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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政治生態與社區發展

第一節 政治生態學

第二章 政治生態與社區發展

本研究關注草嶺社區在發生九二一地震後的這 20 年的發展現象,透過政治生態學 的研究取徑幫助我們瞭解草嶺社區的權力發展演替與經濟發展演替,回顧相關生態學概 念進行探討,並,嘗試將生態學概念放到發展演替中對話。首先,第一節先瞭解政治生 態學的研究取徑,從政治生態學的定義到為何政治生態學應回到生態學的本質;第二節,

生態系統中演替與干擾的概念;第三節,生態系統中演替的模式;第四節,從生態系統 演替概念到社區發展演替,透過Panarchy 理解經濟、生態、社會系統的複雜性。

第一節 政治生態學

一、政治生態學的意涵

政治生態學(Political Ecology)為近年來新興的研究議題,於 20 世紀 70 年代提出後 成為熱門研究議題。政治生態學作為一個理解自然與社會複雜性的框架,本研究將回顧 現有已存在之相關政治生態學文獻。Blaikie, Brookfield (1987)定義政治生態學:「政治生 態學是結合生態學和廣義政治經濟學的學科」以及Peet (1998)對政治生態學的定義:「政 治生態學是一種在生態意義上根植於社會科學和政治經濟學原則間」。這個時期對於政 治生態學的定義雖然較於模糊,但,從對政治生態學的定義來看,早期的政治生態學並 不是只有重視人類的社會系統。

Peterson (2000)建立在過去學者對於政治生態學的定義上,認為政治生態學是結合 生態學和政治經濟的關注,這些關注共同構成了生態上與人類的改變以及社會中各式各 樣不同的權力群體,其不斷變化的動態變化,其批判越來越多的政治生態學者聚焦在人 類社會的系統,而,忽略生態學重要性。隨著政治生態學的研究逐漸成為地理學的熱門 研究議題,然,政治生態學分析卻是往社會科學靠攏,忽略了過去前人對於政治生態學 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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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 Peterson (2000)批判過越來越多政治生態學學者在政治生態學的論述中忽視生 態學的重要性,但,在之後並非真正扭轉生態學在政治生態學中的地位。從 Horowitz (2010)強調政治生態學是政治和經濟對環境問題的影響。Elmhirst (2011)指出政治生態學 概念為通過對特定資源的獲取和控制,以及其對環境的健康程度和永續性生活之影響分 析,以理解自然與社會之間的複雜關係,並,解釋「環境衝突」。Menon & Karthi (2017) 政治生態學的主要目的是通過研究政治經濟和權力的運作來批判有關發展與保護的論 述和實踐,無論涉及人類還是非人類。Adams, et al. (2019)強調政治生態學的中心論點 是,對自然資源和環境的實質性和分散性鬥爭以及衝突,以及這種鬥爭產生的日益增加 的邊緣性和脆弱性,是基於不平等的社會和政治權力關係。Barry & Grady (2019)指出政 治生態學強調自然與權力結構的性質,以及他們如何環境資源的管理和控制、壓迫某些

9 性及其對全球南方人口和環境的影響(Barry & Grady, 2019),政治生態學的研究範疇涉及 貧窮、社會正義、環境退化及保育的政治(Elmhirst, 2011)。從 1970 年代政治生態學此概 念被提出以後,此概念已經以各種方式得到調整(Peterson, 2000),例如,第三世界的政 治生態學(Blaikie, Brookfield, 1987; Bryant, 1992)、女權主義的政治生態學(Elmhirst, 2011; Rocheleau, Thomas-Slayer & Wangari, 1996)。

隨著政治生態學的蓬勃發展,國內也愈來愈多關於政治生態學的相關研究,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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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研究再進行政治生態學的分析論述時,大多提及「尺度」的概念。上述文獻,

歸類出,不管何種類型的政治生態學研究中,尺度的分析一直以來都是不可忽視的課題,

尺度一直以來被政治生態學的研究做為解釋的一環,且,不同的尺度存在對於特定社會 或生態的影響(Brown & Purcell, 2005)。本研究追隨此觀點,在經由政治生態學的視角,

探討草嶺社區自九二一地震後的環境變遷時,透過尺度的分析來解構在地權力群體之間 的關係,幫助概念化推動草嶺社區自九二一地震後的作用力。

「尺度」做為分析的一環,一直以來也並不是只受到政治生態學的青睞,生態學的 研究上也非常重視「尺度」對於生態系統的影響。透過不同空間「尺度」上的相似棲地 探究真菌群落的分布(Zhao, et al., 2019);透過不同觀察 5 個不同尺度地景,評估了昆蟲 食草動物的β多樣性以及森林覆蓋對行會豐富度和豐度的影響(Macedo-Reis, Quesada &

Neves, 2019)。

尺度,不管是在生態學的研究上,或者是政治生態學的研究上,皆被利用作為解釋 的重要分析。此外,政治生態學是研究該地各式各樣的權力群體相互作用下的結果,與 生態學研究該地生態系統的演替,什麼力量推動生態系統的演替,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故,本研究嘗試使用生態學理論來解釋,政治生態學談論在環境變遷中,不同尺度的權 力群體之間的關係,如同生態系統演替的過程是複雜的(Maurer, 2008),干擾事件對於各 生物群落影響是不同的,這些影響同時也會反饋到生態系統中,不管這些影響是好的或 是壞的,同時,各生物群落也會相互影響對方。故,本研究嘗試運用生態學角度來詮釋,

政治生態學談論在環境變遷中,不同尺度的權力群體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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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結

政治生態學所探究的並非僅是環境議題所帶來的政治問題,而,應該去探究環境議 題中,各式各樣的權力群體如何介入以及關注不同權力群體在面對環境議題得各種效益 以及這些效益如何影響權力群體之間的關係,綜合探討這些各式各樣權力群體作用的結 果。在處理生態的作用與權力鬥爭的影響之間的相互影響勢必需要跨學科,例如,探究 影響都市的都市化不會只有一個力量,自然條件、文化、經濟等都是影響的力量,像是 生態系演替過程影響因素是錯綜複雜的,同時包含了自然地理與人文地理的影響因素。

在這樣的理解下,本研究建立在政治生態學與生態學研究範疇有異曲同工之處,且,

尺度皆作為解釋的重要分析,本研究將運用生態學之觀點,來解釋研究該地各式各樣的 權力群體相互作用下的結果,並,考量到尺度的影響。政治生態學所探究的並非僅是環 境議題所帶來的政治問題,而,應該去探究環境議題中,各式各樣的權力群體如何介入 以及關注不同權力群體在面對環境議題得各種效益以及這些效益如何影響權力群體之 間的關係,綜合探討這些各式各樣權力群體作用得結果。下節將說明生態學觀點的運用,

以及那些生態學觀點適用於「政治生態學」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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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落結構緩慢且似乎朝著特定方向變化的(Begon, Howarth & Townsend, 2014)。簡單之,

就是群落結構隨時間變化的過程。Pandolfi (2008)指出演替可以分為以下兩種:第一,初 級演替是因為極端干擾事件下,例如:冰河退縮、火山爆發後形成的新區域等,開始於 從未有任何生物的區域開始進行生態演替稱之為初級演替。第二,次級演替則是當群落 受到干擾,例如,火災、土石流等因素,讓原來當地之群落,可能一部分或是全部都遭 到破壞後重新進行演替,稱之為次級演替。

除此之外,現有對於生態演替的文獻中,Pandolfi (2008)提到許多生態學者在研究生 態演替時,經常將演替與干擾聯繫起來,例如,Lindenmayer, et al. (2019)在探討森林的 演替時期,強調嚴重的干擾後的演替,是森林生態系統中重要的關鍵部分。從其他現存 的探討森林生態學相關的文獻中整理出,在森林生態系統中,干擾事件後的演替是開啟 植被動態的關鍵(Chang & Turner, 2019; Noble & Slatyer, 1980; Pulsford, 2016; Slik, Verburg

& Kebler, 2002)。從文獻回顧總結來說,干擾事件是開啟演替的關鍵性因素,而,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