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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三、 基礎條約的簽訂與統一
西元 1972 年簽訂的《基礎條約》內容主要對於兩德的相互得失，
對於西德而言，主要是取得東德的開放交流承諾，兩德在條約簽署之 後得已在經濟、交通、體育、文化…各方面取得交流；而東德則是獲 得了西德的「國家承認」，西德必須尊重東德的領土與主權，條約內容 也確立了兩德的疆界、領土的完整性。
《基礎條約》的重要性是在於讓兩德對雙方政治定位與未來發展 方向在抱持歧見的情況下，讓雙方取得共識，簽署條約。條約的簽定 讓兩德關係正常化，取得交流往來，進而讓東德人民能夠接近西方社 會，使得東德開始接受西德的經濟支援，進而加入西歐社會，開始在 各方面與西德緊密結合，間皆的導致了後來的德國統一。不過單就
《基礎條約》內容來看，卻是個十足的「分離條約」8，條約內容西德 幾乎完全放棄了統一的政策，除了西德仍然在憲法上堅持屋頂理論之 外，兩德幾乎走向完全分離情況。
8 張亞中，民 99 年，〈從「一德各表」到「一中同表」：德國統一經驗的反思〉，《從德 國統一 20 年看兩岸關係研討會》會議論文，第 6 頁。
過去的德意志民族
資產階級民族 共產階級民族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德意志聯邦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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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四、 兩德統一對兩岸政治定位的啟示
兩德在對立的過程當中與兩岸的情況十分相似，西德對統一的殷 殷期盼如同北京、東德對於被西德統一消化存疑的戒慎態度也與台北 相似，此外例如在初期的兩德各自的政治定位主張幾乎與兩岸早期的
「漢賊不兩立」原則如出一轍。又例如西德基本法的前言也和中華民 國憲法增修條文前言有異曲同工之妙，而東德之後對於德國統一態度 的轉變，也十分相似於台北方面在西元 1991 年之後開始的修憲與本土 化過程。
當然兩德的模式不可能完全套用在兩岸之上，因為兩德的國家實 力對比和兩岸的國家實力對比是有很大的差異存在的，北京方面也反 對將兩德統一經驗套用在兩岸之上9。不過，兩德在交往尋求和平統一 的努力值得兩岸借鏡，尤其西德在憲法上的政治定位部分所作的理論 探究以及憲法相關解釋的努力值得兩岸學習，而「一德兩國」的見解 亦可作為兩岸統合途徑的另一思考方向。
9 姜皇池主持研究，民 96 年，《兩岸關係定位可能選擇與因應方案》，台北：總統府委託 研究計畫，第 15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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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聯邦國家特殊的憲法政治定位關係─韃靼斯坦共和國
一、 聯邦制的意義與內容
「聯邦制」國家，所代表之意義乃是「若干主權周的結合體」，而 這個結合體不僅對各個組成州有權力，也對各組成州的公民有權力。
一般而言，聯邦組成後的國家是一個完整的國際法人，而組成聯邦的 州便喪失了國際法人格，也就是組成州不具有完整的國際法人格10。組 成州的國際法人格完整性也是聯邦與邦聯最大的差異所在，邦聯的組 成份子仍擁有完整的國際法人格與自主權，但聯邦之下的組成州則不 具完整國際法人格且必須受到聯邦政府之拘束。因此，在國際上的慣 例與通說皆認為「聯邦」乃是單一個國際法人格國家，底下的組成州 僅比一般的地方自治團體擁有更大的自主性，但仍須受到聯邦的拘束 且不具國際法人格。但是，國際上仍然有特例，例如本節所欲討論的 韃靼斯坦共和國就是在俄羅斯聯邦之下擁有主權與外交自主權，又例 如蘇聯時期底下的成員共和國─白俄羅斯與烏克蘭也都是聯合國成 員。
由於目前兩岸之政治定位發展，如果往邦聯的方向發展勢必受到 北京的反對，因為邦聯乃是兩個主權國家的結合，依北京現有既定政 策是不可能接受的，但聯邦制對於台北而言勢必壓縮本身的主權與自 主性，甚至比一國兩制更不能接受。因此本節試圖介紹韃靼斯坦共和 國與俄羅斯聯邦的主權分享特例，從聯邦制的特殊案例中尋找出值得 兩岸參考借鏡的發展模式。
10 丘宏達，2004 年，《現代國際法》，台北：三民出版，第 25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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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二、 擺脫既定聯邦制模式的韃靼斯坦模式 (一) 韃靼斯坦共和國的簡介
韃靼人乃是俄羅斯聯邦當中人數最多的少數民族，也是俄羅斯境 內最大的伊斯蘭教遜尼派社群，韃靼斯坦在十六世紀之後開始被俄羅 斯帝國所統治，但由於文化、宗教、種族的差異一直讓韃靼斯坦地區 在俄羅斯歷史上維持著特殊的地位，而韃靼斯坦共和國目前人口組成 有 48.5%為韃靼人、43.3%為俄羅斯人，其他則為少數民族。
(二) 韃靼斯坦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的關係
西元 1991 年蘇聯解體之後，蘇聯境內大大小小的政治實體紛紛獨 立建國，韃靼斯坦共和國也不例外的試圖獨立建國。在西元 1990 年 8 月 30 日韃靼斯坦便率先就發表「主權宣言」，宣告脫利蘇維埃聯邦與 俄羅斯，成立韃靼斯坦共和國，境內除國防之外的其他一切權力收歸 韃靼斯坦共和國所有。
但是韃靼斯坦乃是俄羅斯的重要核心地帶，韃靼斯坦地區的工業 產值相當高，其原油、石化、重機械都有相當的生產力，在經濟上對 於俄羅斯而言極為重要。此外，在政治意義上俄羅斯在建立之初面臨 到境內民族自決獨立的危機，因此對於韃靼斯坦地區的獨立運動，俄 羅斯更是不可能輕易接受，除了韃靼斯坦地區之外，還有相似韃靼斯 坦情況的車臣地區也是朝分離主義邁進，是故韃靼斯坦的獨立運動勢 必受到俄羅斯的嚴重關切與反對。
當時俄羅斯在建立聯邦政府之後，為避免如同南斯拉夫解體的情 況發生，俄羅斯聯邦除了加強中央政府的集權，強化對地方控制力之 外，也開始大幅的改革聯邦行政體系，在聯邦政府之下劃分成為共和 國、州、邊區、直轄市、自治州、自治區等不同的地方單位，但這樣 的劃分方式受到韃靼斯坦與車臣的拒絕與反對，主要原因在於其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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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The sovereignty of the Republic of Tatarstan shall consist in full possession of the State authority (legislative, executive and judicial) beyond the competence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and powers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in the sphere of shared competence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and the Republic of Tatarstan and shall be an inalienable qualitative status of the Republic of Tatarstan.
13 趙竹成，2002 年，《俄羅斯聯邦體制的憲政基礎及其衝突》，台北：韋伯出版，第 139 頁。
14 Natalia Sudakova,2010, Constitutional and Legal Regulations of Political Activities in the Republic of Tatarstan in the Process of Building a Vertical Framework of Power in Today's Russian Federation, Canadian Social Science,Vol.6 No.2,pp91.
15 薄慶玖，2001 年，《地方政府與自治》，台北：五南出版，第 2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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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規定解決，而係從韃靼斯坦與俄羅斯聯邦間的權力劃分條約中解 決(見下圖 4 解釋)。而韃靼斯坦共和國不僅取得對內的完全自主權，擁 有行政、立法、司法的自主權，對外則擁有參與國際組織與經濟活動 的自主權，例如韃靼斯坦共和國在西元 2007 年便自主的和北京簽署了 相當多的經濟合作協議16。某種程度上，韃靼斯坦共和國刻意將已身的 政治定位拉到與俄羅斯聯邦平等的定位，例如韃靼斯坦共和國憲法第 五十九條就表示「韃靼斯坦共和國自行決定國家地位」。由此可見得，
在聯邦制度下仍然可以產生特別的成員國與中央的相處模式(可見下圖 5-4 與圖 5-5)。
一般聯邦制的主權劃分與憲法關係模式：
16 相關新聞網址：
http://big5.chinabroadcast.cn/gate/big5/gb.cri.cn/27824/2011/03/16/5311s3187204.htm
聯邦
聯邦成員自治單位
藉由聯邦憲法來規 範聯邦成員的權力 與義務
圖 5-4 一般聯邦制的主權劃分與憲法關係模式圖(作者自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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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Within its competence the Republic of Tatarstan shall independently participate in international and foreign economic relations
俄羅斯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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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所差異。
當然，韃靼斯坦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的模式是不適合完全套用在 兩岸關係之上，尤其對於台北而言，短期內要接受與北京「聯邦制」
的概念是有相當程度的困難性存在的。但韃靼斯坦模式提供了一個互 信和平談判機制的範例，韃靼斯坦模式刻意的去避免談論到「獨立」、
「統一」的用語，改採「自主」、「聯合」替代之18，而且改變聯邦制國
「垂直」的權力統治關係，改採「部分垂直、部分水平」的權力統治 關係的創意思考，這些都是值得兩岸參考學習的地方。兩岸統合目前 一個相當重要的關鍵點便是在於如何去解決彼此間的政治權力差序關 係，台北期待北京能夠提出的未來政治定位發展模式是「平等」而非
「垂直」的權力係，在「一國兩制」的架構下，兩岸將會陷入不平等 的政治定位關係，這也讓台北有所疑慮與恐懼，北京應該思考學習韃 靼斯坦模式中俄羅斯聯邦中央對於建立雙方平等關係的付出與讓步(如 同下表 5-1 的整理)，台北則可學習韃靼斯坦共和國如何建立雙方互信 且和平談判過程的努力。此外，韃韃斯坦共和國乃係採用「共和國」
(Republic of Tatarstan)的名義「加入」俄羅斯聯邦，在聯邦當中取得一 個「獨立共同體」的特殊政治定位，這樣特殊的聯邦制模式有別於美 國、德國等傳統的聯邦主義式國家，或許能作為兩岸間另一個選擇的 途徑。
18 趙竹成，民 88 年，，〈俄羅斯聯邦體制的實踐─以韃靼斯坦共和國的經驗分析〉，收錄 於朱浤源，《一國良制》論文集，第 28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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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法人格 國家內部成 員地位關係
權力轉移 憲法關係
聯邦制 單一 平等 中央賦予地
方
聯邦憲法優 於地方憲法 韃靼斯坦模式 單一 差序 地方與中央
協議轉讓
地方憲法與 中央憲法簽 署協議合作 一國兩制 單一 差序 中央賦予地
方(特區)
中央憲法授 權制定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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