下一層系統的崩壞，造成上一層更大規模的系統崩解，則稱之為反饋作用。總結來說，

系統在面臨Ω 階段後，新開始的 α 階段，系統從哪裡開始是有記憶作用與反饋作用的，

而，系統中的記憶作用及反饋作用跨越尺度，由上而下或由下而上也是地理學所關注的 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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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2. Panarchy 跨越尺度的記憶作用與反饋作用

資料來源：Holling & Gunderson (2002, p.331)，夏禹九、林佩蓉（2001，p.57）中譯

對於記憶作用與反饋作用，Holling (2001)，特別注重到三個變相對於系統的影響性：

第一、潛力，指的是系統能產生改變的潛能，系統的潛力是會影響到未來演替的方 向，換言之，潛力是決定了未來系統發展的可能性範圍，這種潛力包含金錢、技術、人 與人之間的網絡關係與學習能力等。

第二、聯結，針對系統內部的聯結程度，當系統內部的變數與過程聯結程度很過強，

系統反而會出現排他性，讓系統失去靈活性，埋下日後遇到隨機性干擾事件而無法反應 的隱藏性因素。

第三、韌性，指用來衡量系統在面對到隨機性的干擾事件下的易受損性，在生態系 統中認為生物多樣性愈高的系統，在面對干擾能有較高的韌性，而，社會系統的概念也 是相同，例如，台南市的觀光產業在面對陸客來台人數大幅銳減情況，到台南旅客人數 仍保持相當高，就如一個生物多樣性很高的生態系統在面對突發干擾事件損害程度較小，

台南遊客的來源是多樣性地，不像阿里山、日月潭主要遊客來源是陸客，這樣在面對陸 客來台人數銳減的干擾下，自然會有很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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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在Panarchy 理論架構中，不可忽視到系統受到三個變相所影響，產生的 記憶作用與反饋作用。Panarchy 的理論框架既然適用於理解經濟、生態與社會系統的複 雜性，本研究嘗試將Panarchy 放到社區發展的討論中，本文認為社區發展如同生態演替 適用此模式，皆會經歷四個階段，r 階段到 k 階段及受到干擾事件下而進入後循環的 Ω 階段到α 階段，進而重新開始一個新個循環演替，且，同時會受到三個變相所影響，在 演替的過程中出現跨尺度的過程，產生記憶作用與反饋作用。

本研究在使用政治生態學分析納入Panarchy 理論架構，Panarchy 理論架構來自於生 態學者Holling (1986)在研究干擾對於生態系統的影響中提出適應性循環的預測模型，藉 由 Panarchy 幫助本研究瞭解各式各樣的權力群體在草嶺社區中的演替歷程，同時注意 到，三個變相對於草嶺社區的影響性，在草嶺社區面臨新的干擾事件中，是否因為變相 的影響，產生記憶作用或反饋作用。

本文研究區草嶺社區在經歷九二一地震的干擾事件，衝擊當地經濟發展，其中最令 當地居民感受最為直接的莫過是觀光產業崩壞，草嶺社區的權力群體也應該會受到九二 一地震的影響，進入到Ω 階段到 α 階段，即所謂的重新開始邁向一個新的循環，這邁入 新循環中，是否有記憶作用或反饋作用的出現？經歷九二一地震後草嶺社區結構遭受到 破壞，在九二一地震過後那些推動社區發展的新權力因此出現，如同生態系統在遭受干 擾後出現孔隙，孔隙的出現讓有新的物種/權力群體出現，有哪些新的權力因此進到草嶺 社區這個系統，原本的權力削弱得以讓新的權力有說話的權力，這樣權力地流動就像生 態系統遭遇干擾後破壞原有的群落結構，新進入的物種衝擊原本的優勢物種改變當地的 群落結構。草嶺社區權力全體的結構，因，干擾事件有所改變，原本哪些權力群體因此 出現，哪些權力群體就此削弱，新的權力群體如何介入改變原本的權力結構，本研究探 討草嶺社區歷經九二一地震後至今不同的權力群體與經濟發展演替以及什麼樣的力量 讓草嶺社區可以由Ω 階段到 α 階段，而 α 階段如何進入新的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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